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仙骨如非犯下滔天大錯,絕不會再實行。
蕭百忍看上去冷面無情,但懲罰之類的還是很講人情,雖然稱不上心軟,但也會酌情考慮當事人的情況。
幾千年了,除了當初仙女下凡被剔除仙骨之外,蕭百忍在任期間沒有人受過如此重的刑罰。
可我卻覺得,終有一天,那刀會落在我的脖子上。
夢中的痛覺太過真實,以至于我起來的時候腰酸背痛。
忍著不適下了樓,卓越不在家中。
他這段時間忙,公司的事情很多,能抽空出來陪我都是他掛記在心上,稱得上好丈夫這個詞。
想起之前在一樓客臥里扔掉的地毯,卓越大概還不知情,他鮮少去那個臥室。
在網上訂購了一張灰黑色的地毯后,我收到了月老的消息。
老頭兒是個與時俱進的人,不但會用電子產品,還玩得非常溜,他說自己已經在隔壁的小區住下了,為的就是方便跟我對接工作。
趙家這邊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消息,我打算去醫院看看老夫人,老爺子卻跟我說夫人已經出院了。
家里正雞飛狗跳,不是不想讓我去探望,而是他嫌丟人。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老爺子在電話中的語氣扼腕嘆息,是真的覺得家中的兩房兒子給他丟了人。
我沒再強求,給趙榷轉完賬之后,發現他把我給拉黑了。
我沒當回事,反正萍水相逢,趙榷也不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他的人品不能用有問題來形容。
給我送扇子那天,我就知道他謊話連篇。
我很想知道這把扇子到底是誰給他的,這對我來說很重要,但一想到要跟這種人斡旋我就一個頭兩個大。
老爺子掛斷電話之前,我讓他有什么困難及時告訴我,他很感激。
工作上的事情他讓我與廣告部的新經理對接,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他說。
新經理已經換了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子,做事還不錯,得到了老爺子的高度贊同。
我加了對方的微信,他的頭像是一只可愛的馬爾泰,活潑好動的小拖把一個。
我正想著什么樣的開場白回復他比較合適,對方言簡意賅問了一聲好,說廣告設計方案可以直接交給他。
言語中就可以感受到他是一個十足的行動派,我客氣地說了聲沒問題,他告訴我截止日期。
短暫的聊天結束后,我核對了一下日期,發現時間竟然在七天之后。
這時間說不短也不短,說不長也不長。
這幾天我忙著其他事情,公司已經疏于管理,卓越能幫我,但顯然力不從心。
我收到了許多職員的離職申請,一一批復。
方翎羽在廣告創意上的能力很強,可對公司職場上方面的處理差強人意。
這些人要走我也能夠理解,公司很少接過大項目,沒有提成來源。
趙氏集團的項目我一直在跟,但因為前期暫時沒有出過什么驚天地的成績,這些員工對我不夠信任,放他們走是最好的解脫。
我召集了還打算留在公司的核心層,有些崩潰地發現只剩一個人了。
女孩子叫袁樂,短發娃娃臉,見到我的時候還有一些害羞。
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我問她吃過午飯沒,她說還沒有。
“還沒吃?我叫個外賣給你?”
“不用了、不用了!”
袁樂擺手的幅度有些夸張,似乎是有點抗拒我,但礙于我上司的身份,不敢表現太多。
“別緊張,今天是跟你一起討論工作的。”
“是嗎……”
袁樂有點不敢相信,我請她坐下來,她誠惶誠恐,一直瞥那個凳子,害怕凳子上有什么釘子她深受酷刑。
我已經開始深深懷疑方翎羽以前到底是怎么跟這些下屬相處了,堪比女特務審犯人。
“為什么這么緊張?只是聊工作而已。”
袁樂捧著水杯,一口沒喝,但她端著杯子,試圖掩蓋自己雙手不知道放在何處的窘境。
“我、我……我沒有想到您會找我聊工作。”
我扶著額頭有些無奈:“因為整個核心就剩下你一個了。”
袁樂有些難堪:“老板,我對公司忠心不二的,不會離職。”
“沒關系,你想去更好的公司我也不會攔著,人往高處走,很正常。”
袁樂聽到這句話,雙眼終于少了點恐懼,多了點試探:“老板,我還以為您今天叫我單獨進辦公室,是為了罵我……”
我被逗笑了:“你什么都沒有做錯我為什么要罵你?”
袁樂低著頭:“前段時間您還沒有在家里休養,有個人事就被莫名其妙開除了。”
我知道方翎羽在公司肯定極度苛刻,不然也不至于那天我跟月老一起過來,所有人都用狐疑且害怕的目光看著我。
“是我的失誤,以后不會再這樣對待優秀員工。”
袁樂似乎不太相信我說的話,畢竟說一說只是動動嘴皮子,行動起來就不一定了。
方翎羽大概是在她們地心里樹立了一個很嚴重的表里不一的形象。
“今天以工作為主,趙氏集團有個項目我一直都在跟進,你好好看看近一年他們出品的廣告片花,幫他們的子公司出一則以慈善為題的廣告。”
袁樂一直負責邊緣工作,許多創意類的項目她僅僅只能提供很微小的建議。
這么大的擔子落在她身上,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是覺得工作任務很重嗎?抱歉,因為只有你一個人在公司了,所以我找了你,不過我最近在招人,很快你就會有新同事。”
沉默了很久,當我再要開口的時候,袁樂終于指了指自己,狐疑說道:“老板,我真的行嗎?”
我給予她最大的鼓勵:“當然,我相信你。”
心理上得到了安慰,十五分鐘后,袁樂坐在工位上,收到了一份外賣,胃也得到了安慰。
她感激地看著我,我拍拍她的肩膀:“七天之后就要交成片,抓緊時間。”
袁樂終于露出笑容:“放心吧老板,我一定會給您交出滿意的答卷!”
站在她身后,肩上的擔子終于有人分擔,我總算有些欣慰。
可身體卻沒由來有些抽痛,痛得我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