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目光在淮清身上流連,眼中滿是笑意與滿意:“真不錯,小弟弟你放心,一會兒姐姐肯定會好好疼你的。”
淮清吐出兩個字:“琴女。”
魏芷殊側目:“你認識?”
“十年前,修真界出了一名女魔頭,以男子精氣為食,她不是修者,也非精怪,而是橫死后被怨氣煉化而成的怨靈,當時由玄真親自出手鎮壓封印了這名魔頭,沒想到十年過去,你竟然又重出江湖。”
“住口!玄道那個賤人,若非她壞我好事,我又怎么可能如此狼狽被鎮壓十年!”琴女精致的臉龐扭曲開來,一串琴音自指尖傳出:“待我宰了你們,再去找玄真那個賤人報仇雪恨!”
“昭華,這兩個小鬼給我留著,至于這個半死不活的,你隨意,殺她,浪費我的精力。”
“魏芷殊救我!”葉霜慘白著面色大喊。
“將人留下!”葉霜還有用,不能讓昭華就這么帶人走了!
魏芷殊就要阻止,被一道琴音擋住:“小丫頭,你的對手是我。”
眼見昭華帶著葉霜離開,魏芷殊大聲道:“昭華,幻生不希望你用殺孽復活他,他說你是個好人,他不希望你因為他變成可怕的樣子,昭華,我并未說謊,這是昭華給我留下的頭發,只要你看到這個,你便什么都會明白。”
“昭華,不要讓幻生失望。”
望著魏芷殊手中的一縷發絲,昭華極輕的笑了下:“竟拿頭發當信物,虧她能做的出來。”
琴女警告:“昭華,做你應該做的事,不要讓大人失望。”
大人。
魏芷殊眼皮一跳。
昭華淡淡道:“多謝提醒。”他望著魏芷殊:“她肯現身見你,想必十分喜歡你,可惜……”
\"我說過,我會讓她好好活著,沒有人能阻止我,她,也不行。\"
“昭華!”
魏芷殊上前,便被琴女攔住,淮清趁此機會阻止昭華離開,空氣中傳來破風聲,一人憑空出現,攔住了他。
“小子,要留人,可要過我這關。”
淮清嘖嘴:“礙事,滾開!”
二人飛快纏斗在一起,琴女揚聲道:“老三,別把人玩死了,給我留口氣,這小子是個極品。”
魏芷殊眼神一冷:“找死。”
琴女笑的風情萬種:“小妹妹,小弟弟好像很在意你,你說,若是我一會兒將你的頭顱割下,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憤怒?被怨氣恐懼滋生的男人,味道別提有多美味了。”
“你要殺我?”魏芷殊微微一笑:“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琴女搖頭,仿佛在看這個不自量力的人:“你靈氣被封,縱使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是我的對手。”
“是嗎,那我們就試試看!”
見她如此自信篤定,琴女狐疑,這小丫頭莫不是還有什么后手?
想著,便見魏芷殊轉身朝著外面跑。
琴女:“……”
“小弟弟,你的好伙伴丟下你獨自逃跑了,不過莫急,我會將她抓住。”
淮清面色一變,似想要脫身離開,可老三糾纏的緊,竟讓他一時無法離開。
琴女很快追上了魏芷殊,隨著她步步緊逼,魏芷殊退無可退。
琴女笑容甜膩:“多么美麗的一張臉,小妹妹你放心,看在這張臉的份上,姐姐給你個痛快,待你死后,姐姐會親手剝下你的面皮,制作成上等的人皮面具,是不是很開心?”
魏芷殊靠在一顆樹干上,樹干粗壯挺拔,有鳥兒蟲鳴,她面上并無懼怕,甚至贊同的點了點頭。
琴女見過很多將死之人的丑態,要么是痛苦求饒,要么是破口大罵,要么是絕望等死,但無一例外,這些人都恐懼死亡。
魏芷殊與他們不一樣,她臉上沒有絲毫面對死亡的恐懼,甚至算得上愉悅。
愉悅?
琴女確定自己沒看錯,這小丫頭莫不是被嚇瘋了,情緒失控不知如何自己?
忍不住的,她問:“小丫頭,你笑什么,死到臨頭,你難道就不害怕嗎?”
“害怕?我為什么要害怕?”魏芷殊面色古怪:“你都不怕,我為什么要怕?”
什么意思?
琴女心中莫名一跳。
颯颯——
颯颯——
颯颯——
有什么東西在過來。
這小丫頭還有救兵?
琴女舔了舔紅唇:“不論你有多少救兵,都……這是什么?”
暗夜中,無數的爬蟲爭相恐后的朝她涌來,在她腳邊打轉,細看之下,那是一個陣法的形狀。
“你會控蟲?”琴女并不將魏芷殊的這點手段看在眼里:“小丫頭,你是什么人?”
“我猜,讓你來的人,一定沒說讓你殺了我。”魏芷殊篤定。
琴女瞇起了眼。
魏芷殊又說:“你是怨氣幻化而成的,常理來說,沒有人能夠殺死你。”
琴女:……
的確如此。
“但是——”魏芷殊拉長了音調,故意在吊著琴女的胃口:“我卻可以。”
“大言不慚。”琴女不屑。
光芒頓起。
琴女低頭一看,無數的蟲子在她腳下已成陣法,此刻陣法散發著微微白光。
撥動琴弦,企圖打散這些蟲子,缺發現無濟于事。
“窺魔陣。”
琴女猛地抬頭,對上魏芷殊冷淡的雙眸:“這個世上的確沒有人能殺了你,但是,你可以殺了你自己。”
“你——”
“沒有什么東西是沒有弱點的,你的弱點最好破。”魏芷殊一邊召喚蟲子,一邊吸引琴女的注意力,拖延時間:“你為什么痛恨男人,要吸取男人的精氣,那是因為你生前被男人戲耍,甚至于因他們而死,你痛苦,不甘,憎惡,這些折磨你的東西,在你死后都成為了你的養料。”
魏芷殊觀察著琴女的反應,她雖沒有承認,抱琴的手卻青筋暴起,這證明她說的是對的。
“窺魔陣中,你會一遍遍體會最痛苦的一幕,直到無法忍受。”
“小丫頭,你很聰明,我本想留著你這張好看的皮囊,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毀了它,你這張臉,真是礙眼。”琴女暴起,琴聲傾瀉而出。
感覺到琴女的殺意,魏芷殊悠悠道:“我勸你,莫要用靈氣。”
琴女感覺一道巨大的力量將自己拉扯,還未回過神,整個人便消失不見,唯有地上的陣法散發著幽幽白光。
“看吧,做人,要聽勸。”
與此同時,聽砰一聲,一道聲影重重摔在魏芷殊面前。
是老三。
見他渾身軟塌塌的,面色驚恐望著走出來的淮清,嗬嗬說不出話來,再看,他的舌頭竟然少了一截。
淮清一腳踩到他的臉上,居高臨下:“現在,你還有什么遺言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