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帶著出了家門,家人站在身后,但她一個都不相識,幸好有蓋頭遮著,不至于露餡。。
透過紅蓋頭,她朦朧間看見身騎白馬,身掛大紅花顯得高大俊美的男子朝她行來,背后迎親隊伍同樣敲鑼打鼓。
只是行頭略顯簡陋,看得出兩家同樣不富裕。
新郎眼神幽幽盯著門口的新娘。
幽箜一睜眼就在白馬上了,下一秒打鼓聲突兀地在耳畔響起,他驚了一瞬。
久違的感覺,他只有在年弱幼小無法自保時才感受得到這種無用的情緒。
如今區(qū)區(qū)凡人都敢挑戰(zhàn)他的耐性了。
很好。
他當即想祭出魔火將這嚇他一跳的凡人燒干。
然,他沒有一絲魔力了。
幽箜望著空白的手心,有一瞬恍惚。
他做惡夢了?
夢里他沒了魔力,還成了新郎……
幽箜靜觀其變,隨著隊伍去往終點。
女方小宅張燈掛彩,也是熱鬧非凡。
新娘蒙著蓋頭,看不清臉,但身形和蘇小小不同。
個頭更高些……
他下馬上前,按照既定流程,牽新娘的手走向背后花轎。
然茶絮動動手腕,掙開了他的禁錮。
她要悔婚?幽箜又希望如他所想,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大婚這樣草率。
可又不希望她悔婚,畢竟魔君只允許自己拒絕別人,不允許別人忤逆他。
只見茶絮轉身,背對著迎親隊伍,對著新娘的家人和親朋好友,鞠了三躬。
她不認識這些人,然真切感受到的善意不會作假。
一拜拜相遇,二拜拜相識,三拜拜相別。
穿著紅衣的爹娘忍不住掩面哭泣。
就此別過了。
茶絮回身,將手遞給幽箜。
這里情況不明,眼前的男人給人感覺甚是熟悉,卻又透著股危險勁兒。
幽箜暗笑一聲,牽著茶絮的手將人送入花轎。
一直到新郎家拜堂成親,茶絮都有總不真實感。
但每當她想逃離,想拒絕,就會像千萬銀針扎在身上一樣疼痛,控制她留下來,角色扮演。
她現在是凡人,只能靜觀其變。
茶絮被送入洞房,她坐著發(fā)呆,難道只有她被送到這個夢境?
幽幽呢?
那個男人又是誰?
他身上有幽幽的感覺,特別是他看過來的眼神,和幽幽一樣,默然不屑,看著她時又復雜多變。
吱呀~婚房由外而內,被緩慢推開。
陋室佳人,明珠蒙塵。
這是幽箜眼里的畫面。
就算不知她面貌,但她的氣質已是他所見最佳。
幽箜內心復雜,他的第一任魔后,是在夢中與之成婚的……
說出來能笑掉三界大牙。
幽箜走近,茶絮莫名有些緊張。
雙手捏住蓋頭邊,幽箜終于見到了他的新娘。
眉如翠羽,明眸皓齒,唇比花嬌,肌似羊脂。
不知為何,幽箜見她第一眼,就覺得她和蘇小小身體里的女人很像。
“茶絮?”
“幽箜?!”
兩人略微對了一下信息,這里確實是夢境,并且要達到符合造夢主的心意才能結束夢境,否則將被困在夢境中,直到老死。而這樣一來,他們現實中的身體就再也醒不來,一直處于睡眠狀態(tài)。
這比直接死去更可畏。
“順著夢境發(fā)展,就是她的心意嗎?畢竟日有所思。”
“也不一定。或許是彌補遺憾。”
室內又安靜下來。
兩人都不愿去想即將要發(fā)生的事情,但身體的刺痛又開始作祟,愈演愈烈。
“蘇小小,你到底是誰?”
“你呢,你又是誰,為何冒充謝境。”
兩人對峙,眼含探究。
“我是茶絮。”
“我是幽箜。”
見誰茶絮不再透露自己的信息,幽箜內心冷笑,待本尊亮出自己的身份,定要嚇得這女人跪地求饒。
“本尊可是……你!”
茶絮將幽箜推倒在婚床,床上撒著的紅棗桂圓一股腦往下掉。
幽箜不甚鎮(zhèn)定,“茶絮,你做什么?”
茶絮略微歪頭,眼神直視他,語氣堅定,“入洞房。”
身體上似乎扎滿了針,夢境的意思很明確,新人該入洞房了。
茶絮并不排斥幽箜,這些日子她觀察著,感受著披著謝境外表的他。
冷靜自持,高傲自信,神秘強大。
茶絮喜歡這樣的內核,和她本人有共鳴之處。
更何況他的真身容貌俊美,寬肩窄腰,身形修長,隱含肌肉。
和他一夜風流似乎也不錯,畢竟她非本界面之人,算算不足十天,就要離開了。
她也想知道,和人那啥,是真的很快樂嗎?
不然為何那么多人樂此不彼。
幽箜身體發(fā)燙,靈魂震動,他同樣受著夢境的制約,但他不愿強迫茶絮。
他迎娶的魔后,必然是要與他兩情相悅,才能順理合成章,結發(fā)共長生。
幽箜三萬年未曾出現的情根突然發(fā)芽,恍然大悟。
原來,茶絮喜歡他……
不待幽箜再深入細想,茶絮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揪著他的衣領吻她。
只是她的技術實在差勁,不如說是啃。
好似男人天生對這種事無師自通,幽箜逐漸掌握了節(jié)奏,引領著茶絮,與之共沉淪。
罷了,從迎親起,她就是他的魔后,他們生同裘,死同淳,從此恩愛兩不疑。
衣裳被拋出紗帳,兩人糾纏,抵死不休。
茶絮眼神直白地盯著幽箜的身材,得空了就親幾下,流氓的讓幽箜耳根發(fā)紅。
罷了,她喜歡就好。
幽箜愈加賣力,他本就體格健壯,薄肌爆發(fā)出迷人弧度,引得茶絮視線頻頻光顧,流連忘返。
幽箜耳朵愈紅,大魔王此刻無法直視魔后,只側頭盯著她的左耳。
好想咬。
他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幽箜叼住茶絮柔軟的耳垂,輕攏慢捻抹復挑,茶絮癢的后縮,被他按住不動。
他離開她耳畔,直視她發(fā)紅的臉蛋。
不能只有他一人臉紅耳赤的,既在她面前損了魔君的威嚴,那她也得留下動情的證據。
今宵苦短,一室荒唐,獨醉兩人。
翌日清醒的兩人相顧無話,默契地選擇忽視這個話題。
幽箜假裝輕咳兩聲,打開話題。
“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按我們的觀察,這里是鬼婆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