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伸手,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這把扇子。
這把扇子明明還在蕭百忍那兒,我千求萬求怎么都求不來,怎么到了趙榷的手里?
“別著急啊。”
趙榷笑瞇瞇地看著我。
眼里寫滿了貪婪兩個字。
我知道,他要的就是錢。
“多少錢能給。”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扯開唇角笑了笑:“可以。”
趙榷瞪大眼睛看著我:“你不問問到底是多少錢?”
別說三根手指三個億,就是三百個億我也要了。
趙榷給我發(fā)的照片我仔細看過,做工和金線以及繡法都跟我如出一轍。
我不確定是不是我的東西,哪怕不是,我也會高價收回這把扇子。
“你真的很啰嗦。”我用手指扣了扣桌子,“現(xiàn)在不給你找別人,我敢保證,你這東西來路不明。”
趙榷見威脅不了我,臉色變了又變。
“這是哪里的話?我有說過不給你看嗎?”
他從包裹的一層又一層的小包袱里拿出一柄扇子。
這把云翳扇拿出來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不是我的扇子。
我暗自松了口氣。
可在咖啡廳溫暖的燈光下,那扇子上,金線流瀉出的光彩,絕非是假的。
“扇子你從哪里得來的?”
“你別管這個,三十個,你給不給得起?”
我沒搭腔,又仔細研究扇子。
除了金線,扇子上還有很多點綴。
像碎鉆和珍珠一樣的東西光彩奪目,非常惹眼。
這把扇子就是拆開了賣也相當值錢,保證趙榷可以兩輩子衣食無憂。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看著他:“你有這個東西怎么還要搶股份?”
趙榷挑挑眉:“你別管這個,你要是沒有錢給,我還有其他的主意。”
“什么主意?”
“我爸不是說要把股份都給你嗎?你把股份給我,這把扇子就歸你了。”
我嗤笑了一聲:“我要是不同意呢?”
趙榷見我不按套路出牌,說話有些卡殼:“那、那這把扇子就不歸你了……”
也不知道趙榷怎么會如此篤定我今天一定會被他抓住把柄,把他父親給我的股份拱手讓給他。
我不說話,趙榷就急得不耐煩,但也不敢發(fā)作。
“你、你想好了嗎?”
“東西我不要,你給有緣人看看吧。”
趙榷急得拍桌子,生怕我跑了:“你……你怎么能這樣呢?這把扇子多寶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好不容易帶出來給你看,你怎么說要就不要了?”
我沒拍桌子,氣勢也壓倒趙榷這個男人一截:“強買強賣,你不怕我報警?”
趙榷一聽到我要報警,立馬老實了。
但他也不愿意放棄,今天他這么著急過來,就是想帶點東西回去,股份或者錢,他說什么也要帶走一個。
趙榷無論怎么軟磨硬泡我都是不太想收的態(tài)度,他徹底沒轍了,只是懇求我收了,可以少給一點。
“你說吧,你多少錢能夠接受。”
他知道股份是癡心妄想了,能多要點錢也不算白跑這一趟。
見他急得就差抓耳撓腮,我看猴子一樣笑了:“我可以收,但你必須告訴我,這個東西哪兒來的?”
趙榷一看我還是想要這把扇子,立刻擺架子:“這我不能告訴你。”
我將裹著扇子的包袱推給他:“那你走吧,我不收來路不明的東西。”
趙榷一直都想從我口袋里多撬一點錢出來,看我真的起身要走,一時沒忍住拽著我。
我不悅甩開他的手:“你想要多的我肯定沒有,而且我可以告訴你,這東西是新的,純新的,毫無爭議的新,你當老物件的價格賣給我,不太合適。”
話我說的盡量委婉,趙榷卻急了。
“你剛才還說多少錢都愿意買。”
“那是剛才。”
我知道,今天趙榷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把這把扇子賣給我,所以我一直都在跟他周旋。
能給少點讓他吃點教訓(xùn)也是應(yīng)該的。
這把扇子用材用量都不是人間的東西。
金線和綴上的寶石,全部來自天庭某處的珍貴礦石,從未問世人間。
這東西在這里,最多只能當工藝品賣。
可我知道,這把扇子年歲已久,而且比我那把扇子只小了一點點。
趙榷依然不死心,他把價格一降再降。
“要不一個億?你知道之前也有這個一模一樣的扇子,拍了很多錢,真的不能再低了。”
“這把扇子跟那把扇子的用料根本不一樣,假的就是假的。”
趙榷急眼了:“怎么可能?給我的那個人親口說的是真的,不可能是假的。”
敏銳聽到某人送給他,我立刻警惕起來,旁敲側(cè)擊地問道:“你多少錢收的?”
趙榷支支吾吾:“大概……幾百萬……”
幾百萬賣我一個億?
我當即破口大罵:“你有病是不是?”
這把扇子,要不是看在做工和材料我太熟悉之外,根本瞧不上一眼。
趙榷就這么坑我,而且是把我往死里坑。
我當即就要走,趙榷拉住我,一臉急不可耐。
就差跪在地上賣慘求我了。
“我這不是太缺錢了嗎?我在國外欠了一筆賭債,很多錢不敢往家里要,就想著賺點錢,我有一個好兄弟給我一把扇子,說是能賣點錢,就找到你了。”
我又不是什么鑒定專家和收藏專家,趙榷怎么篤定我會收這把扇子?
“這不是幾個朋友都……都把我拉黑了嗎,這個送我扇子的好兄弟救了我一命,他說賣不出去也沒辦法,走投無路聯(lián)系到你了。”
他把包袱小心翼翼地遞給我:“一千萬,成不成?”
看著那把流光溢彩的扇子,我拿起來放進包里。
“好,成交,錢我會立馬打給你。”
“行……什么時候能見到錢?我把賬戶給你。”
趙榷倒是非常相信我不會跑,會信守承諾把錢打給他。
他畢恭畢敬地把賬戶給我,我告訴他,三天后我一定把錢給他,不給他可以直接上門要。
趙榷仰頭就把咖啡當酒一樣喝光了,離開時嬉皮笑臉,錢還沒到手里,仿佛已經(jīng)開始白日做夢了。
打開包袱,扇子上繡得瑰麗景色十分奪目,我看著,心情卻越來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