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大家對著鏡子端詳半晌,也未能從鏡中窺出一絲玄妙。
于是那道長和和尚便去屋中看看有何線索。
許清雅將圓鏡握在手中,催動靈氣。
這鏡子并非像他們在森林時遇到的那面鏡子,此刻鏡子靜靜的躺在手中,好似只是一面最普通的鏡子。
她將鏡子遞給淮清:“你們也看看。”
淮清接過鏡子端詳片刻,眉頭蹙起,既而又舒展。
魏芷殊正欲詢問他可看出了其中的玄妙,淮清搖頭:“看起來這只是一面普通的鏡子。”
不確定方才是否是錯覺,魏芷殊拿過鏡子細細端詳,而后試著注入靈氣,如淮清所說,的確是一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鏡子。
許清雅同王爺再次攀談起來,詢問起了王妃失蹤時的其它線索。
魏芷殊同淮清則進入房間。
房間內并無任何靈氣波動,甚至沒有外來者入侵的痕跡,但人就是這么憑空消失了。
那和尚與道士未找到線索,便去了其他地方,淮清則是大咧咧的坐到了凳子上:“今晚我們住在這里。”
“王妃既然是從這間房間失蹤,那么必然不會什么都沒留下,既然白天沒有線索,我們不妨晚上等等看。”
許清雅卻沒這個耐心。
她同王爺問了諸多線索,可有用的卻寥寥無幾,她道:“聽說鎮中近日頻發怪事,許多百姓神秘失蹤,失蹤時家中都有一面圓鏡,我先去其他家找找線索。”
許清雅離開后,魏芷殊同淮清大眼瞪小眼:“我們就在這里坐著?”
“若是想,你也可以睡一覺。”淮清嗓音上揚,看一下魏芷殊:“還是說你很想找到許清歌?”
許清歌倒是其次,可這鎮子怪事頻發,總要找到線索。
淮清道:“有其他人在,我們就在此處蹲守。”
他摩擦著指腹,望著王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總覺得這王爺很奇怪。”
魏芷殊問:“哪里奇怪?”
“王妃失蹤,他面色憔悴,擔憂傷心不似作偽,可他卻穿了一身紅衣,且看衣衫樣紋分明是喜服。”
經他這么一提醒,魏芷殊才反應過來,的確,王爺傷心憔悴的恰到好處,可這一身紅衣著實過于醒目,若非淮清提醒,她還真未注意到他衣服花紋。
試問,心愛之人失蹤不久,為何他卻要穿一身喜服,是打算再次成婚,或只是單純的巧合?
魏芷殊問:“你說,王妃失蹤,有沒有可能同王爺有關?”
淮清搖頭:“不知道。”
看來他們只能寄希望于晚上找出線索了。
用過晚膳后,淮清便同王爺商量起了他們在王妃閨閣借宿一宿的提議,王爺面露難色,直到魏芷殊也開口,他才松開了緊皺的眉眼。
“也罷,若是能找著人再好不過。”王爺道:“二位切莫動房間的任何東西,閨房向來是王妃打理,若有任何被挪動的地方,王妃回來定會察覺,如此,遭罪的反倒成了本王。”
見他一臉無奈苦笑夾雜著對王妃的寵溺與回憶,當真是一副好丈夫模樣。
這樣的人,當真與王妃失蹤有關?
二人回到房間,屏退了院中所有的下人。
窗戶半開,吹來徐徐夜風,魏芷殊躺于床上,淮清坐在桌旁。
淮清在此處落下結界,若有人來,必然會觸發結界,有所感應。
前半夜,寂靜無聲,直到魏芷殊昏昏欲睡時,她的身體似是被燙了一下,猛的倒吸一口涼氣,睡意頓減,整個人清明了不少。
“怎么了?”淮清走了過來。
自腰間解下荷包,方才那股痛感便是來自此處。
荷包中除了些人間用的銀錢,便只有白日王爺手中的那枚鏡子。
將鏡子拿出,一抹赤色從鏡中閃過,定睛一看,鏡中干干凈凈。
魏芷殊眉頭緊皺。
又是錯覺?
淮清將靈力探入鏡中,對她搖了搖頭。
“這鏡子有古怪。”魏芷殊嘴唇緊抿。
淮清嗯了一聲,將鏡子握在手中:“你剛才怎么了?”
魏芷殊便同他說了被鏡子燙到的事。
淮清立刻握住她的手,注入靈氣,確定她身體無恙后,才松開了緊皺的眉頭。
魏芷殊從床上下來,與淮清一同坐在了桌旁,端望著這床,不知為何,她竟然在這床上感覺到了幾分森寒之意,隨著夜風灌入,讓人汗毛豎立。
這時,房中的燭火忽然瘋狂擺動。
魏芷殊精神一振。
來了!
她還未轉頭,肩膀便被淮清猛地捏住,見他嗓音說不出的沉凝:“別回頭。”
魏芷殊還未說話,便聽他道:“你身后有東西。”
魏芷殊汗毛豎立,幾乎想也不想反身丟出幾枚符咒,隨著啪啪聲炸裂開來,轉身同時抽出佩劍。
徹底轉過身后,她卻雙眸睜大,閃過詫異。
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正欲說話,下一刻,她整個人便被一道強大的力量拽得向前沖了幾步,隨后埋到了滿是冷梅氣息的懷中。
鼻子被撞得很疼,眼中瞬間淬滿了淚意。
那雙被淚水浸泡的雙眸,帶了些許控訴:“你干什么?”
淮清露出少見的凝重,他將魏芷殊的頭緊緊固定,讓她無法動彈半分,聽他嗓音低沉:“別動,別回頭。”
魏芷殊不能動彈,所以未能看清此刻淮清的表情是何等的冷凝,那雙眼眸中淬滿殺意。
他抬手,在空中畫下一道符咒,瞬間在房中炸響開來。
房間中發出了叮鈴哐啷的聲音。
魏芷殊想起了王爺先前叮囑不可隨意觸碰房中東西的話來。
魏芷殊隱約聽到似有慘叫聲傳來。
她心中一凜。
方才她轉身時分明什么東西都沒有。
她立刻掙脫了淮清的桎梏,猛的回頭看去。
瞳孔皺縮。
房間的角落有一道黑影蜷縮著,似乎被淮清的符咒傷的不輕,發出尖利慘叫。
不知為何,魏芷殊從這道黑影身上竟感覺到了幾分隱隱的熟悉。
“那是……”
話音未落,便見那黑影猛地朝她撲來,口中發出尖嘯聲音。
淮清抬手,一記重符將這黑影重重釘在地上。
叮當一聲,自黑影身體掉下什么。
定睛一看,魏芷殊瞳孔驟然放大,腦海一片空白。
那是一柄由木頭削制而成的劍。
這把劍做工粗糙,若是遭人瞧見了,定要被人嘲笑一番粗制濫造的玩意。
旁人或許覺得這劍陌生,可魏芷殊卻十分熟悉。
這把劍屬于她。
不。
是屬于前世被困在不見天日山洞中的她,親手所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