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云霄飛出數十里后,來到了一處地勢險要的‘裂風峽’時,他留下的傀儡終于傳遞回來一些模糊的圖像,讓他身形微微一滯,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圖像中雖然只有五個人,但御器飛行時散發的靈壓都達到了筑基期,其中有四人是筑基中期修為,一人是筑基初期修為。
那四個筑基中期中,有一人的服飾與其他三人有著明顯的不同,顯然是兩幫人。
雖然傀儡傳遞過來的圖像比較模糊,但他還是認出了這無名敵人。
“四名付家筑基修士,一名劉家筑基中期修士,手筆不小啊!”
齊云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那四名付家筑基中期的修士中的一人,齊云霄之前還見過一次,正是付龍消失后,付家派來的新掌柜,名為付烈,不僅是一名劍修,而且修為達到了筑基中期巔峰。
至于其他三名付家筑基期修士,他雖然沒見過,但也能猜到是隱藏在坊市中,為他準備的。
這四名付家筑基期修士齊云霄不足為慮,因為正常情況下,付家就算知道他離開了坊市,在他大衍訣的神識下,根本無所遁形。
而現在能跟在他的身后不遠處,唯一的變數,就是那名不是付家的筑基中期修士。
這人齊云霄也見過,只是不知道名字,但知道他的身份——元武國御獸劉家。
劉家在整個元武國修仙家族中,雖然實力算不上頂級,但地位很突出。
因為劉家有培育一種妖獸,名為【幻影追魂隼】,一種風系鳥類妖獸,雖然不擅長戰斗,但極擅長追蹤,擁有一種天賦追蹤天賦,能在百里之外鎖定敵人。
“看來我是被【幻影追魂隼】盯上了,看來付家付出的代價可不低啊!”
在齊云霄的記憶中,劉家【幻影追魂隼】并不多,二級以上的只有兩只,每次出動的代價都極高。
“付家,劉家,看樣子自己得改變一下計劃了!”
齊云霄在‘裂風峽’環顧一圈后,先布下了一個幻陣,利用幻陣隱藏身形后,又在迷陣外圍布下了幾個困陣、殺陣。
表現出自己想依靠陣法躲過追殺的樣子,實則在幻陣中,還隱藏數個大陣。
他還將幾個珍貴的自爆傀儡埋伏在關鍵位置,等待戰斗時出其不意,先重創一些敵人。
對于戰斗,齊云霄每次都是全力以赴,畢竟命只有一條。
而且齊云霄知道自己的行為被那只【幻影追魂隼】盯著,因此布下困陣先把敵人引來再說。
等其他人入陣后,才是獵殺時刻。
追來的這些敵人,齊云霄可不打算放過一個。
與此同時,在敵人那一邊,付烈對著身邊不遠處的劉家人問道:
“劉兄,還有多遠?”
聞言,劉姓中年人眉頭微皺,疑惑地說道:
“付兄,據【追魂隼】的表現,齊云霄已經停了下來,就在前方不遠處了!”
“已經停下來了?”
聽到這句話,付烈臉色也有些凝重,他們對周圍的環境可是非常熟的,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
那里可是‘裂風峽’,非常適合伏擊,齊云霄停在前方,大概是進入其中了。
難道自己幾人被發現了?或者說齊云霄早有防備,想躲在里面,試圖蒙混過關。
上次付天輝親自調查,還是覺得齊云霄嫌疑最大。
因此他們這為了追蹤齊云霄,不僅派出四名筑基期修士,還花了一千靈石才請劉家出手跟蹤,誓要拿下齊云霄。
就算上次付家的事情與齊云霄無關,拿下齊云霄后,收益也不會太低。
想到這里,付烈又問道:“劉兄,難道齊云霄已經發現我們了嗎?”
劉姓中年人搖搖頭,回道:“付兄,在下也不太清楚,但想來齊云霄應該不簡單!
“等下我送你們到【追魂隼】追蹤的最后地點后,在下就不參與你們的事情了!”
劉家這人只負責追蹤,不負責戰斗,要是讓【追魂隼】手上,那他可就是劉家的罪人了。
付烈聽到劉姓男子的話后,臉色陰沉了片刻,又快速恢復原樣,說道:
“嗯,劉兄只要帶我們找到齊云霄,就可以離去了!”
幾人又飛了數里之后,來到了‘裂風峽’入口處。
緊接著一只體型不大,翼展約五尺的青灰色隼鳥飛到劉姓修士肩上,朝著峽谷內叫了幾聲。
“嘰!嘰!”
劉姓修士認真聽著,隨后向付烈說道:
“齊云霄就在谷內,好像布置了隱藏陣法,打算就這么躲過去!”
付烈聞言,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獰笑:“垂死掙扎!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瞞過我們?都是些小聰明罷了!”
在付烈看來,齊云霄已是甕中之鱉,這些徒有其表的陣法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
他們分成兩隊,憑借著追魂隼的示警,輕松繞開或破除了那些迷惑性的幻陣,與齊云霄的距離在不斷拉近。
然而,他們并未察覺,在追逐路徑的兩側,一些更為隱蔽、靈力波動幾乎與巖石無異的自爆傀儡,正如同潛伏的毒蛇,悄然進入了待發狀態。
峽谷內,齊云霄看著眼前不斷靠近的付家敵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在他手中,握著一塊二階頂級陣法——【小庚金劍陣】的陣盤,等待著最佳時機釋放。
就在付家四人追至一處相對開闊、兩側皆是陡峭巖壁的咽喉之地時,高空的追魂隼再次發出了急促的尖鳴,示警此地有強烈的危險!
付烈腳步一頓,警惕地掃視四周,其他付家修士也四處張望起來。
也就在這一刻,隱于暗處的齊云霄手掐法訣,心中默念。
“就是現在!”
早已埋伏在兩側巖壁上的數具自爆傀儡猛然沖出,并非沖向修為最高的付烈,而是如同自殺式的襲擊,直奔隊伍側翼那一名筑基初期修士以及……看似與付家隊伍保持一定距離的劉姓修士!
轟轟轟!
接連的爆炸聲在狹小的空間內回蕩,火光與沖擊波雖然未能直接重創筑基修士,卻成功制造了極大的混亂,尤其是那兩名筑基初期修士,被炸得氣血翻騰,護身靈光劇烈搖曳。
劉姓修士更是臉色一變,急忙祭出法器護住自身,心中暗罵齊云霄不講情面,卻也更加堅定了絕不摻和的念頭。
這突如其來的反擊,讓付烈等人陣型一亂,注意力被瞬間吸引。
其中付烈大聲喊道:“小心,這里不止有幻陣,敵暗我明,我們先出去,守著這里,看齊云霄能逃去哪里!”
想走,哪有那么簡單?
齊云霄先啟動困陣,隨即把目標指向天空那只顯現出來的【追魂隼】身上。
他早已計算好角度,一張靈氣十足的高級【小流星火雨符】激射而出,在高空追魂隼大致所在的區域轟然爆發!
數十顆熾熱的火流星覆蓋了大片空域,形成了一片無差別的死亡區域。
那幻影追魂隼靈智不高,雖感知到危險,卻無法像人類修士那樣靈活規避如此大范圍的攻擊,瞬間被幾顆火流星擊中,哀鳴一聲,羽毛焦黑地向著地面墜落而去。
“我的隼!”
劉管事心痛驚呼,在這個陣法中,他感覺到致命危險,知道不可久留,大喊一聲:“齊大師,在下奉命行事,追蹤之責已盡,就此別過!”
說罷,竟毫不遲疑地轉身疾退,不再理會付家眾人。
耳目已失,他任務失敗,自然不愿蹚這渾水。
付烈此刻才徹底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被算計了!
齊云霄布置的陣法不為別的,就是守株待兔,引他們進來,方便一網打盡。
“好奸詐的小子!”
付烈怒火攻心,然而,失去了隼眼的全局視野,他們在這復雜峽谷幻陣中已然陷入了被動。
“小庚金劍陣,起!”
齊云霄不再給他們喘息之機,全力催動了早已布置好的劍陣。
霎時間,峽谷內劍氣縱橫,無數道鋒銳無匹的庚金之氣從四面八方襲向付家四人,將那名本就受傷的筑基期修士瞬間卷入,慘叫聲中,已是身受重創,失去了戰斗力。
隨即又重傷了另一名筑基中期修士。
戰斗瞬間變成了齊云霄與付烈和另外一位付家筑基中期修士之間的對決。
盡管人數占優,但失了先手,心神已亂,又在對方精心布置的劍陣主場之中,付烈和另一人雖奮力抵抗,卻處處受制。
齊云霄則憑借陣法之利,符箓之助,以及神出鬼沒的傀儡騷擾,穩扎穩打,不斷消耗、削弱對方。
最終,在付出不小代價,耗盡了數張二階上品防御符箓,并自爆了剩余所有傀儡后,齊云霄抓住那名筑基中期修士一個破綻,以神識攻擊偷襲得手,重創其神魂,隨即全力催動劍陣與千鍛星辰劍,將瘋狂的付烈也斬于劍下。
當最后一名敵人倒下,峽谷中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濃郁的血腥氣。
齊云霄臉色蒼白,拄劍而立,連續的高強度戰斗和心神算計讓他消耗巨大。
但他的目標還未完成,之前的戰斗他暴露了不少東西被劉姓修士所看見,那人活著回去禍害無窮,得盡快解決。
于是齊云霄祭出一件頂級飛行法器,神識鎖定著劉姓修士,追了上去。
慶幸的是,那名修士被困陣所圍,沒有逃出多遠,就被齊云霄追上了。
在陣法與符箓的圍攻下,劉姓修士也很快被解決。
做完這一切后,齊云霄簡單打掃戰場,確定周圍沒有敵人后。
他運用神識銷毀了之前負責監視的傀儡,再進行喬裝打扮,然后離開了戰場,以最快的速度飛向辛如音所在的‘竹林小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