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U“讓開。”
看著忽然冒出來的女子,清風劍直指女子,徐一清眼中泛著冷意。
女子再次撥動琴弦,一笑風情萬種:“妾身說了,諸位的對手是妾身。”
嗡——
琵琶聲落下,房間開始扭曲,隨后四周再次開滿曼陀羅花,花瓣飛揚,鼻尖似有清香傳來。
“不好,這女人琴聲有致幻作用,大家別聽!”許清歌大聲道。
琴聲如流水般傳來,想要閉耳已為時已晚。
他們再次出現在幻境中。
許清歌咬牙,惡狠狠的瞪著這突然冒出來的女子,問身旁的許清雅:“姐,你可知這女子是誰?”
“從未見過。”
許清雅雖同昭華是好友,卻不是時時在一起,多是書信往來,端看這女子手段,定不是正道。
魏芷殊已經離開,徐一清只覺滿心不耐,殺意充斥,緊緊握著清風劍,手臂青筋必現,望著女子,他道:“我最后說一遍,讓開。”
女子抱著琵琶,身體騰與空中,暴露的衣衫露出一雙修長潔白的大腿,腳腕帶著一串鈴鐺,無風自動,發出叮當脆響。
“我勸閣下莫要動用靈氣。”
“找死!”徐一清冷喝一聲,清風劍祭出,下一刻他感覺丹田靈力失控,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大師兄!”
許清歌大驚:“你沒事吧大師兄?你這妖女對我大師兄做了什么?”
徐一清抬手擦干凈嘴角的血跡,對自己的傷勢毫不理會,再次催動靈氣,口中再次溢出鮮血。
“大師兄,靜心!”許清歌心驚肉跳:“大師兄,曼陀羅花有催動我們七情六欲之效,這妖女的琴聲也有問題,你萬不可再用靈氣,傷了自己。”
“讓開。”徐一清揮開了許清歌:“我要去找小殊。”
“大師兄,小殊有淮清跟著,不會出事,你——”
“淮清?他算什么東西!”像是被激怒般,徐一清情緒忽然激動起來:“我們才是小殊的師兄,淮清如何能護得住小殊?”
“小殊是我們的小師妹,該是我們護著才是。”
他答應過她的。
他答應過她的。
他要去找她!
“大師兄,你怎么了?”觸及徐一清那雙暴戾雙眸,許清歌一驚。
大師兄現在的狀態不對,怕是已經著了那妖女的道!
“師尊,您快看看大師兄!”
青蓮來到徐一清面前,抬手在他眉心一點:“靜心!”
“師尊。”徐一清氣勢凌冽,神色冷冷:“您讓開,我要去找師妹。”
青蓮冷冷:“魏芷殊?她已經不是御陵峰弟子,不是你師妹……”
“不,她是!”徐一清眼中的偏執讓人心驚:“她是我的師妹,她只是受了委屈,我會找她回來,同她道歉,我們還會回到曾經那般美好的日子。”
“大師兄——”
一道夾雜著痛苦的聲音傳來。
徐一清猛地抬頭,瞳孔緊縮。
不遠處,魏芷殊坐在地上,胸前插著一把劍,渾身浴血,正滿目蒼然的望過來。
周遭的場景再次變了,此處像是御陵峰的后山,滿是蒼涼。
魏芷殊的雙腿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垂落在地,她的眼睛似乎看不到,透露著空洞,似乎在尋找什么。
“小殊。”
徐一清心下一緊,隨即便是無盡慌亂。
小殊再一次受傷了,他沒有保護好她。
“那是……小殊?”許清歌喃喃。
眼前這一幕與前世何其相似,但……不可能!
小殊身邊有淮清護著,她此生的命運與前世已截然不同,不可能落得如此狼狽的境地。
“這是幻境!”許清歌話音剛落,目光落在徐一清身上,變得悚然。
徐一清的身上竟然彌漫出了黑氣。
這黑氣邪性非常,是魔氣!
“大師兄,你——”入了魔?
不少人看著這一幕,皆是浮現愕然。
御陵峰的大師兄,堂堂一代天驕,竟然入了魔?
“不,不對,這不是入魔的征兆,是心魔。”鶴伯清還是能分得清入魔與生了心魔的區別,他眉頭緊鎖:“若是入了魔,必然不會再用靈氣,否則便會傷及根骨,可方才徐師弟分明可以操縱靈氣,那說明他只是生了心魔。”
就算未入魔,生了心魔也足夠讓人驚駭。
許清雅低聲道:“想必之前他就有了心魔的征兆,只是一直被壓制的很好,但來到此處,有曼陀羅花的催生,放大了他的七情六欲,反倒助他心魔所成。”
“姐,那怎么辦?”許清歌有些無措,他幾乎不敢看師尊的臉色。
“解鈴還須系鈴人,他心魔起,必然是有某種執念,若是了卻這執念,心魔可除,否則只會加重心魔,最后徹底入魔。”
許清雅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的錘在許清歌的身上。
“對,我們現如今是要趕緊離開這里,不能再刺激大師兄。”許清歌抬頭望去,上空空空如也,哪里有那妖女的身影。
可惡,定是在他們方才分神時,那妖女逃之夭夭了。
徐一清生了心魔,許清歌以為青蓮會暴怒,甚至會當場將他斬殺于此,可出乎他的預料,青蓮竟是冷冷的望著徐一清,神色并無半分意外,仿佛他早就知曉一般。
師尊早就知曉?
許清歌眼皮狂跳,聽青蓮道:“生了心魔,真是好的很。”
“師尊,讓開。”徐一清拿起劍,劍鋒直指青蓮:“我要去找師妹。”
“大師兄,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快放下劍!”
徐一清不曾動彈,握著清風劍的手穩穩的。
隨后,他爆發出了強大的靈力,以自身為圓心,瞬間蕩出一股劍氣。
這劍氣瞬間將眾人沖擊的連連后退,修為稍加低下的弟子竟是被震的五臟皆痛,吐出一口血來。
許清歌從地上爬起來,望著徐一清,目光駭然。
這根本就不是金丹后期的修為。
這是元嬰!
元嬰?
看著徐一清,許清歌忽然察覺到什么,目光變得悚然。
徐一清的身影以及衣袍束發皆變了樣子。
面前的徐一清一身玄色勁裝,長發無風自動,頭微微偏過來,露出了一雙深邃冷硬的面龐。
這是……
這是……
這是幾年后修為已到元嬰期的徐一清!
看著摔倒在地的眾人,徐一清目光偏執又執拗,其中光芒讓人駭然:“擋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