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魏芷殊同淮清對視一眼。
楚昭同樣壓低了聲音詢問:“裴家?裴家不是有名的名門望族,在修真界可是占有一席之地呢,向來自詡清廉正直,這位大哥何出此言?”
“原本是這樣的。”那人嘆了一口氣說:“可就在半月前,裴家人忽然性情大變,不僅嚴防城內出入者的人群,嚴加盤查,還會時時查看客棧中的來往人群,他們這樣,給大家造成了極大的不便,也引起了大家的不滿。”
“就在昨日,有人不過是同他們理論了幾句,竟然被裴家人當街動手打斷了腿。”
“是啊是啊,裴家人現在可得罪不起。”
聽著眾人的紛紛附和聲,店小二頭皮發麻,低聲道:“諸位,可別說了,隔墻有耳啊,若是被人聽到了,可是不妙。”
楚昭冷嗤一聲,裝作不屑:“哦?他們真有那般厲害?我倒是想要見識見識。”
“到底還是年輕,三位,我奉勸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這倒是有意思了,裴家人性情剛正不阿,魏芷殊想起同裴霄翎初次見面時,對方的一身正氣,便足以看出其家風之正。
那又為何會短短半月內有如此致巨大的變化?
且看這幾人口中描述的裴家,簡直如同翻天覆地。
魏芷殊問:“敢問這位大哥,裴家人在找什么?你們說剛才他家新娘子出了事,這又是怎么回事?”
這個話題極為敏感,那人本不欲多說,可觸及魏芷殊的眼眸時,便一個恍神,到嘴要錯開話題的話便咽了下去。
他索性起身挪到了魏芷殊這一桌,同他們一同坐了下來。
“唉,你們有所不知,裴家公子裴霄翎前些日子方方定了親,原本打算在近幾日成婚,聽說日子都定了,可偏偏就在幾日前,那未婚妻無緣無故陷入昏迷,請了多少郎中大夫,看了都沒用,而那位裴公子據說是為了給未婚妻尋靈藥,也是失蹤,幾日不見蹤跡,裴家現在到處找人。”
“三日前,那位未婚妻忽然醒來,聽說是性情大變,這城中盤查的如此嚴重,便是她的意思,專門找年輕俊美的,一男一女的。”
“女的性格要冷,男的要灑脫不羈。”說著,那人將手拍的啪啪作響:“你聽聽,這像話嗎?若是盤查頂多是為了防止魔域中人混進來,可這倒好,查起相貌年齡氣質,還都對得上,大家伙都在猜,莫不是那位未婚妻心中有了鐘意的情郎,只是那情郎有了心悅的女子,所以才有了這招。”
這是什么道理?
楚昭倒吸一口涼氣,自然不相信此事是姝雨做得出來的。
魏芷殊配合著驚訝:“怎會如此?那裴家就任由著她如此胡來?”
“可不是嘛,這裴家呀,視這位未婚妻為掌上明珠,寵愛的緊,若是旁人盯上一眼,怕是要被挖去了眼珠,若是稍加沖撞,全家都要遭殃的。”
那人還欲說什么,臉色忽然一變,道:“不好,時辰到了,諸位,我先回房了,我奉勸你們現在趕緊回房,免得一會兒那裴家人來,撞上了可沒好果子吃。”
說著,那人便急急匆匆的上樓,其他的飯客也都一一散去。
店小二連桌子都不曾收拾,對他們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諸位,可是要將這些飯菜挪到房中去用?”
竟如此可怕?
幾人因才說話還未用飯,故而點了點頭,讓小二將飯菜挪到房間去。
離開時,小二又叮囑:“幾位客人,夜間切莫外出,即使聽到外面有什么異動也莫要開門,夜間不論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都莫要出聲,但明日一早就好。”
魏芷殊詢問為什么,店小二卻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客觀,您聽小的就對了,”
店小二離開后,魏芷殊正欲同淮清說什么,扭頭便見對方已然拿起了筷子,正慢四條里的吃著飯。
而一旁的楚昭還在拿著剛才在樓下把玩的那顆花生端詳著,仿佛在他手中的不是一顆的花生,而是一個稀世珍寶。
看了看淮清,又看了看楚昭,魏芷殊一時有些失語。
注意到她的視線,淮清拍了拍身側的凳子,道:“愣著做甚?趕了一天的路不累?先吃一口熱菜墊墊肚子。”
魏芷殊:“……沒記錯的話,我們已經辟谷,不必用飯。”
“入鄉隨俗。”淮清說道:“味道不錯,嘗嘗看。”
魏芷殊走到淮清山旁坐了下來,將他推到自己面前的一盤炒肉嘗了嘗味道,的確鮮美。
她目光又落在了對面的楚昭身上,不由的問:“楚昭,從方才你就一直在看,這顆花生它可有不同之處?”
“師姐,我在想裴家的事。”楚昭將花生放在桌上,食指輕輕的按動著,發出了細微的響聲。
他說:“你說,他們口中所說的裴公子的未婚妻,真的是阿雨師姐嗎?”
魏芷殊沒有回答,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是。”楚昭雖然面露困惑,但是回答卻很堅定:“阿雨師姐不是這樣的人,這樣的事情也斷然不是她能做得出來的。”
“那你覺得會是誰?”
“我不知道。”楚昭說:“當初裴公子將師姐帶走,是說裴夫人病重,需要二人成婚了卻心愿,可你也聽到了,方才那位大哥言辭之間,提到了其未婚妻性情大變,做出一系列不可理喻之事,可對于這位裴夫人重病的事情,卻只字不提,”
他抬起了頭,望向魏芷殊:“兩個原因,其一,裴夫人真的病危,只是消息被隱瞞的很好,大家并不知曉,所以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未婚妻的身上,其二,這位裴夫人根本沒病,所謂的了卻心愿,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可是既然這樣的話,裴公子為何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又為何帶走師姐?”楚昭不得其解。
“師姐,你可有頭緒?”
魏芷殊問:“你可知我為何會忽然決定前來裴家?”
“自然是找師姐。”
魏芷殊搖頭:“這只是其一。”
楚昭目光一凝:“師姐的意思是,還有什么非來不可的理由?”
魏芷殊手指輕輕扣了扣桌子,緩緩吐出一句:“葉霜,也許就在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