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魏芷殊被少羽帶領(lǐng)著去往住處,看到只為他們安排了一間屋子時,魏芷殊與少羽大眼瞪小眼
少羽萬分無辜:“請問可有哪里覺得不妥?”
他說:“房間是師尊命我等提前備,若有什么不妥之處,還請吩咐。”
此處極為豪華,與之前被淮清毀的那一處相比差不了多少,房間極大,可唯有一件事。
極大的房間只有一個床榻!
魏芷殊問:“我很想問,貴宗的房屋可是緊缺?”
少羽說:“宗門弟子眾多,不曾出現(xiàn)房屋緊缺的狀況,客人可是嫌此處小了些?”
魏芷殊正欲說,她與淮清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怕是不大合適。
又猛然想起此刻她與淮清乃是以道侶身份示人,要說的話便這么啞在了喉嚨間。
她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道:“沒事了,多謝。”
少羽拱了拱手,轉(zhuǎn)身離開。
魏芷殊見淮清輕車熟路的進(jìn)了房間,他似乎對此處極為熟悉,便是先前帶她去那山巒之上看風(fēng)景也十分熟悉。
她問:“你對這里十分熟悉,曾在這里住過?”
“來過一兩日。”淮清道:“天色已晚,先歇息吧。”
之前在昆學(xué)宮中,不是沒有與淮清共處一室過,可那日乃有一堵墻堵著。
不像現(xiàn)在,二人要共在一張床榻上,這屬實有些突破魏芷殊的心理防線。
要不,她去找少羽說她睡別處?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淮清淡淡道:“今日宗門發(fā)生混亂,大家都乏了,早些睡,明日一早還有的忙。”
魏芷殊一聽,當(dāng)即便歇了心思。
她心說,魏芷殊啊魏芷殊,平日里你也并非扭扭捏捏的性子,不過是躺在一張床榻上而已,又不做別的,你害什么羞?
再說了,依淮清的模樣,若真發(fā)生了什么,吃虧的也不是你。
這般想著,魏芷殊定了定心神,便見淮清走向了一旁的貴妃榻上。
魏芷殊極輕地眨了下眼,問:“你不睡床?”
淮清瞥了她一眼:“你真該找鏡子,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模樣。”
魏芷殊心想她現(xiàn)在是何模樣?
淮清吐出四字:“英勇就義。”
魏芷殊一陣無語。
她雖然有些猶豫,倒也不用說的這般悲壯。
若真睡一起,指不定誰吃虧呢。
魏芷殊躺于床榻上,不遠(yuǎn)處貴妃塌上的淮清并未發(fā)出任何響聲,可存在感極強。
翻來覆去,魏芷殊睡不著。
她忽然探出頭來,哎了一聲。
淮清看向了她。
“怎么?”
“我睡不著。”魏芷殊說。
淮清嗯了聲。
見他沒了下文,魏芷殊問:“你就不問我為何睡不著?”
“因為今日所發(fā)生之事。”
聽淮清聲音也并無任何睡意,魏芷殊索性坐起身來。
她懷中抱著一個軟枕,下巴擱在上面,因著十分放松的姿態(tài),故而整個人十分慵懶。
聽她說:“今日我能明顯感知,那人的確是沖我而來,他想要我的命,這是為何?”
“我看這人手段十分高超,能夠無視護(hù)宗陣法而隨意出入宗門,實力不容小覷,如果他的媒介是靈石,那么我們豈不是防不勝防?”
“應(yīng)當(dāng)不是。”靜默片刻后,淮清緩緩出聲:“幕后黑手若真是隨遇凌,別忘了,據(jù)隨遇安的說法,他的兄弟同他一樣,修為此生不可結(jié)丹,但是一手引魂術(shù)卻運用的爐火純青,登峰造極。”
“你的意思是,隨遇凌事先知道我們要來,所以提前控制了這些人?”魏芷殊想到了什么,聲音有些低沉:“不對,你我二人前往青沙城的消息并未對外公布,除了宗主與五峰峰主,便只有當(dāng)日那名通報的弟子。”
“因懷殊騷亂一事,大家人心惶惶,誰能確定對方除了一個懷殊,再無控制其他人。”
魏芷殊逐漸的皺起了眉頭。
她想到了初次見到懷殊時,對方似乎極為忌憚她的靠近,甚至面對她,對方選擇走為上策。
而在此處,對方出現(xiàn)時,她不在場,拿靈石也是她一時好奇。
她的舉動似乎并不在對方的預(yù)料之中,而對方選擇那樣出手迅速的痛下殺手,不像是蓄謀已久,更像是臨時決定。
殺她失敗后,對方便也毫不猶豫的撤退離開。
“它懼怕我。”魏芷殊緩緩道:“卻也想要殺我。”
“為什么?”
“他也想同大祭司那樣,通過我的死來復(fù)活懷殊?”
“你不會死。”淮清嗓音淡淡,昏暗的房間中并不能看清他的模樣來,可在這一刻,魏芷殊卻能從他的言語中感受到他的力量。
“我不會讓你死。”
魏芷殊笑了,當(dāng)真有些好奇。
她雖然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但是也隱隱能感知到,他和大祭司的目的殊途同歸,既然如此,他又為何會這般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不會死?
正當(dāng)她開口詢問時,門外響起了急匆匆的聲音。
隨后便聽一名弟子聲音在門外響起:“前輩,尊華閣發(fā)生異動,師尊遭人控制,少羽師兄危在旦夕,請前輩出手相助!”
就在方才,少羽將魏芷殊同淮清安置妥當(dāng)后,想到今日醒來的師兄師姐也不知如何,便決定去探望一番。
在前去尊華閣的路上,得知師尊喚醒了師兄師姐后竟還未從尊華閣出來,少羽心道,此事難道如此棘手,竟讓師尊感到如此費力?
他到了尊華閣后,看到有弟子守在外面,見他來了拱了拱手。
表示師尊有令,讓他們在此守著,不可隨意放人進(jìn)去。
少羽皺眉,師尊向來隨性而為,不會下這樣的命令,難不成里面事情當(dāng)真棘手?
他詢問弟子師尊可還有其他交代,弟子只是搖頭,他們尚不知發(fā)生了何事。
少羽點了點頭,既然師尊有此吩咐,必然有自己的決斷。
正欲離開時,忽然聽到里面似傳來一聲慘叫,他腳步一頓。
“你們可聽到了什么聲音?”
守門弟子遲疑道:“里面是傳來慘叫聲,難不成是師兄師姐他們出了異狀?”
那慘叫聲聽起來分外凄厲,隱含痛苦,不像是被人施救,這感覺反倒是遭人虐殺。
隱隱聽去,似乎還有著呼救聲若有若無的傳來。
少羽眼神一凌,當(dāng)即要闖,兩名弟子仍在猶豫,少羽推開了他們,道:“保險起見,還是進(jìn)去一看為妙,若是師尊怪罪下來,一律由我承擔(dān)。”
說著將門一推,看清里面的狀況時,少羽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