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姜嬈眸子一頓。
靳家的大公子,難道是靳修衍嗎?
不一會兒,姜嬈隨著傭人來到偌大的議事廳。
她一只腳尚未踏進去,抬眸就看到了站在大廳里的靳修衍。
姜嬈只是掃了一眼他的背影,心情突然就沉了下來。
而主位上坐著一位年邁滄桑的老人,面容慈善沉著,眉目間透著絲絲凌冽的睿智之氣。
這是陸家的老太爺——陸淵。
姜嬈抿唇,走進去。
傭人走在她身前,先一步恭順開口,“老太爺,姜小姐來了!”
聞聲,眾人朝姜嬈的方向看去。
靳修衍轉身,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直發亮。
旋即,他驚喜地跑到她的跟前,“嬈兒!”
姜嬈與他保持距離,淡淡的掃他一眼,“靳公子,我想我跟你還沒有這么熟吧?”
她跟他不過才認識了一個月而已,期間更是沒見過幾次面,他這么稱呼她,屬實有些過了!
姜嬈聽在耳里,心里很是排斥。
靳修衍聽出她話里的意思,趕忙解釋,“嬈兒,你不要生氣,我只是看別人都這么叫你,所以我才叫的?!?/p>
“而且你是我將來的未婚妻,我們差一點還訂婚了,我這么叫你應該很合適才對!”
姜嬈聲音很淡,“別人這么叫我,是因為他們都是撫育我長大的家人,要是我沒記錯,我和你目前還沒有訂婚吧?”
“既然沒訂婚,那我就算不得你的什么未婚妻,我們不沾親不沾故,你這么叫我,我心里極其不舒服!”
“我…”靳修衍沒想到她說的如此直白,一時說不出來話。
姜嬈睨他一眼,“要是靳公子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叫我,直接叫我姜嬈就好,或者跟外人一樣,叫我一聲姜小姐!”
靳修衍聽她這么說,面子上有些掛不住,臉色稍許難看。
傅柔有些看不下去了,站在角落里,悄悄的給姜嬈使了一個眼色。
她希望她能收斂一點,畢竟這男人可是靳家的大公子,她怎么可以這么跟他說話。
一個稱呼而已,他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要是因此把整個靳家惹火了,那該如何是好!
姜嬈沒有理會傅柔投來的視線,上前,走到陸淵的面前。
“爺爺。”
“嗯,你今天回來,不知道有沒有用過飯???”陸淵看她,頓時笑的慈祥可親。
姜嬈點頭,“有的,明姨跟我一起吃的?!?/p>
“先坐吧,就坐在我的身側。”明姿在旁看她一眼。
姜嬈應聲,乖乖的在她身側坐下。
接著,明姿伸手,將她掉落在額前的碎發挽在耳后。
右邊,靳修衍的母親坐在黃花梨木椅上,假意喝茶,默默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能清楚的看出,姜嬈雖身為保姆的外甥女,但卻很受陸家的寵愛。
而且她渾身打扮不凡,氣質高貴,尤其是她手腕上的那只玉鐲更是不低于千萬。
由此可見,這姜嬈肯定是從小就被陸家當成千金小姐般培養的!
這也是靳夫人選擇她做靳修衍未來妻子的原因。
她才不管這姜嬈是什么出身,哪怕她是從乞丐窩里出來的,只要能跟權勢滔天的陸家攀上關系,那她注定是個要被捧在手心里的寶貝!
要是將來她能和自己的衍兒結婚,陸氏和靳氏從此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親家。
若是靳氏日后能得到陸氏的更多支持,那在商界的地位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旋即,靳夫人緩緩放下茶杯,看向陸淵眉眼淺笑,“陸老太爺,我一早就得到消息,聽說你們想與我們靳家退親?”
“嗯。”陸淵點頭。
靳夫人皺眉,“為什么啊?這門親事不是我們一開始就拍案說好的嗎?”
陸淵聞言掀眸看她,渾厚的聲音不怒自威,“你兒子做的好事,還好意思來問我們為什么?”
靳夫人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早先,陸家的傭人親自去靳家給她聽了一段錄音。
她那時候才知道,靳修衍居然在外面亂搞,還把人姑娘的肚子搞大了,更重要的是他敢在訂婚宴當天缺席,帶著人姑娘去流產!
靳夫人側頭,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側的靳修衍。
靳修衍薄唇輕抿,“媽,對不起…”
靳夫人對著他一拍桌子,假意怒道,“跟我說對不起有什么用,你該向嬈兒說才對,你說我跟你爸怎么就生出了你這一個混賬東西!”
接著,靳夫人看向陸淵賠罪道,“老太爺,這次是我家衍兒做的不好,在家里我已經狠狠的教訓過他了,他以后再也不敢做出這么出格的事來了!”
“至于那個流產的姑娘,我已經讓衍兒跟她斷了,以后絕對不會再來礙嬈兒的眼!”
“而且這男人在外面有一兩個紅顏知己不是很正常的嗎?我看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沒必要走到退親的地步吧!”
聞言,姜嬈冷著眉眼,輕輕冷呵。
明姿容顏清冷至極,手里輕捻著佛珠,寒聲,“不是什么大事?那靳夫人認為什么才是大事?”
“你的兒子在外面跟別的女人風流快活,你居然可以說出一句正常,還希望我們陸家不要退親,憑什么!”
“一個不知道臟成什么樣的男人,我為什么要把嬈兒嫁過去,難道是看著她將來在你們靳家受罪嗎?”
靳夫人聽到這,急聲解釋著,“明姐,我們怎么會讓嬈兒受罪呢!嬈兒要是嫁到我們靳家,我們一定拼命的疼她,把最好的東西擺在她的面前!”
明姿輕呵,“說的倒是比唱的好聽?!?/p>
靳夫人看她態度強硬,轉頭去看姜嬈,“嬈兒,阿姨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姑娘,你行行好,就原諒衍兒一次吧!”
“我查過了,衍兒做出這種對不起你的事,完全是因為那個女人主動纏著他,他一時沖動才犯了錯?!?/p>
“你放心,衍兒他在我面前發誓承諾過了,他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定一心一意的對你好!”
姜嬈聽在耳里,輕輕冷笑,“阿姨,您所說的什么承諾誓言,我從來就不信,因為嘴上說說的東西,根本就沒有保障!”
于她而言,男人的誓言就是謊!
男人的承諾就是屁!
他們從來不會為自己的言語負責,更不會在自己犯錯的時候感到愧疚,只會一次次的去挑戰女人的底線!
靳夫人一時說不出話來,側頭看了一眼靳修衍。
靳修衍立即上前,想去碰姜嬈的手,“姜…姜嬈,我錯了,我只是犯了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姜嬈不留情面的將他的手一把甩開,心里極其厭惡他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