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禮將手機拿在手里,隨意一看。
是姜嬈發來的。
:今日初一,別忘了去寺里。
陸宴禮微微笑,將手機放下。
普安寺。
據說這是整個京城許愿最靈的寺廟。
一早,明姿領著一眾陸家人趕來這里。
這是陸家的習慣,每逢初一十五都要過來拜佛燒香,誦經祈愿。
他們這種世家,富貴榮華有了,權勢名利有了,已經不求其他,只祈愿一家子可以平平安安。
此刻,明姿正跪在大殿中央,閉眼,心里默念著佛經。
姜嬈陪了她一會兒,虔誠的上了一炷香后,緩步離開。
菩提樹下,姜嬈穿著一身素色繡花旗袍,手里輕捻著南紅瑪瑙手串,靜靜觀賞著周邊的風景。
驀地,一件披肩落在她的雙肩上。
姜嬈驚了一下,回頭望去。
“今早下了雨,起了風,你穿的這么單薄,受涼了怎么辦?”
陸宴禮穿著一身黑色的新中式西服,身姿英挺板正,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姜嬈抓著披肩,緊急環顧著四周。
陸宴禮向她走近一步,握她的手,“沒人,你別擔心。”
姜嬈,“你怎么到我這來了,上過香了?”
陸宴禮,“還沒,一會去。”
“你求的什么愿?跟我有關嗎?”
姜嬈笑笑,“不告訴你。”
陸宴禮沒吭聲,伸手,為她捋了捋額角的碎發。
“菩提樹下,一俊男,一美人,偷偷私會可真是羨煞旁人啊!”
遠處突然傳來一道清麗的女聲。
姜嬈渾身一驚,下意識抽開男人的手,與他保持距離。
陸宴禮聞聲望去,待看清是誰后,他再次牽起了姜嬈的手握住。
姜嬈沒再掙扎,朝前走去,“煙煙,原來是你啊!”
池煙漾笑,“是啊,我知道你今日會來上香,特意過來找你的。”
面前的女人長得水靈清麗,眸子水潤,典型的南方美人,眼角一顆淚痣很是勾人。
她人緣極好,是姜嬈唯一的閨蜜。
池煙說著,掃了一眼旁邊的男人,笑著調侃,“陸總,好久不見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照顧好我家嬈兒啊?”
作為姜嬈的閨蜜,她早就知曉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了。
陸宴禮聞言,輕輕挑眉,“池小姐這話說的不太對,人該是我家的才對。”
姜嬈聽著,耳朵微紅。
池煙輕“切”一聲,挽著姜嬈的胳膊將她拉過來,“陸總還挺霸道,不過現在我要從你的身邊將嬈兒借走一會兒。”
“對了,姓賀的還有你的其他兄弟也來了,你去找他們吧!”
陸宴禮輕蹙眉,眼神玩味,“姓賀的?”
池煙沒說話,直接拽著姜嬈的胳膊往前走。
陸宴禮站在原地,皺了一下眉,“你輕點,她嬌貴,別把她給拽疼了。”
聞聲,池煙一邊走,一邊笑著看向姜嬈,“你男人還挺心疼你。”
姜嬈笑笑,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
寺廟門口。
江祁閱和其他兩人剛剛趕到這里。
“來了?”
陸宴禮身姿慵懶的倚在門邊,手里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打火機。
江祁閱單手抄兜,眸子微亮,“難得啊,你居然親自過來接我們。”
“不過,你怎么知道我們會來的?”
陸宴禮掃了一眼旁邊的賀淮朝,嗓音懶懶,“池煙告訴我的。”
聽到這個名字,一旁的賀淮朝清冷著眉眼,輕哼一聲。
陸宴禮瞇眼,“你們吵架了?”
京城里誰人不知,賀家大少賀淮朝愛池煙愛的癲狂,用盡了所有的辦法,才哄得池煙做了他的女朋友。
賀淮朝沒說話,閉了閉眼。
旁邊的秦凜走上前,眉間冷峻,懶笑,“什么吵架,分了。”
陸宴禮收起打火機,有些驚詫的望向賀淮朝,“你舍得?”
賀淮朝咬牙,冷呵,“老子這輩子再找她復合就是狗!”
他說著,往里面走去。
秦凜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淡淡一句,“一千萬,一天內,他必定求著池煙復合。”
江祁閱上前,拽著陸宴禮的胳膊,嘴角似笑非笑,“老陸,在電話里你不肯說,現在我當面問你,上次藏在你車里的女人到底是誰?”
陸宴禮沉了眉,沒想到他還在惦記著這件事。
“沒誰,露水情緣罷了。”
“我不信!”江祁閱快速回懟,“真露水之情的話,你為什么將人藏起來不給我看,還敢騙我說是堯堯!”
“快點交代,她到底是誰!”
秦凜靠在一邊,點了一只煙,附和,“是啊,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有人了也不拿出來介紹介紹。”
“這點你就不如老賀,他有了池煙后恨不得昭告天下,你這一直遮遮掩掩的,對你那女人也不太尊重吧?”
話落音,陸宴禮深邃的眸子黯淡下來,扯唇,“我跟老賀不一樣。”
賀淮朝和池煙是正常的男女朋友,是相愛的戀人。
他和姜嬈說破了天,不過是對情人,走腎不走心,沒說過愛的那種。
“你和她處多久了?”秦凜突然發問。
陸宴禮說的隨意,“五年。”
江祁閱眸子一驚,“這么久,你藏的怪深啊!”
這些年,他看陸宴禮一直一個人單著,還以為他是天生性冷淡,對女人絲毫不感興趣呢!
沒想到他居然在背地里跟一個女人處了五年!
秦凜,“只處過她一個?”
“嗯。”
陸宴禮低低應了一聲,向前走去。
江祁閱站在原地,挑眉,有些驚愕,“五年就可著一個女人,沒想到這老陸還是一個情種啊!”
“老秦,你說會是什么樣的女人能把他給迷成這樣?”
秦凜沉思片刻,嗓音沉沉,“我估摸著他的那個女人我們認識,不然他沒必要藏著掖著五年。”
“我們認識?”江祁閱挑了一下眉。
禪房里。
池煙拉著姜嬈坐下。
“你真的要跟淮朝哥分手?”姜嬈看她,緩緩問。
池煙輕哼,“嗯,他惹我不高興,我不要他了!”
姜嬈搖頭一笑,“真不要了,你怎么還帶著他送給你的項鏈啊?”
“我…”
池煙一時語塞,很快,她扯開話題,“嬈兒,你最近跟陸總怎么樣啊?”
“他對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嗎?有沒有惹你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