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搭上他的大手,將他掙開。
這人若是真想她,又怎么會故意冷落她好幾天。
陸宴禮上前,重新尋到她的手握住,微微笑,“姜嬈,原來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家門的密碼還是我的生日。”
當初姜嬈剛剛買下這套公寓的時候,他就自作主張的將自己的生日設置成了她家門的密碼。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她還是沒有換。
陸宴禮是有她公寓的鑰匙的,但今日碰巧沒帶,本來只是想著用自己的生日試一下,結果還真開了。
沒人知道,他打開門進來的那一刻,心情有多好。
姜嬈沒掙開他,隨意一句,“我嫌麻煩,懶得換而已。”
“你說點我愛聽的成嗎?”
陸宴禮扣緊她的腰肢,深眸看她,有些不悅。
姜嬈輕嘆,柔聲哄他,“好,就是因為是你的生日,我才不想重新換一個密碼的,你開心了嗎?”
“嗯。”
陸宴禮應聲,俯身,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輕輕磨挲。
姜嬈看著他的這副樣子,無奈一笑,“跟個孩子一樣,不過你突然過來,吃過飯了嗎?”
“吃了一半。”陸宴禮如實道。
“想吃你做的面,你做給我好嗎?”
姜嬈淺笑,順著他,“好。”
好一會兒。
陸宴禮吃完了面,懶懶地靠在沙發上,伸手將女人抱在懷里,“我去洗澡了?”
姜嬈臉頰染上了幾分酡紅,點了點頭。
她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視線下移,不經意間注意到了他黑色西服上的點點痕跡,像是口紅。
姜嬈眸子一頓。
她尚未反應過來,陸宴禮吻在她唇角上,將她松開,起身去往浴室。
姜嬈嘴唇輕抿,怔怔的看著他走遠的背影。
半個小時后…
浴室門被打開,陸宴禮走出來,腰間只圍了一條浴巾,身姿英挺高大,渾身上下氤氳著溫熱的水汽。
姜嬈此時正站在落地窗前,情緒很淡。
陸宴禮上前,自然地從背后擁住她,緩笑,“在想什么?”
聽到聲音,姜嬈身形一顫,下意識掙開了他。
陸宴禮見她反應強烈,輕怔,“怎么了?”
姜嬈沒看他,沒吭聲,往浴室里走。
浴室里,她關了門,并反鎖。
姜嬈沒有先洗澡,走過去,從一旁的臟衣簍里將男人的那件黑色西服拿出來。
刺目的燈光打下來。
她伸手,碰了一下西服上面的點點痕跡,還真是口紅,正紅色的。
姜嬈指尖顫了一下,拿起西服,又輕輕的聞了聞。
上面除了有獨屬于男人的淡淡檀木香,還有一絲絲甜膩的香水味,幾乎聞不到。
姜嬈可以確定,她從來都沒用過這種味道的香水。
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里閃過。
陸宴禮今日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并且他們的關系不一般,不然他的西服又怎么會沾上其他女人的口紅。
姜嬈只是這么一想,心里就開始發緊。
她手里緊緊抓著那件西服,身形顫著,不自覺紅了眼眶。
他有別的女人了嗎?
他這幾天對她這么冷淡,是因為有新歡了嗎?
他說過五年來只有過她這一個女人,他...他變了嗎?
一時間,姜嬈有些無法思考,她閉眼,感覺胃里直犯惡心,腦袋里又陣痛著不停。
她伸手,抓緊了頭發,像是要瘋。
兩個小時后…
浴室外,陸宴禮身姿慵懶的靠在柔軟的大床上,拿著手機,靜靜翻看著關于姜嬈的照片。
接著,他側頭,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皺了一下眉。
她怎么洗了這么久都沒有出來?
“嬈兒。”他試著喊她一聲。
無人回應。
陸宴禮有些不太放心,下床,走過去。
他伸手輕敲浴室門,擔心喊她,“嬈兒,你還在洗澡嗎?”
依舊無人回應。
陸宴禮眉間一緊,覺得她是出事了,趕緊伸手開門。
可是門早已經被反鎖了,根本打不開。
“姜嬈,你還好嗎?”
陸宴禮急了,正打算一腳將門踹開。
下一瞬,浴室門開了。
姜嬈洗了澡走出來,面色平靜,眼底卻還染著淡淡的紅色。
陸宴禮下意識握上她的胳膊,擔憂詢問,“嬈兒,發生了什么?”
姜嬈望著他那張英俊的容顏,似輕呵一聲,掙開了他的手。
“我沒事。”
她說著,走過去拿起一件風衣穿上,換了鞋。
陸宴禮走過來,皺了一下眉,“你要出去?”
“嗯。”姜嬈聲音很淡,“突然想起劇院里有急事,我要去一趟。”
陸宴禮點頭,“那你等我換個衣服,我送你過去。”
他走到女人的衣柜面前,打開柜門,從里面拿了一套自己的干凈衣服出來。
他經常宿在這里,早就留了無數件的衣物放在這里。
姜嬈沒看他,沒等他,起身要往門外走。
陸宴禮回頭一看,叫住她,“姜嬈,別一個人走,不安全!”
姜嬈走到門邊,回頭,用一種極為冰冷的眼神看他,“不用你來操心。”
陸宴禮站在原地,怔了一瞬。
她怎么了?
哪怕是在她最討厭他的時候,她都沒有用過這種眼神看他,像是看待什么臟東西一般。
倏地,門打開,姜嬈走了出去。
陸宴禮眉間沉了下來,快速換上衣服,打算下去追她。
公寓外。
姜嬈走出來,將瑪莎拉蒂的車門打開,坐進去,開始開車。
陸宴禮趕下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
路上。
姜嬈將車開的很快,像是在發泄。
她眼眸猩紅著,心里想起那件沾上其他女人口紅的西服,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好久,車子停在一家醫院門口。
此刻,漆黑的夜幕上打了雷,雨落了下來,一滴滴砸在車窗上。
姜嬈坐在車里,汲了汲氣,渾身帶了顫意。
旋即,她從后備箱里找出來一把黑傘,打開車門下來,迎著寒風走了過去。
醫院里。
姜嬈掛了精神心理科。
這邊,陸宴禮控著方向盤,一路將車開到了歌舞劇院門口。
他下車,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以及昂貴的西服面料,顯得有一絲狼狽。
陸宴禮顧不上那么多,沉著眉,往里走去。
保安看見了他,恭敬迎上來,“陸總,這么晚了,您怎么突然過來了?”
陸宴禮沒廢話,直接問,“姜嬈呢?”
保安笑,“姜老師當然是回她自己的家了?”
陸宴禮皺了一下眉,“她不是過來了嗎?”
聞言,保安撓了撓頭,“沒有啊?姜老師大晚上不睡覺,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沒有來…
可她明明是說了要來劇院的,不在這,她又會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