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微笑著向鐘遠表示感謝。
“放心,這些宵小之輩,我鐘某還不放在眼里。”
鐘遠捋了捋胡須,話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和輕蔑。
經(jīng)過這番風(fēng)波,隊伍的緊張氣氛有所緩解。
剜心賊雖可怕,但隊伍兵強馬壯,又有如此高手助陣,并非不可戰(zhàn)勝。
可葉明卻總覺得事有蹊蹺,不敢完全放松。
為了穩(wěn)妥起見,他在策馬前行的同時,默默召喚神念:
“你現(xiàn)在能感應(yīng)到敵人位置了嗎?”
“尊主,森林中有很多生物,移動速度極快,無法判斷具體位置,但可以確定正不斷向咱們接近。”
“嗯,”葉明點了點頭:
“和我估計的一樣。”
敵人不可能只放出幾道冷箭就偃旗息鼓,多半是在縮小包圍圈,引誘我們繼續(xù)深入。
如此一想,他又加強了幾分戒備,繼續(xù)問道:
“這幫剜心賊大概什么水平?”
“從弩箭射來的方向,我確實可以感應(yīng)到生物氣息,但我不確定其具體的類別。”
“噢?”
神念并非絕對的全知全能,偶爾也會因為一些客觀的條件受限,所以無法給出具體答案。
但在葉明的印象中,它還是首次被這類問題給難住。
“我沒太明白,此話怎講?”
“如果以人類武者的標(biāo)準(zhǔn)評定,林中敵人的層次基本只有筑基期水平;但如果以動物猛獸的標(biāo)準(zhǔn),則可以達到異獸級,其中有一人甚至接近妖獸級別。”
“什么?!”
筑基期明明對應(yīng)的是蠻獸級。
而妖獸級,可是連化神期的自己都不好對付。
葉明被這個矛盾的答案弄得一頭霧水。
“你是說同一種生物,卻出現(xiàn)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yīng)?”
“是的,至少我得出的結(jié)論就是這樣,既有人類,也同樣有異獸的氣息。”
神念的回答讓葉明心中的疑云更甚:
被稱為剜心賊的這幫團伙,究竟是什么人?
抑或是...獸?
馬蹄踏碎了夜的寧靜,隊伍仍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偶爾從樹上傳來的鳥鳴聲,為這片昏暗的森林增添了幾分不安的氣氛。
而四周的樹木卻如冷漠的觀眾,靜靜地注視著他們前行。
本來在有驚無險地擋下攻擊后,大家在內(nèi)心上就已多少有些樂觀。
再加上走了一段距離,仍沒看見一個敵人,不免開始松懈。
隊列中,有些民兵開始小聲嘀咕起來:
“要我說,敵人會不會看見咱們這么多人,放了波暗箭就逃了?”
“有可能,要不怎么這么長時間,連個鬼影子都見不到。”
“少閣主,要不再讓您的夜鷹探探?”
沈夢也有些猶豫,西側(cè)樹林作為布防最少的區(qū)域,確實有可能敵人不多。
她吹了聲口哨,夜空中很快又出現(xiàn)翱翔的巨翼。
一旁的葉明卻深知,最危險的時刻并非已經(jīng)過去,而是尚未到來。
但作為這支團隊的新人,沒有什么決策權(quán)。
他能做的就是告知神念,隨時提醒自己周圍的異動。
同時他暗中調(diào)整內(nèi)息,天刀訣的真氣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zhǔn)備。
“尊主,前方出現(xiàn)敵人反應(yīng)。”
得到神念提示,葉明不敢怠慢,馬上高喊一聲:
“小心!”
他的警示如振聾發(fā)聵,讓所有人的神經(jīng)再度緊繃起來。
話音剛落,一陣密集的弓弩聲就劃破了夜空!
只見無數(shù)冷箭從黑暗中射出,如同暴雨般密集,覆蓋了整個隊伍。
這番箭雨比方才猛烈數(shù)倍,雖有葉明示警,隊伍不至完全沒有防備,但也明顯亂了陣腳。
“防守!”
沈夢大喝一聲,抽出長劍形成一片劍幕,將飛來的箭矢一一擊落。
她的劍法雖然迅速,但招式并不精妙,力道也略顯不足。
自保沒有問題,但想為他人協(xié)防就力不從心了。
“無恥鼠輩!”
鐘遠雙手一揚,背后雙劍再次出鞘。
兩道帶著銀光的劍身開始旋轉(zhuǎn),速度越來越快。
最終形成了一對耀眼的光圈,宛如兩輪滿月在空中舞動。
它們不僅能上下移動,還可以隨著鐘遠的意念改變方向和位置,將飛來的弩箭間隔。
可終究弩箭的數(shù)量太多、太密,簡直連綿不絕。
如此不俗的飛劍之術(shù)最多也只能提供一定范圍的防御,不能為更多的同伴抵擋。
而再看鐘遠的神色,也不似起初那般淡定,顯然沒想到敵人的攻擊如此突然和猛烈。
在出征的一眾好手中,唯有一直保持戒備的葉明,應(yīng)對最為神速。
他一見敵襲,沒有絲毫停滯,左手暴射出百木刀氣。
數(shù)道交錯的刀鋒化作濃密屏障,將他周圍一丈開外的空間完全覆蓋。
不僅可以為自己防身,也有效幫助身邊不少人免遭性命之憂。
而這一手近乎神技的招式,也立刻令沈夢和鐘遠刮目相看。
尤其是作為團隊領(lǐng)導(dǎo)的沈夢,不禁對他流露出欽佩和感激的目光。
“葉少俠,謝謝你!”
但可惜的是,隊伍中的大多數(shù)人卻沒有這么幸運。
不少猝不及防的民兵被弩箭射傷,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的直接倒地,有的則捂著傷口在地上翻滾,隊伍立刻陷入混亂。
“大家不要慌,結(jié)陣防御!”
沈夢高聲指揮,但很快被林間回蕩的陰森的笑聲所淹沒。
“嘿嘿嘿!”
緊接著,十多個黑影如鬼魅般從林中猛地竄出。
他們的動作迅捷無比,仿佛夜色中的幽靈,在樹木間飛快地穿梭。
他們在放完弩箭后,近戰(zhàn)中并不太依賴兵器。
大多數(shù)只使用短刀或匕首,有些甚至完全赤手空拳。
但造成的殺傷卻極其驚人,幾乎只是簡單的一拳、一爪便足以奪命。
一邊攻擊,一邊還發(fā)出令人膽寒的狂笑:
“哈哈哈,殺呀!”
“哈哈,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你們的心臟歸我了!”
而順著聲音再找,人影卻早已飛走,更令人毛骨悚然。
“這些是什么怪物!”
不少民兵已近崩潰,發(fā)出驚恐的尖叫。
戰(zhàn)斗愈發(fā)激烈,四周的慘叫聲、怒吼聲、兵刃相交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死亡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