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忘了?”
縈繞周身的溫度越來越高,他幽深的眸底似有一團小火苗在燃燒,攜著灼熱氣息的薄唇越逼越近,直到停在我唇畔,若即若離。
我心尖一陣酥麻,抵在他胸前的雙手都軟了些許力道。
唇瓣干澀滾燙,無意識微張,卻在觸到一片柔軟灼熱時,陡然驚醒,頭一偏,恰好避開他壓下來的唇。
胸口起伏,微喘著氣,靜謐的空間里彌漫著滾燙的曖昧氣息。
“你先放開我?!?/p>
我偏著頭,視線低垂,嗓音帶著絲沙啞與尷尬。
男人視線落在我緋紅的臉頰注視了半晌,才緩緩從我身前退開。
我頓覺呼吸都順暢了,緩緩轉頭面向他,卻見他眸光晦暗莫明,喉結滾動,薄唇輕啟:
“不想給我親?”
我臉唰的一下爆紅,連耳根都在發燙。
他說話一定要這么直接嗎?
暈沉的腦袋又找回了些理智,深吸一口氣,壓下怦怦亂跳的心臟,開口:
“不合適?!?/p>
“那什么時候合適?”
他話接得很快,讓我有些反應不過來,半晌后,直視他:
“我們什么時候都不合適,也不會有合適的一天?!?/p>
如果說之前他的心思是隱晦的,那現在就是赤果果的坦白,讓我避無可避。
“離了婚也不行?”
他狹長眼尾微挑,逼問。
我垂下視線。
他高大身影又猝不及防靠了過來,聲音微沉:
“給我個理由?!?/p>
我心頭一跳,身體繃緊,后背緊貼門板,正想說話,門外卻傳來一聲聲呼喊:
“曦月姐,你在嗎?”
聽聲音像是包廂里坐我身旁的那陽光帥氣男生。
我瞬間擠出一抹笑:
“抱歉,我朋友在找我,我先走了?!?/p>
說著,不顧他沉下來的臉,轉身摸向門把,開了門,快速撿起先前掉在地上的包,走了出去。
身后腳步聲緊隨。
我壓下心頭的慌亂,見門外走道上果然是那男生,忙上前笑道:
“小迪,是要走了嗎?”
那男生看我從男洗手間出來,驚了下,視線在我身后停了幾秒后,神色頗有些古怪。
不過好在他什么也沒說,只笑著應我:
“看你在洗手間呆了這么久,特意來找你,走吧?!?/p>
身后的人看我和小迪的互動,似乎沒什么反應,直到轉過拐角,再也感受不到他清冷凜冽的視線,我才松了一口長氣。
面對小迪好奇的打量,我淡笑:
“麻煩你跟明珠說一聲,我有事就先走了?!?/p>
“好。”
他應得爽快,笑得玩味。
我勉強笑了笑,走得急促。
等回到公寓時,已經十點多,上頭的酒氣散得差不多,只還有些腦漲。
沖了澡往床上一躺,昏昏欲睡,偏手機震了下,有微信彈出來。
微瞇著眼點開,瞬間清醒。
宸:【你跟陪酒的男人做朋友?】
濃濃的諷刺意味透出屏幕。
我心口猛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手指在屏幕上無意識滑動,目光不經意落在兩人最后一次聊天記錄上:
【我不招惹有夫之婦?!?/p>
面對他的強勢,一時間思緒雜亂,頭疼得更厲害。
原以為兩人不會再有交集,哪知道今晚竟會在那種情況下遇見。
長嘆……
*
翌日,上午剛處理好一批鮮花,燕明珠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曦月,你昨晚回去沒事吧?”
她嗓音慵懶沙啞,似乎剛睡醒。
我笑了笑:“沒事,本來有點醉了,回家躺躺就好了。”
“昨晚沒嚇到你吧,是不是覺得我們玩得很瘋?”
她忽而笑得揶揄,“沒提前告訴你,就是怕你膽子小放不開。”
“說實話,是有點嚇到了?!?/p>
我笑得無奈。
她哈哈笑出聲:“一回生二回熟,去多幾次,你就知道其中的樂趣了?!?/p>
“其實我們也就是喝喝酒、聊聊天而已,出格的事肯定也不會干,偶爾去放松下,排遣下寂寞,也挺好的?!?/p>
“再說了,都是單身女人,找幾個陪酒的也不犯法,更不會對不起誰,你不用那么緊張?!?/p>
我尷尬笑笑,腦海里不自覺想起,昨晚霍炎宸發來的那條語氣不屑的質問信息。
倏地,她語氣變得正經起來:
“主要還是得你自己想通,我能做的也就是讓你知道,不要把自己的思想困住,你身上背負的枷鎖太多,永遠都不會感受到真正的快樂,男人只是附屬品,自己活得開心就好?!?/p>
……
直到掛了電話良久,我心底復雜的情緒還沒有緩下來。
我明白燕明珠的用意,也羨慕她的通透和隨性自由,期待自己有一天也能做到。
下午,依然是隔壁的飲品店。
我剛走近,陳浩便激動地站起身:“曦月……”
“坐吧?!?/p>
我坐下后,直接將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淡聲開口:
“我簽好了,一式兩份,這份是你的?!?/p>
他顯然愣住了,應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快就答應他的請求。
“起訴離婚走完流程也差不多要三個多月,既然你同意,正好省了不少麻煩,一切按協議辦事,房子我就不要了,你按市價折現給我,三個月后辦完離婚手續。”
我利落說完,就見他一臉激動地點頭:
“好,沒問題,房子回頭我就可以折現轉給你?!?/p>
“行?!?/p>
我點頭,并不拒絕,就像陸司南說的,該我得的補償,為什么不要。
安靜下來,他看著我欲言又止,我直接起身俯視:
“沒什么必要的事,這三個月就少聯系了?!?/p>
他苦笑:“……好。”
走出飲品店,盛夏的陽光晃得我有些刺眼,但心頭卻像是卸下了一塊重石,整個人輕盈不少。
但好心情只持續到晚上,便被猝不及防出現在花店的人打破了。
夜暮沉沉,第二天一早要送開業花籃到客戶店里,我跟時遠忙到近九點才完工。
剛轉身去洗手,就聽門口一聲甜美的電子歡迎聲,接著是時遠親切的問候:
“你好,請問有什么需要可以幫到你?”
“我找沈曦月。”
清冷矜貴的嗓音低低傳來,我身體一僵,轉頭望去,恰好看到霍炎宸順著時遠的視線朝我望來。
四目交匯,我默了數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