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醫生,我們談談?”
身后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不像祁錚。
郁嵐風回過頭,就見一個身著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站在那,他單手插在褲兜里,五官輪廓明朗鋒利,肆意的目光看向郁嵐風時,唇邊帶著一絲壞壞的笑。
唐欣見了,倒抽一口涼氣。
“這又是誰?一看就不是好人!”
男人信步走到郁嵐風面前,肆意地打量郁嵐風,目光帶著恍如隔世的深刻。
“小師妹,好久不見。”
唐欣一愣,“嗯?嵐風姐,他叫你什么?你們認識啊?”
郁嵐風眼尾掃了男人一眼,“季彥禮,以前是我師兄,他本來是我師傅盛幕白最得意的弟子,后來,因為他和盛家的恩怨,被師傅除名趕出師門。如今,他已經是國內外頂尖的外科圣手,也是季氏醫療集團的繼承人。”
郁嵐風有些懊惱,“沒想到他也來了。”
唐欣摸頭,“他原來是你師兄啊,為什么被趕出師門?”
“六年前的事了,以后再告訴你。”
郁嵐風眼波微漾,季彥禮已經走到跟前。
季彥禮渾身流氣,一副天下他最大一樣的板式,壞笑著看郁嵐風。
“師妹,六年不見,聽說你離婚了?”
“別叫我師妹,你已經不是我師兄了。”
“都六年了,還生氣呢。”
季彥禮直接把郁嵐風手機拿過來,加上她聯系方式。
郁嵐風看著手機上多出的名字,正想直接刪了他。
他淡淡地說,“你要是刪了我,這個新藥項目,我搶定了!”
看他說得那樣自信,郁嵐風手指忽頓。
“好啊,我不刪,就看你能不能搶走這個項目。”
“好啊,我要是入圍了,今天,你就陪我吃晚飯!怎么樣?”
郁嵐風正要拒絕,季彥禮朝郁嵐風擠了擠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就這么定了!”
季彥禮轉身就走進了會場。
郁嵐風一回頭,身邊一個高大的人影經過,正是祁錚。
他那雙冰冷的眼睛,像是不經意地從郁嵐風身上掃過,郁嵐風都覺得,周身一冷。
她轉過臉沒打算和祁錚打招呼。
唐欣卻是上趕著點點頭,很是客氣,“祁總,祁總好。”
祁錚頓住腳步,目光落在季彥禮背影上。
“郁醫生,考慮一下我昨晚說的條件,你答應了,我就把這個項目直接給金沙。”
唐欣喜出望外。
使勁拉郁嵐風的手臂。
“聽見沒?祁總在和你說話呢。”
郁嵐風看著周圍人的異樣目光。
他們就只差把眼珠子安她身上了。
呵,原來,昨晚,郁醫生就已經為了這個項目跟祁總獻殷勤了?
祁錚目光那樣散漫地看著她,“怎么了?你還要考慮?”
郁嵐風沒想到他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件事,他顯然就是故意的。
郁嵐風沒好氣地回懟了句,“我不答應!”
祁錚對這個回答意料之中,郁嵐風這女人,就是這么倔強,不過沒關系,他會等到她心甘情愿嫁給他的那一天。
……
主席臺上,池玉書發言,講解著R-5的研發過程。
作為最新的抗排異藥,已經在各地多個實驗組驗證,受到各大醫院追捧。
工作人員將新藥樣品放在一個有藍色背光的玻璃盒子里,照著里面冰藍色的藥劑,看上去,充滿科技感。
因為產量原因,新藥只能供應給三家醫院。
當池玉書說到,入圍的競標名額,是目前出價最高的季氏和蕭氏,會場一片嘩然。
“怎么能這樣?不是說,考核醫院資質,和對新藥的了解運用來決定競標嗎?我們出不起高價的醫院,難道?就用不了好藥嗎?”
許多人憤憤不平,有人直接離席。
唐欣也十分擔憂,“嵐風姐,你看,我就說今天的競標沒那么容易吧,價高者得,價格抬高了幾十倍,我們金沙已經沒希望了。”
眾人紛紛質問,“快公布最后一個名額是哪家?”
有人猜測,“那還用說,最后一家,肯定是出價最高的!”
郁嵐風站起身,向池玉書提問,“池總,你之前不是說,以對R-5了解程度為首要競標準則嗎?現在怎么變成價高者得了?這樣哄抬價格,唯利是圖真的好嗎!”
郁嵐風的聲音不大,可是會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全場一片安靜。
池玉書推了推金絲邊眼鏡,看向郁嵐風,輕輕勾唇。
“不好意思,郁醫生,你可以說我唯利是圖。說實話,本來,你們金沙醫院是已經入圍的,金沙擁有像郁醫生這樣的優秀的醫生,我們非常認可,但是,我們祁總最終推翻了這個決定。”
他指了指坐在第一排的祁錚。
“我們項目的投資人,祁總最后決定,撤銷金沙的入圍資格!把這個名額,給了盛氏。”
正說著,會場大門處,盛微遙帶著幾名工作人員,正信步走進會場。
她今天一身白色職業套裝,自信職場女強人。
盛微遙是盛氏唯一的千金,平時,并不管盛氏的業務,今天,居然親自跑來爭搶競標,有些奇怪。
池玉書恭敬地請盛微遙上主席臺,“恭喜最后一家入圍的,盛氏集團!盛小姐,幸會!”
盛微遙在眾人經驗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上臺領取了最后一個名額,驕傲掃向郁嵐風。
“謝謝大家!謝謝郁醫生,承讓!”
會場上的人,反倒是開始熱烈鼓掌了。
唐欣完全氣餒了,“好家伙,你果然說中了,那個祁錚就是來和你作對的。”
眾人也是紛紛議論,“呵,祁總明擺著,就是要把本來應該屬于郁嵐風的入圍資格,讓給他的未婚妻盛微遙啊,沒辦法,誰讓他是金主爸爸呢。”
“哎,郁嵐風她連蘇沫沫那種小三都爭不過,她怎么可能爭得過盛小姐?”
郁嵐風聽見議論,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祁錚的背影。
祁錚也微側過身,鋒利的側臉輪廓,挑著一絲笑意。
郁嵐風心里氣憤,別過臉去。
唐欣憤憤不平,“嵐風姐,他干嘛要和你作對啊?”
郁嵐風呼了口氣,語氣勉強平靜。
“他故意的!”
……
郁嵐風離開會場,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時,見等在那的唐欣一臉蒼白。
郁嵐風朝她身邊看過去,就見盛微遙抱著手臂站在那,等著她。
狹路相逢,不太好看。
唐欣見盛微遙還帶著兩個保鏢,那氣勢,讓人有些膽怯。
她上前扒著郁嵐風的手臂,悄聲問,“嵐風姐,你得罪那位盛小姐了?”
郁嵐風看著盛微遙走近,心里也是非常警惕。
之前,她就低估了盛微遙這個人的狠毒。
上一次,她可是差點被盛微遙炸死的。
盛微遙紅唇鮮艷,滿是驕傲。
“郁嵐風,你不過是盛家曾經養過的一條狗,你也配和我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