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按你說的辦。”吳三娘答應下來。
這也是姜祇給吳三娘的歷練機會,她將紡織業交給她,也相當于是把關乎民生大計的“衣食住行”中的“衣”交給了她。
她希望每一個女子都能抓住依靠自己的機會。
獨立并不是不能依賴別人,而是能在無人可靠時,能靠著自身能力,拉自己一把。
只有自立,才有自由,大多數被困在后宅中渾渾噩噩度日的女性,不知道人生并不只有相夫教子一條路,她們的人生有無限的可能,她們可以在草原上策馬奔騰,可以在商業中叱咤風云,可以在人前獨當一面,可以在人后恣意放縱……
女性的自由,源于自立!
她們的無數種可能,都被封建腐朽的三綱五常扼殺了,她們的所有生路,都被骯臟惡臭的世道堵住了。
從前沒有人開辟新路,今后由姜祇開路,她在前面后,女孩們手拉著手,穿過黑夜,去尋找光明的自己。
吳三娘使命在身,更加堅定地點頭,“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好!”
姜祇想到了什么,給她透露了一些動向,“嫂子,過完年,我會朝北發起進攻,我已經打聽到了,兄長在西北地區郭康王的大軍里。”
吳三娘不敢大喘氣,她緊張又害怕,“他……你兄長他,情況如何?”
姜祇輕拍著吳三娘的背,“嫂子放心,兄長不是個蠢的,他將我給的樹皮裘的配方呈給郭康王,郭康王大喜,封了兄長做百戶。”
姜祇話音落下,吳三娘捂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嘴里不住地念叨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她每每入夜,都會夢到姜翌,內心空虛惶恐,卻無法與外人道,她只能摟緊姜參,借著孩子,去瞧她父親的影子。
如今聽到這樣的大好事,吳三娘愈發有動力!
這些棉衣是為將士而織,將士為姜祇北上打江山,打敗北方勢力,姜翌就能和她團聚了!
簡而言之,織棉衣,就是救夫君!
姜祇離開后,吳三娘奮戰了三天三夜,終于將紡織機學會了!
她打了雞血一般和繡娘們制衣的后事,便不過多贅述了。
夜幕降臨,姜祇獨身一人溜達在淮州繁華的街市上,走馬觀花,瞧著在她治下,更填一抹繁華的都市。
幾個小孩在街頭嬉戲打鬧著,他們人手一根糖葫蘆,舔上一口,便幸福地瞇起眼來。
姜祇恍如隔世,她初到淮州時,便有一男童于街邊乞討,她還請他吃了頓陽春面。
這么一想,她好似很久沒見過狗蛋了。
姜祇遠遠看著他們的夫子追上來,一人受了他一腦門的彈指,溫柔地呵斥著他們,“外頭扒手多,小心被抓去賣了,再也讀不了書了。”
孩童們頑皮,但一聽不能再讀書了,一個個都慌了,像雀巢里的雛鳥一般,一個個圍著夫子打轉,“夫子,我們錯了~”
姜祇默默轉身離開,無憂無慮的童年,錯過可再也回不來了。
她轉身便撞到了一堵結實的肉墻,姜祇慌張退回兩步,“抱歉。”
她鼻尖聞到熟悉的竹香,骨節分明的手有力地將她拉了回來,姜祇及時止住腳步,墨黑的短靴碰上他的白靴,極致的色差帶來極致的沖突。
姜祇不用抬頭便猜到來人。
“寺淵。”
她美眸中染上些許怒意,更顯得桃花眼明眉善眸,動人的情絲無聲流淌。
寺淵淺淺笑著,他的嘴角蕩出括弧狀,像玩世不恭的公子哥,然他的眼眸總是專注,盯著你瞧時,好似你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珍寶。
“姜祇。”
他輕輕喚著,像輕柔的羽毛一般,劃過心尖,惹得心頭一顫,無法再淡漠。
姜祇也不打算淡漠,男人就是拿來用的,美色當前,忍著自己做甚?
她反手握住寺淵的手腕,將他拉倒小巷中。
小巷漆黑一片,唯有一束高墻上的光,遙遙望這黑暗縫隙中投來,給了姜祇和寺淵看清對方的光亮。
柔柔的光束,昏暗的小巷,無酒自醉的情人。
情愫瘋狂滋生,姜祇緊盯著寺淵的眼眸,他眼中比她更盛的欲望,像無邊黑洞一般,只一眼,就將她吸了進去。
“親嗎?”
姜祇揪著寺淵的衣領,他眼里的猛獸就要沖破禁錮。
姜祇不做被動者,她猛地拉下寺淵,閉眼與他深吻。
清冽的氣味將她籠罩,她癡迷地舔了舔他的下嘴唇,他卻將她舌尖纏住,讓她不能再退分毫。
小巷內的喘息,小巷外的喧囂,似兩個涇渭分明的世界。
寺淵握住姜祇的腰身,恨不得將她嵌入自己,姜祇同樣對他精瘦有勁的腰身愛不釋手,她摩挲著他的衣料,突然,他猛地按住她作妖的手。
他在她耳邊粗喘著,嗓音低啞的不像話,“別動。”
姜祇墊腳咬了一口他的鼻尖,才撒開手。
她挑眉看著自己的得意之作——一個清晰的牙印,忍不住眉眼彎彎笑了起來。
“怎么了?”她壞心思地發問,寺淵卻不正面回答,他牽著姜祇的手,嘆息道,“我們何時才能成婚……”
他快等不及了。
姜祇后退兩步離開他的控制范圍,“先立業后成家。”
寺淵覺著天都塌了,他的表情過于豐富,姜祇逗夠了他,“等我祖父他們到淮州,就可定下婚事。”
得了承諾的寺淵肉眼可見地愉悅,姜祇覺著他們角色似乎發生了調換。
他成了怕被拋棄的良家女,她成了負心薄情的渣男!
姜祇則思考著,要讓姜家就這樣滾出淮州,也太便宜了他們。
她要讓淮州姜家親自去梨花村接被他們斷尾求生的庶支一脈。
姜祇至今沒有去過淮州姜家,看來,是時候去一趟了。
姜祇拉著寺淵的手,晃晃悠悠,做著情人最自然的事兒。
她舉著手中的糖葫蘆,非要寺淵吃一口,他無奈,眼中滿是寵溺,低頭咬了一顆。
很甜,他悄悄頂著腮幫子,伺機吐出來。
姜祇越發覺得自己像被妲己迷昏頭的紂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