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有淮清的震懾在前,大家雖然心中仍有不滿,卻也沒有再喊著要離開。
鶴伯清見狀,便出聲安撫,順便提出讓大家在逍遙峰先安頓下來的提議。
比起被困在這里像是犯人一般被看守,自然是有個住處來的舒服。
知曉他們怕是一時半刻走不了,大家便也順著鶴伯清的臺階下來,在逍遙峰弟子的帶領下離開。
姝雨重重松了一口氣,她向來被保護的很好,哪里經歷過這樣的場面,見大家都走了,這才來到魏芷殊身邊,搭著她的肩膀,半個身子的重量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小殊,方才可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會打起來呢。”
魏芷殊笑著說一聲不會的:“這里可是逍遙峰,他們若是想要動手強行離開,便是心中有鬼,誰急著離開,誰便可能是兇手,這個敏感的時候,沒有人會想要成為逍遙峰的敵人。”
姝雨點了點頭:“話雖如何,你是沒瞧到方才的陣仗,可真是嚇人。”
楚昭道:“師姐放心,若真動起手來,我保護你。”
姝雨大為感動,直言沒有白疼他。
見姝雨一個人回來,魏芷殊問:“你未婚夫他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姝雨搖頭:“本來是要來的,可未家也出了些事,似乎同他家有關。”
魏芷殊問:“嚴重嗎?”
姝雨點了點頭:“這件事本來不便同人說的,但誰讓我們是好姐妹呢。”
她湊到魏芷殊耳邊悄悄的說:“好像是未家姑娘看上了他,我留著讓他來處理。”
魏芷殊驚訝:“你……”
“其實想想,我對他雖有好感,但是也不是非他不可,讓他留下來,一來是想要趁此時機理一理自己的感情,而來便是想要看看他是如何處理,這樣一來,我心中便也有了決斷。”
見魏芷殊意外的看著她,姝雨挑眉:“怎么,沒想到我會這么做?”
“沒想到阿雨長大了。”
見魏芷殊一臉揶揄看著她,姝雨去撓她的癢癢肉:“好啊,你敢笑我!”
二人笑鬧間,魏芷殊撞到了一人。
呼痛一聲,抬頭一看,是淮清。
姝雨見狀也不鬧她了,老老實實的叫了聲:“小師叔。”
淮清嗯了聲,對魏芷殊道:“可有空閑?”
姝雨一聽,立刻說:“啊,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事情,楚昭你同我一起來!”
楚昭還想留著和魏芷殊說話呢,被姝雨拉走時很不滿,嘟囔著:“你干嘛,我沒事,我想和師姐說說話。”
“閉嘴吧你小祖宗。”姝雨拉著楚昭走的飛快:“人家兩個人有事,你摻和什么?”
目送姝雨同楚昭離開,魏芷殊問:“師尊沒事了?”
淮清嗯了聲:“沒什么大事。”
“那為何……”
“裝的。”淮清同魏芷殊往外走,他道:“宗門內有內鬼。”
魏芷殊點頭,心中松了一口氣:“原來如此。”
她同淮清一路走著,越走越不對勁。
她停下了腳步,望向淮清:“你要帶我去哪里?”
“御陵峰。”淮清說。
魏芷殊歪頭:“去御陵峰做什么?”
“哪里有些故人遺物需要帶回。”淮清對她伸出了手:“與我一起?”
故人遺物……
魏芷殊極輕的眨了下眼,將手覆了上去:“好啊,一起。”
魏芷殊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再次回到御陵峰,心中竟也生出了幾分感慨來。
往日種種像是往事塵煙,竟無法激起她心中的一絲波瀾。
當許清歌得知魏芷殊來到御陵峰時,面色大喜,他望向徐一清,飛快道:“大師兄,你聽到了嗎,小殊回來了,我這就去看她!走,大師兄我們一起!”
他拉著徐一清走的飛快,邊走邊說:“一定是小殊想通了,愿意回來了,我就知道,小殊還是那樣心軟,她一定會原諒我們的!”
便是面色冷硬的徐一清在得知魏芷殊回到御陵峰時也柔和了面容。
當二人急匆匆的過去時,便聽一聲慘叫。
昊天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突出一口血來,下一刻,鋒利的劍峰直刺他的咽喉!
此舉,便是奔著要他命去的。
昊天大驚,想要躲避,對方來勢洶洶,卻根本躲不開。
千鈞一發之際,許清歌大喊:“小殊,快住手!”
劍峰沒有絲毫猶豫的直直刺入昊天的肩膀,聽他慘叫一聲,魏芷殊將劍拔出,劍身帶著血珠。
魏芷殊滿目森然:“昊天,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昊天疼的說不出話來,望著魏芷殊的目光滿是驚懼。
他得知大師兄帶著弟子前去逍遙峰時便覺不滿,為了一個魏芷殊,大可不必。
又得知魏芷殊回到逍遙峰竟然對大師兄絲毫不理不睬,他十分不爽。
魏芷殊當真是不識好歹,大師兄如此幫她,她竟然如此冷艷對待大師兄,既然她主動找上門,他定要給她個教訓,好讓她知道知趣二字如何寫。
沒想到許久不見,魏芷殊竟然實力大漲。
昊天喘著氣站起身來,忍著胳膊傳來的劇痛,惡狠狠瞪了眼魏芷殊,扭頭對徐一清告狀:“大師兄,魏芷殊不分青紅皂白傷了我,替我報仇,殺了她!”
面對徐一清和許清歌,魏芷殊絲毫不放在眼里。
她道:“我來此處是有東西要帶走,無意鬧事。”
昊天冷笑一聲:“魏芷殊,你覺得我們回信?別是逍遙峰的人容不下你,你又想要回御陵峰吧,我告訴你,根本……”
“小殊,你要回來?”許清歌大喜:“當真如此?那真是太好了,你的院子我一直命人在打掃,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不必,我在逍遙峰很好。”魏芷殊打斷了他的自說自話:“我來是位拿東西,拿了就走,絕不多留。”
許清歌十分十萬,他問:“小殊你要那什么,我帶你去找。”
“不必,我們自會去找。”
我們二字刺痛了徐一清。
不知何時,最為親近的他們,竟成了外人,一個相處不久的人竟被她稱作“我們”。
徐一清眸色深深,望著淮清,眼中染上了幽色。
這里是御陵峰的地界,若是將此人除掉,消息隱瞞的好,便不會有人知曉。
想著,他拇指撥動劍鞘,劍出一寸,露出寒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