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峰,養心居。
躺在床上的鴻耀一動不動,便是胸口的起伏也無,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具被保存完好的尸體。
宗主與青蓮不斷的為其輸送靈氣,維持著他時有時無的生命體征。
直到門口傳來腳步聲,隨后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宗主在此下了結界,旁人無法進入,便是強攻也會受到反噬,而宗主也會第一時間有所感知。
能這樣無聲無息不被他們察覺的通過結界進入房間,除了淮清別無二人。
宗主望向走來的淮清:“你回來了。”
“情況怎么樣了?”淮清問。
“你來看。”宗主道:“我們只能以靈氣維持他的生命,一旦抽去靈氣,他便會陷入死亡狀態。”
淮清來到床邊,看著鴻耀緊閉雙眼,周身毫無靈氣波動。
“他是如何成了這般模樣?”
“不知。”宗主搖頭,眉頭低壓,許是宗門大亂,鴻耀出事,為了救人他接連消耗大量靈氣讓他此刻眉宇顯露疲憊:“當時鴻耀同我們議事,當時并無異狀,突然之間他吐出一口血來,便昏迷不醒。”
“看他的樣子,竟像是中了什么邪術,可這么多年來,我從未見過如此毫無征兆突然爆發一瞬間便沒了聲息的邪法,況且,若真中了邪法,鴻耀不該無所察覺出才是。”
這幾日,他同青蓮復盤了多次當日情景,竟沒有發發現一絲不妥。
沒有任何異常,人卻成了這樣,這便是最大的異常。
這時青蓮道:“有沒有可能,鴻耀變成這樣,同控制懷殊的幕后之人有關?”
宗門大亂,懷殊沖破封印,鴻耀生死不明,幾件事情相繼發生,若說沒有絲毫關系,青蓮是不信的,可一時又拿不出證據來。
畢竟他們連鴻耀為何變成了這樣都不知道,一切只是猜測。
鴻耀的身體的確沒有任何異常,便是一道傷口也無。
淮清注視著鴻耀的臉龐,神色忽然一動。
這時門外傳來異動,宗主面色一變:“不好!”
“懷殊又沖破了封印!”
“什么?”青蓮一驚:“那幕后兇手到底想做什么?”
宗主深知懷殊突破封印逃離出來會造成何等后果,他說:“淮清,我同青蓮一同去處理懷殊一事,你……”
“去吧,這里我一人足以,”淮清在床邊坐了下來。
宗主不敢耽擱,當即同青蓮離開。
二人離開片刻,確定人已經走遠,淮清理了理衣袖,出聲道:“人已經走遠了。”
話音剛落,只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宛如尸體的鴻耀猛地睜開了眼,詐尸般突出一口血來。
“你若再不回來,我可就裝不下去了。”擦干凈唇角的血跡,鴻耀道。
“能讓你做出假死之事,發生了什么?”淮清神色淡淡。
見他的樣子,鴻耀道:“你同魏芷殊在路上出事了?”
“老道受襲,險些被奪舍。”
此話一出,鴻耀道一聲果然如此:“小殊可是想起了什么?”
“不知。”
“不知?”鴻耀不自知的拔高了聲音,又怕引人過來,又壓低了聲音:“不知是什么意思?你我都知道,幕后之人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魏芷殊,老道都險些被奪舍,魏芷殊不可能什么事都沒有。”
他說的篤定極了。
“不知的意思是不知她想起了什么,想到了哪里。”
鴻耀吐出一口氣來。
淮清問:“你方才說果然如此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懷殊事情過去,我便覺得不對,我曾又去了封印之地,那里有人去過的痕跡,興許是沒想到有人會過去,所以痕跡消除的不是很干凈。”鴻耀神色冷沉:“宗門有內鬼。”
“也許,就在五峰峰主之中。”鴻耀道:“其他人我不相信,所以我借假死之手引你回來,若不將內鬼找出來,對我們來說是個巨大的隱患。”
淮清嗯了聲,神色并無意外:“之前我便有所感覺,只是一時沒能確定。”
說著他唇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不論是誰,對方一定得到了無法拒絕的好處。”
見他這樣,鴻耀沒好氣道:“你還笑的出來,此事你打算如何?”
“將計就計。”淮清目光落在他身上。
鴻耀點頭:“我明白了。”
淮清問:“懷殊真的離開了?”
鴻耀將手放在心臟處,點了點頭:“的確已經離開,他們怕是追不上的。”
“讓隨遇安利用引魂線將你和懷殊鏈接在一起,雖然可以感知她的去向,但也冒著極大的風險,若是一旦被發覺,很有可能變成第二個懷殊,不怕?”
鴻耀咧嘴一笑,重新躺在床上,嘆道:“什么怕不怕的,活了這么多年,多活一天都是賺的,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嗎?”
淮清莞爾,他似是想要說什么,最終從口中突出二字:“多謝。”
“真沒想到,竟能從你嘴里聽到謝謝二字。”鴻耀笑說:“感謝的話日后再說,為今之計還是要……”
話未說完,鴻耀忽然禁了聲,閉上了眼,再次回到假死狀態。
與此同時,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是宗主。
見淮清給鴻耀輸送靈氣似才停了手,宗主問:“鴻耀他……”
“雖然暫時醒不來,但我已給他續命,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淮清站起身,問:“懷殊如何了?可有找到?”
宗主搖頭,面色難看:“按理說懷殊體內的引魂線已經被隨家小子清除干凈,不該再次受到驅使才是。”
“幕后之人心思縝密,我們能想到的對方也一定想到了,我們沒想到的,對方恐怕也已經考慮周全,若將引魂線藏匿與無法發現的地方,隨遇安沒有發現也不奇怪。”
隨遇安雖然對引魂線運用的爐火純青,與對方不相上下,可論起心機來,卻還是略遜一籌。
宗主點了點頭:“是我們大意了。”
“讓人看著此處,有你的結界,鴻耀不會出事,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外面的那些人也已經沒了耐心。”說著,淮清站起身來往外走。
宗主叫住了他,問:“你不留在這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留在這里做什么?”淮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陪著一個毫無生氣的男人與陪未來娘子,我還是分得清的。”
說著,淮清款款離開,留的宗主一臉驚愕。
他說什么?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