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哪里?”
魏芷殊抓著昭華轉瞬間到了另一處地界,此處叢木森森,隨著微風發出了颯颯響聲。
后退時,忽然撞進了一個懷抱,魏芷殊本能要攻過去,下一刻,她的肩膀被攬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我。”
是淮清。
昭華的本事著實讓人忌憚,魏芷殊轉身望著淮清,認真問:“你說你是淮清,你要如何證明?”
淮清挑了挑眉,萬萬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要證明自己是自己。
見他不語,魏芷殊與他拉開了距離,握緊了腰間的劍。
若是淮清,必然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可若是假的……
劍已出竅半分。
“你生辰時我曾送了你一個劍穗。”將她的動作收入眼中,淮清緩緩開口。
“還有呢?”
說出一個算不得什么。
“你確定讓我說?”
“說。”
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下一刻,便聽淮清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隨后道:“你的耳后有顆小痣,左手手臂有顆小痣,還有臀……”
“夠了,你是真的!”魏芷殊猛的打斷了他,一手捂在了他的嘴上。
天殺的,之前就應該將那張單子毀尸滅跡!
嘴被堵著,對方柔軟的掌心蹭在唇間。
魏芷殊未曾察覺到淮清的眸色深了深,忽的,他張開了唇:“你……”
隨著氣息噴灑在掌心,似有什么柔軟之物掃過,帶來一陣濡濕。
觸電般,魏芷殊飛快的撤回手,將其背在身后,不著痕跡地擦了擦掌心,仍無法消除那一瞬的酥麻。
佯裝鎮定的,她左右探查:“你可曾看到昭華?”
淮清搖了搖頭,神色無常:“沒有。”
“這里黑漆漆的,地方又大,我們該如何找人?”魏芷殊試圖動用靈氣,發現靈氣被困,詢問淮清他的靈氣可還能用,見淮清搖了搖頭。
魏芷殊嘖嘴:“這究竟是什么破地方?為何我們的靈氣被如此壓制?”
“等等。”淮清忽然道:“你聽,是不是有聲音?”
魏芷殊愣了一下,側耳傾聽起來。
還真有聲音傳來。
她與淮清對視一眼:“走,過去看看。”
二人順著聲音一路過去,便尋到了一處山洞,山洞內散發著微弱的光。
走的近了,看清山洞里面的畫面時,魏芷殊眼睛睜大。
山洞里的……那是葉霜?
此刻昭華拿著匕首,似乎在對葉霜動手。
葉霜神色痛苦,發出哀嚎。
她躺在地上,滿心絕望。
她感覺自己生命在流失,巨大的恐慌籠罩她的心頭。
她不顧一切的呼喊著系統,可此刻系統像是從未存在一般,未作出絲毫回應。
她要死了嗎?
死在這個無人知曉的山洞中,被一刀一刀的凌遲死去。
她不要。
她不要死,她還有許多事沒有完成。
系統答應過她的事情還沒有兌現,她不能死。
余光中,她看到山洞外的魏芷殊,眼睛忽然亮了,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嘴里無聲的吶喊著“救我”。
魏芷殊雖然與葉霜不對付,可看到她被如此對待,心中升起了不適。
“昭華,住手。”
魏芷殊與淮清幾步上前,就見昭華抬起了手,拿著沾血的匕首望向他們。
他眉宇冷淡,與前世虐殺那幾名弟子毫無二致。
魏芷殊忽然想到,前世葉霜將昭華帶回宗門,二人形影不離感情甚好,如今昭華為何會對葉霜痛下殺手?
她想起了許清雅的話,難道僅僅是因為葉霜身上有著蓬萊一族的血,他想要復活幻生,所以才對葉霜出了手?
前世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嗎?
應當是沒有的,否則葉霜不可能將昭華帶回宗門。
“昭華,你想復活幻生,你為了復活他造如此多的殺孽,你難道就沒有問過他,他想不想復活嗎?”
昭華眉眼動了動,那雙漆黑如淵的目光落在了魏芷殊身上。
魏芷殊只覺背脊發涼。
淮清察覺到她的緊張,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臂:“別怕,有我在。”
淮清道:“昭華,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們在幻境中遇到了誰嗎?”
“幻生不肯見我。”昭華垂眸,望著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的葉霜輕聲道:“不過沒有關系,待我事成之后復活了他,我會親自同他解釋。”
“你早在十年前便已該死,如今卻還活著,是同你體內那股強大的力量有關嗎?”
魏芷殊眼皮一跳,昭華竟能感知到?
葉霜白著臉,不知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聽到昭華的話,她艱難開口:“我不知你在說什么……”
“當年我的確險些沒有活下去,是師尊將我帶回師門,細心調養才得以存活……”
“你說謊。”昭華望著葉霜,雙眸如淵,分明是一雙多情眼眸,可此刻眼中卻又滿是無情:“沒關系,我會找出來的,你最好能一直這樣堅持。”
望著他眼中的冷色,葉霜猶如遇到了天敵般瑟瑟發抖。
難怪昭華在她身上落下無數傷口,本以為是要用她的血來做些什么,可對方的目的竟然從始至終都是系統!
不能讓他知道系統的存在。
否則留給她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葉霜忽然劇烈的掙扎起來,目光哀求的看想魏芷殊:“魏芷殊,你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寧愿死在你手里,也不想死在這個瘋子手里,他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葉霜善于裝可憐,甚至運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任誰見她這副哀求婉轉的模樣都會心身不忍,便是在她手上吃了不少虧的魏芷殊也不經皺起眉頭。
可偏偏身旁的淮清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話般,將企圖攀爬過來的葉霜一腳踹到一邊。
見她嘔出一口血來,嗤笑一聲:“葉霜啊葉霜,若說演技,你是我生平見過唯二演技超群之人。”
“我不知你在說什么,魏芷殊,你救救我,只要你肯救我,我什么都聽你的!”
淮清道:“你知道,你篤定小殊她心地善良,縱使心中對你有怨,也不會對你痛下殺手,這是她的原則和底線。”
葉霜痛的佝僂起了身體,只是執拗地望著魏芷殊。
魏芷殊卻走了神。
這是淮清第一次這么叫她。
“昭華,你還在磨蹭什么?”一道千嬌百媚的聲音響起,憑空出現一名女子,見她雙手抱著琵琶,緩緩落在昭華的身旁。
她目光自魏芷殊身上劃過,落在了淮清身上眼中,閃過一抹流光:“就這兩個人,讓你耽誤了這么長時間?”
她舔了舔紅唇:“不若讓我替你收拾了他們,殺個干凈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