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未見過如此無恥理直氣壯之人。
老道氣的吹鼻子瞪眼,呼哧呼哧喘氣好半天,直到眼睛酸了才收回目光,嘟嘟囔囔:“老道我年事已高,這樣吧,你要真想找個人一起,老道那不成器的弟子少羽跟著你們。”
“你也說了,你那到底不成器。”淮清道:“是個拖累。”
若非打不過,此刻老道真想跳起來將人打暈送走。
心中默念不和他一般見識,緩了片刻,他說:“老道這是謙虛,謙虛你懂不懂?少羽那孩子需要年紀小了些,卻得老道真傳,萬里挑一。”
“嗯,然后隨我們送死。”
老道瞪他:“你這是什么意思?老道我將徒弟交給你們,同你們做些危險的事情,你難道就不會保護他的安全?”
“不會。”淮清端著一副冷酷無情的表情,眼眸低垂望著他:“他修為不行,若是遇到危險絕無自保的本事,你就不同了。”
老道“哦?”了聲,表情略微緩和,看來他在這祖宗心中實力還不錯?
“你如今已有親傳弟子,你那弟子也將你的本事學了大部分,就算人沒了,也不會有遺憾。”
魏芷殊聽的嘴角抽搐,冷汗連連,生怕這慈眉善目的老人家一聲怒喝叫人進來將他們轟出去。
“聽聽,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嗎,啊?”老道將手拍的啪啪作響,痛斥了一番淮清的不做人,也知道自己這一趟怕是非去不可了。
這祖宗眼看著沒了耐心,再說下去,保不準會讓他打暈兜頭帶走,他討價還價:“要老道同你們一起去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我那徒弟雖然天資不錯,但是為人純善,如后怕是要在這性子上吃虧,待事成之后,你要親自教他半年,如何?”
見淮清想要說什么,老道抬手打斷:“老道我只有這一個條件,你若是答應,咱們現在就走,你若是不答應,那我就……”
“好。”
淮清答應的非常痛快。
老道狐疑:“這么爽快,你會這么好心?”
淮清似笑非笑。
老道咂摸嘴,看了眼他身旁的魏芷殊,雙手背于身后:“哎呀,沒想到這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樣,有了娘子管束,你竟也像個人了。”
魏芷殊極輕的眨了下眼。
心說家室,娘子?
是在說她?
她偏頭看向淮清,見他唇角微微上揚,并沒有否認。
老道將少羽叫到面前,叮囑了他些事情。
老道率先上了無極宮,淮清緊隨其后,魏芷殊同少羽擦肩而過時,被他叫住。
魏芷殊看向他:“有事?”
觸及魏芷殊的雙眸,她的眼里是平淡的,宛如看陌生人般的眼神。
也是,他們本就沒有多少交集。
少羽偏開了視線,他說:“對不住。”
魏芷殊挑眉。
少羽攥緊了拳頭,目光落在她身上:“之前在小縱山時,我聽信謠言對你出言不遜,我道歉。”
魏芷殊曾遭受過很多惡意,經歷的多了,便也不會放在心上,若是她一件件都記在心里,豈不是要累死?
更何況,小縱山一事,若非他不主動提及,她怕是已經忘了。
“沒事。”
見魏芷殊反應平淡,少羽想到了關于她的諸多傳聞。
她想必受到了許多不公,面對這些事情已經習以為常,所以才能做到如今的面不改色吧。
他越發的愧疚,便連臉上也帶了紅。
他幾步上前來到魏芷殊面前,不由分說將一個香囊送給她:“之前,多謝你救我,這是我自己做的,是謝禮。”
說完便要走,被魏芷殊叫住。
看著手中做工精致的香囊,魏芷殊哭笑不得:“這個東西,我不能收。”
少羽皺眉:“我做的雖然粗糙了些,但是威力卻比外面售賣的好太多,關鍵時刻可保你一命。”
說著,他道:“你若是不喜歡,就扔了吧。”
看著少羽瞬間遠去的背影,魏芷殊只好將其收下,想著再見面還給他好了。
看著這一幕,老道樂的直拍大腿,直呼好小子。
察覺到淮清看過來,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讓人頭皮發麻,老道立刻收斂,以拳抵唇干咳一聲,裝模作樣道:“嗨呀,到底是小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出送,待我回來定要同他好好說說。”
淮清冷哼一聲。
魏芷殊上了無極宮后,便看到淮清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目光幽幽,令人不知所以。
“怎么了?我可有哪里不對?”
淮清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著她。
魏芷殊受不了他這個樣子,先前明明還好好的,怎么現在就變了?
她想到什么,心說,難不成是因為少羽送了她東西?
想著,她將香囊拿出來。
果然,淮清目光便落在了香囊上面。
原來如此。
魏芷殊眼中染上了笑意,同他解釋:“之前我救了他,這是他送我謝禮,他走的太快,沒來得及還他,待下次見面,我會還給他。”
淮清嗯了聲,淡淡道:“他送你的東西,不必同我解釋。”
魏芷殊看他:“哦?”
淮清從她手中將香囊拿過,揣到自己身上,說:“既然你打算還他,我便替你拿著,免得到時候你忘記了。”
許是魏芷殊眼中揶揄過于明顯,淮清移開了目光:“你若喜歡,我親自做一個給你,只是,這個不能收。”
魏芷殊眼中笑意加深,明知他的意思,卻還是明知故問:“為何不能收?”
“在人間,若心悅一人,便會送出香囊表達感情,你既對他無意,便莫要讓人誤會。”
魏芷殊點頭:“那小子怕是一直在宗門,不曾常下山,所以并不知其中含義。”
淮清嗯了聲。
這時,無極宮忽然劇烈的顛簸起來,與此同時,老道聲音自外面傳來:“就是這里了!”
魏芷殊同淮清出去后,便看到老道手中拿著一個羅盤,羅盤靈氣大盛,一道靈光直沖下方的位置。
魏芷殊看了眼下面,空空如也,一片虛無。
“前輩,下面便是清沙城了?”
“對。”
“可下面什么都沒有啊。”魏芷殊自然不會懷疑老前輩,她喃喃:“隨夫人說清沙城已成廢墟,沒想到竟比想象中的還要荒蕪。”
正說著,她感覺地面在起伏波動。
平坦的地面起起伏伏,像是下面有什么東西般。
難不成是她看眼花了?
地面怎么可能會動?
她定睛一看,頓時面露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