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晟嘆息：“蔓兒性子執拗，都怪母后太寵著她了。”
老國公漸漸沉了臉。
原以為辭翊會嚴詞反對，沒想到不僅沒有，竟然慫得連消息都是公孫小子來告訴他的。
轉念一想，即便辭翊反對了，龍奕與他有大過節，早想著要整他顏家，而今總算是逮住機會了罷。
公孫晟又道：“顏二小姐人品好性子好，如今受此委屈，想來會很傷心。今日在宮里，我就看她沒怎么說話。”
一聽寶貝孫女傷心，老國公的怒火再也壓不住，茶盞被他擱下，里頭的茶水都震蕩出來，嗓音更是發沉：“那就和離，又不是沒有和離過。”
見狀，公孫晟心頭歡喜，面色卻不改，長長嘆氣：“顏二小姐值得更好的男子相配。”
聞聽此言，老國公頷了頷首：“老夫今日是沒閑情逸致與殿下對弈了。”
“晚輩理解。”公孫晟起身道辭，“我就不打攪顏阿爺歇息了。”
待他走出花廳，老國公的視線便挪向了他的背影。
眼眸瞇了瞇，很快挑眉。
他雖說上了年紀，但眼神還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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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孫晟離開顏家沒多久，顏家上下幾乎都知道了公孫蔓即將嫁給傅辭翊為平妻的消息。
得知消息，顏珹怒火中燒。
顏二爺顏三爺接連尋他說起此事，顏珹便命闔府上下去前院用晚膳，順帶聊聊此事。
席間，顏二爺道：“北祁公主如今成了平妻，今后勢必要爭正妃的位置。”
顏三爺亦開口：“此刻都是咱們自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們也是為了芙凝好。”看周圍人俱是頷首，他又道，“今后睿王若成儲君，那么公孫蔓更不會消停，她勢必仗著母國勢力威脅芙凝的地位，芙凝將來煩心的事更多。”
顏代柔輕聲與顏如薇道：“她若受不了窩囊氣，指不定又會吵著和離。”
“誰說不是呢？”顏如薇也壓低聲。
兩人說話聲音雖輕，但還是被聽見了。
顏珹沉了臉。
顏三爺竟罕見開口斥責：“渾說什么？沒眼力見的，誰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皇上針對我們顏家？”
顏代柔卻道：“爹，古往今來，哪個皇子沒有三妻四妾？要我說睿王往后還會有旁的女子。”
顏如薇點頭附和。
“都是混賬玩意。”老國公罵出聲，“辭翊說了多少遍說今后只芙凝一個，你們姐妹怪不得到如今都嫁不出去，原來心眼有問題。”
二夫人三夫人當即讓自個女兒閉嘴。
洪清漪顧不上訓斥她們，柳眉擰著，側頭與顏珹道：“夫君，容我明日進宮與皇后去說。”
“自是要說。”顏珹道。
難不成顏家還得受這窩囊氣？
“那日宮宴，就瞧出公孫蔓是個跋扈不省心的，沒想到皇上竟同意妹夫娶他。”
顏博簡氣得連用晚膳的心情都沒有，轉眸見老二吃得下喝得下，當即吼他：“你還是不是當兄長的？”
想當初老二對嫣兒那般好，甚至還辱罵過親妹妹。后來雖說懊悔不已，但也是妹妹心地純善，早早認了他。
這會子這貨竟然吃喝暢快。
顏星河音色淡然：“依我對妹夫的了解，他不會縱容事情如此發展。”
話音甫落，便有下人來稟：“老國公，國公爺，國公夫人，睿王殿下與睿王妃到了。”
“總算來了。”老國公發話，“快請進來。”
不必下人去請，傅辭翊與顏芙凝已經在飯廳外了。
“祖父，爹娘。”
“岳祖父，岳父岳母。”
兩人禮貌喚人，落座。
傅辭翊更是直接道：“我不會娶公孫蔓，諸位放心。”
聞言，顏代柔與顏如薇對視一眼，又羨慕起顏芙凝來。
“先吃飯。”老國公開口。
雖說心里有不少話要問，但此刻當著二房三房的面，還是不問為好，誰叫二房三房的人中總有缺心眼子的。
飯后，支走二房三房的人，又覺得府大，人多，不省心。
老國公索性跟著大房的人去了南苑。
二房三房的人則往西苑北苑方向。
顏如薇不爽地撇了眼祖父跟著大房走遠的背影，道：“祖父偏心，我們也是他的親孫女啊！”
“就是說呢，祖父自個不也是有兩個妾室？”顏代柔也道，“睿王娶平妻納妾都是很正常的事。”
“你們口中的妾室是你們的親祖母，再則又不是你們祖父自個要納的。”顏二爺亦罕見出聲教訓，“即便你們再羨慕芙凝，也該一致對外。”
“就是，你們也該明事理些。”三夫人也開口，“芙凝繼續當著睿王妃，今后也有利于你們尋好的婆家。”轉眸看向自個女兒，“代柔，你且想想你的夫君要娶平妻，你心里怎么想？”
顏代柔沒吱聲，倒是四少夫人剜了眼顏駿，恨恨道：“總歸是心里有氣。”
到如今氣還消不了。
一聽這些話，顏代柔與顏如薇皆閉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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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苑。
眾人在花廳落座，顏珹命狄楓帶人守著花廳，談話這才開始。
傅辭翊抓緊顏芙凝的手：“我還是那幾句話，此生只凝凝一個女子，還請諸位信我！”
“信你可以，你如何與皇上抗衡？”老國公問得直接。
傅辭翊道：“岳祖父不必擔心公孫蔓的事。”
就像父皇說的那般，一個女人罷了。
“今日我與凝凝本想早些過來，卻不想接到消息，公孫晟先一步來了顏家，故而我們晚了些時辰才到。”
就是為了避開公孫晟。
顏星河驀地出聲：“妹夫，你就直接說罷。”
傅辭翊正有此意，遂道：“公孫晟拒娶南窈，那是因為他瞧上了凝凝。”
“啊？”顏珹與洪清漪不敢置信。
洪清漪疑惑：“芙凝已是你的王妃，她又不是公主，這晟太子如何會瞧上？”
“妹妹生得好，他瞧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顏星河淡聲。
傅辭翊卻將目光挪向了顏弘厚：“大舅哥與公孫晟關系好，大舅哥切莫告訴本王，自己想換個妹夫。”
嗓音頗具威嚴。
顏弘厚倏然驚出一身冷汗：“阿晟曾與我說自己尋不到太子妃，要我幫他。我那會隨口應了，事后回想，他是要娶咱們大景的公主，這事我如何幫得上忙？莫不是那會他就看上了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