曖昧的空氣在蔓延。
余書歆感受到身后赤熱的呼吸與體溫，心臟要炸開，她實在受不了了，“程也，你放開！”
程也收緊了手臂，下巴尖抵住她的頭頂，輕柔的摩挲，耍賴的說，“不想放。”
他低眼看著懷里的人，烏黑的秀發披散在肩膀上，臉只有巴掌大，瞳孔漆黑，冷靜澄澈的看著他，淺色的睡衣披在瘦弱的身軀上。
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很好聞，很安心。
只是那雙眼睛里過于清冷了，沒有一絲的漣漪，讓他火熱的心一下子冰冷下來。
“余書歆，我后悔了。”
狹長的桃花眼深情的看著她，低聲的哀求，“我們不要這樣了好嗎？”
余書歆用力想要掙扎開，可是男女之間的力量本來就懸殊，根本掙扎不開。
“可是我不后悔，我已經不喜歡你了。”她不想要繼續白費力氣了，也就放棄了掙扎。
她的垂著眼，“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好嗎？”聲音輕飄飄，反復低聲的喃語。
程也不斷收緊手臂的力量，死死的拽住她，仿佛只要抓住她了，就不會失去她，高傲被狠狠碾碎，冷笑道，“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余書歆仰著頭望著他，看見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身上的棱角一點點的變軟。
她唇角緩緩的笑了，“程也。”
聲音輕柔，仿佛是從蜜罐里的甜，恍若從前她親密間輕聲的囈語，安撫著他惶恐的心。
程也下意識的低聲回應“嗯。”
余書歆臉上的笑容依舊甜美，眼眸里卻異常的平靜，淡粉色的唇吐出冰冷的話語，“我們從五年前就不可能了。”
“早就不愛你了，放棄糾纏吧。”
余書歆眸子澄澈清明，一點點的睜開他的束縛。
“我會和一個適合的人結婚生孩，然后幸福和平的過好一輩子。”
“但那個人不是你。”
他很早就不是她人生規劃的人了，程也想到她穿上婚紗，但步入婚姻殿堂的人不是他，呼吸似乎被人掐住，喉嚨哽住，痛苦遍布全身。
攥緊拳頭，卻還是抓不住的無力感，他還是想要嘗試的抓住她的手腕，“不是的”
他狹長的眸子，充斥著瘋狂。
“不是的，你不是因為不愛我”
“五年前，你是拿了我爸的錢，你是被脅迫離開的，是嗎？”
他的聲音低沉顫抖，雙手用力攥住她的雙肩，那力氣仿佛要把骨頭捏碎，他死死的盯著余書歆的臉，只要她說一句還愛他。
他可以忘記以前她說的做的一切。
什么宋星然，通通他都可以不計較。
那一刻，驕傲的程也，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余書歆視線輕柔的落在他的臉頰上，唇角的笑容依舊美艷動人，眉眼瀲滟漂亮。
但說出來的話殘忍如尖刀，“別傻了，我跟著你三年，就不能拿回一點利息離開？”
“我離開，只是因為不喜歡了而已。”
余書歆狠狠的甩開他的手，沒有留戀的離開。
程也定定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她的背影離開，眸子一點點被漆黑侵占，深沉而晦澀。
余書歆整夜沒有睡著，第二天醒來時頭似乎要炸開了一樣，疼痛難忍。
當她走出房門，只看到空蕩蕩的客廳，顯然程也已經離開了許久，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的視線落在桌面的手機上，昨天逃跑似的，連手機也落在了客廳。
她緩緩走過去，拿起手機，這才發現手機關了。
她拿來充電器給手機充電，手機一插上點就自動開機，那些電話和消息一下子蜂擁而至。
這時掌心的手機再次震動，屏幕上儼然就是林有給她打視頻了。
余書歆挑眉，眼眸里藏著笑意，沒有多想就接聽了電話。
“這是出來了？”
林有那邊活潑喜悅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對，我今天下午三點的飛機，你記得來接我！”
余書歆聽著那頭林有的聲音，心情好了不少，“行，等你。”
掛掉電話后，她直接一鍵清理了那些信息，吃了藥，緩了幾分鐘，這才好了些許。
夏天的太陽猛烈灼熱，空氣似乎也泛起了波瀾，熱氣一陣陣。
余書歆坐在車上，指尖輕敲方向盤，頗有耐心的等待，看著機場里人來人往。
車里正播放著電臺廣播，女主播在用甜甜的聲音介紹著最近上映的電影。
就在這時，林有給她發來了一條語音信息，余書歆隨意的點開信息：【寶貝，你在哪呀？】
余書歆掀起眼皮望向機場門口拉著兩個行李箱，帶著黑色鴨舌帽，超大墨鏡，身材火辣的女人，在左顧右盼。
她下降了車窗，朝著門口的人喊，“這里。”
林有這才拖著兩個行李箱跑過來，余書歆也下車幫忙，林有用手扇了扇，嘴里抱怨，“這天氣真的太熱了。”
直到坐上了開著冷氣的車上，林有才覺得活過來了，她摘下墨鏡和口罩，先給了余書歆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想死你了。”
余書歆笑了笑，兩人確實也很久沒見過了。
林有嘴里抱怨這次密訓的老師多嚴格，余書歆一邊看著路況，偶爾回復一下。
余書歆看著紅燈，緩緩停下了車，這才有空看向旁邊的人，如今的林有已經成功躋身一線女明星的地位了。
樣貌比剛畢業那會成熟，也更艷麗精致，身材更是火辣，受到很多粉絲的喜歡。
只是每次都差點，一直拿不到重要的獎項，總被人嘲她是花瓶。
因此這次密訓也是因為想要參加一個知名導演的電影，希望依靠這個電影能獲得獎項。
“你待多久？”余書歆輕聲詢問。
林有指尖玩弄發梢，漫不經心的開口，“呆不了多久，大概就兩天吧。”
“后天就要飛D市。”
林有打量著余書歆，沒化妝的臉上有些蒼白，“你最近還好吧？”
余書歆沉默了幾秒，唇角再次勾起，“我挺好的，最近在休假。”
林有顯然還不知道她的事，因此余書歆也就沒說了。
林有聽到余書歆說休假，有些驚訝，“休多久呢？”
余書歆思考了幾秒，“十天差不多了。”
“那你要不跟我去D市看看，我聽我經紀人說呀，這部電影的男主角是一個大咖。”
“到時候可能還能見到他，再者，你平時這么忙，連去旅游的時間也沒有。”
林有不斷的鼓動她，“去唄，你就當去看看，放松放松。”
余書歆望著紅燈倒數的數字，轉變成綠燈，腳踩油門，快速駕駛而去。
林有說的其實也很有道理，如今醫院讓她休假的時間一直沒有一個準信。
“好啊。”
林有一聽她答應了，很興奮，“太好了，今天這頓我請。”
林有不是這邊的人，在這也沒有住所，想著一兩天，余書歆就讓她在她公寓住下。
余書歆先帶她把行李放下，來到公寓，林有找了一雙拖鞋換下。
兩人挨在沙發上，林有忽然想起什么。“對了，你男朋友呢？”
“我來好幾次都還沒見過你男朋友。”
空氣中安靜了好幾秒，余書歆睜開眼，輕聲吐出兩字，“分了。”
“分了？這么快？”林有驚訝的看著她，見余書歆的樣子沒有很傷心，這才放心，把頭挨著她的肩膀。
林有盯著余書歆，咬了咬唇，“你不會還想著程也吧？”
余書歆愣住了，咬唇猶豫了幾秒，“其實我見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