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方翎羽身體不好,這是這段時間我能夠切身感受到的。
但身體上的撕裂痛從來沒有過,除了頭痛之外,我從沒感受過這樣的疼痛。
會不會是吃仙丹太補了,就跟吃人參一樣太補了直流鼻血?
沒等我來得及細想,遠遠我就聽到了某個女人的聲音。
棠蕓榕提著保溫飯盒進門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我是被她推搡著進辦公室的。
“你怎么來了?”
棠蕓榕把門關上,見到我很興奮,一點都沒有不高興的影子。
還想著要不要聯系她一下安慰安慰,失戀人群最需要的就是周圍人的關心。
這么一看,她的心情還挺好的,根本不需要我的安慰。
“快來嘗嘗我做的菜。”
她揭開保溫飯盒,一只紅燒雞腿蓋在青菜上。
棠蕓榕還做了裙帶菜豆腐湯,看上去很鮮美。
“都是你做的?”
棠蕓榕號稱做飯殺手,進廚房不損壞點什么東西就不是她了。
最為關鍵的是她做的菜根本端不上桌子,賣相她自己都忍不了,
她曾經揶揄過自己,要是她真的干了廚師,全世界都會被她毒死。
所以她很是嫉妒食神,總是一邊哐哐吃他做的飯菜,一邊斥責他不給人留活路。
棠蕓榕那時候雖然是個愛情花蝴蝶,但心里總是渴望一段純粹感人的愛情。
栓住男人的心就要栓住男人的胃是她的戀愛圣經,她找到了食神幫她提升廚藝,為的就是想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沒成想她差點炸了食神的工作點,非常榮幸喜提廚房殺手的稱號。
從此之后連鍋鏟都不愿意提起來一點。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手藝?”
我不是不相信棠蕓榕,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也相信棠蕓榕是個極其優秀的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好。
可我知道她用廢了幾個鍋子之后,就對她自己下廚產生了深深的疑惑。
“你一個人真的能做的了這么多?”
而且菜色看起來賣相不錯,沒有糊鍋底之類的痕跡,屬于是色香味俱全了。
“你嘗嘗看,保證你滿意。”
棠蕓榕把菜推到我面前,又把筷子遞給我,叫我趕快嘗一嘗雞腿。
“是秘制的鹵料鹵出來的雞腿,用了很長時間,這個真的很好吃,我吃了兩個。”
棠蕓榕今天過來,顯然是不在乎我吃沒吃過午飯的,是為了炫耀這些吃食。
一聽到鹵料我就知道不簡單,這些菜肯定不是她做的。
她最多就是燙個青菜,把菜洗干凈了打個下手。
我咬了一口雞腿,肉質緊實,鹵料的味道也非常香,已經滲透進雞腿肉里了。
咬一口,肉汁彌漫在嘴里,真的很好吃。
嚼著肉,我忍不住吃下一口,含糊問道:“誰做的?”
棠蕓榕撐著下巴看著我,樣子俏皮,仿佛看到多年前她在第一屆百花大會上那般嬌俏。
細細數起來,竟然過去了這么久。
“我說了我做的。”
“我不信。”
雞腿很快被我消滅干凈,把骨頭扔在垃圾桶里,我又嘗了一口蘆筍,又脆又嫩,火候剛剛好,醬汁也不咸,很下飯。
如果這些菜真的是棠蕓榕做的,我有理由懷疑眼前的女人是食神假扮的。
“哎呀。”棠蕓榕推了一把我的胳膊,“為什么要戳穿我?”
“你的廚藝,想不戳穿你都困難。”
棠蕓榕撇撇嘴:“是別人做的?”
她有些臉紅,還有些扭捏,我就知道不是她做的。
已經猜出那人是誰,我明知故問:“誰啊?”
棠蕓榕的聲音變得小了一些:“嚴時安。”
我就知道。
她笑得這么不值錢,我真想拿勺子敲一下她的后腦勺,讓她清醒點。
“你們和好了?”
“對呀。”
我扯扯嘴角,感覺他倆實在是有些兒戲:“你倆吵架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和好又這么快?”
“誰說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了?”
棠蕓榕嬌俏的模樣讓我深深懷疑她是不是喝斷片了,已經選擇性遺忘了某些事情。
本著最好朋友應該提醒她的原則,我提起那天在超市發生的事情。
“蕓榕,你是不是忘記那天在超市發生的事情了?”
棠蕓榕沖我眨眨眼:“記得啊。”
“那你還記得你自己快要掉眼淚了嗎?”
“我沒有要掉眼淚,就是有一點傷心而已。”
我沒再動筷子,靠在椅子上看著她,這樣一幅陷入熱戀的模樣,實在懷疑那天的她是不是被奪舍了。
棠蕓榕看出我的困惑:“婉妗,那天那個女人就是嚴時安的朋友,他已經跟我解釋過了。”
“是嗎?”
我可以相信棠蕓榕的話,甚至可以相信嚴時安的話,
可我不相信嚴時安以后這樣的朋友會越來越少。
到時候棠蕓榕就不是掉幾滴眼淚能夠解決的。
明明她自己都覺得膈應,為什么還能找補?
戀愛法寶,我幾乎都是聽棠蕓榕說的。
工作中、姻緣冊中發生的事情,我也盡量秉公處理。
對待愛情,如果有不舒服的事情,不應該及時解決,或者說要么分開嗎?
棠蕓榕那時候那么瀟灑,說分手就分手,而今朋友兩個字讓我徹底說不出話。
嚴時安那天雖然沒有對那位女性朋友有任何越界的舉動,但棠蕓榕的傷心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她一定是感知到了什么,才會一瞬間萎靡不振。
“蕓榕,你說談戀愛最害怕的就是沒有安全感,嚴時安現在能夠給你安全感嗎?”
棠蕓榕堅定的點點頭:“當然能給我安全感。”
“可我不覺得。”我搖搖頭,否認她的看法,“那天你為什么情緒不好,能跟我說說嗎?”
我一直沒有問棠蕓榕,就是因為怕問了她不高興,她要是想跟我吐苦水我也樂意傾聽。
眼下,卻是不問不行。
“我、我就是覺得他這種人獨來獨往,怎么突然多了一個女性朋友陪著他逛街,這是以前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所以我就去找他問了,他說是朋友。”
“是嗎?”
棠蕓榕也有一些動搖了,但她還是肯定的點點頭:“是的,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