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淮清魏芷殊眼中閃過一抹喜意,正欲說淮清是否已經(jīng)醒了,便見他仍是雙眸緊閉,一動不動,仿佛剛才那個身體晃動的動作是錯覺一般。
鴻耀猶豫著:“他這是醒了還是沒醒?”
“沒醒……吧?”魏芷殊不確定。
如此,鴻耀便更加坦然的用那雙靈活的雙手勾著他的發(fā)絲,編出一個又一個的花樣。
魏芷殊瞧著分外無語,可見鴻耀玩的正起勁,沒忍住,她湊到了淮清的面前近抬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臉頰溫?zé)岬挠|感給了魏芷殊莫大的安慰。
太好了,是活的,有溫度的,
戳上癮了般,她一下又一下的戳著他的臉頰。
見狀,鴻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說道:“淮清隨時要醒,若是才醒來看到你這般,你就不怕他……”
“怕什么,反正他人還沒醒。”魏芷殊一邊戳著一邊說道。
“說的在理,讓我也試試。”鴻耀立刻放棄了淮清的頭發(fā),來到了他的面前,將袖子擼起來,伸手就要戳戳看:“老實說,我想這么做很久了,只是一直未找著機會,如今正好——”
話音未落,便見淮清眼睫微動,在將醒不醒的狀態(tài)下猛地伸出了手,一把擒住了魏芷殊的手腕,隨后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中上帶著未散去的茫然,卻一眼鎖定魏芷殊。
見她好好的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臨死前的記憶浮現(xiàn)在腦海中,他遲疑的說:“我沒死,我還活著?”
魏芷殊有被抓包的心虛,她點了點頭:“你沒死,你活過來了。”
“太好了,你沒事。”似乎確認(rèn)魏芷殊沒事后,淮清勾了勾唇,隨后如鷹一般銳利的目光落在了鴻耀身上。
鴻耀此刻雙手背于身后,目光及其坦然迎上淮清的目光,他勾了勾唇,露出關(guān)切的表情:“你醒了,可擔(dān)心死我們了,身體可有哪里不適?”
“你方才可是對我做了什么?”
鴻耀心說這小子方才一副神魂離體的模樣,竟然還能有所感知?
他說:“什么做什么?”
見鴻耀目光正直凜然,淮清收回了目光,脫力一般將頭搭在了魏芷殊的肩膀,嗓音帶了些疲倦:“我感覺身體很累,需要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魏芷殊雙手將他還住,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說:“睡吧,我就在這里陪著你。”
淮清嗯了一聲后,便再次陷入了沉沉的深睡中。
“淮清不知要睡多久,也不知現(xiàn)在外界情況如何,玄道他們不知能否應(yīng)付的過來,還有明清……”
說到明清,鴻耀一陣頭疼:“他在我們這些人中最為可靠,怎就受了冥幽的蠱惑,還是說先前他在大家面前都是偽裝,如今才是他的本性?”
魏芷殊抬手一揮,便見周遭便出現(xiàn)了外界的模樣。
一方是惟牧與徐一清等人全力維持著結(jié)界的運轉(zhuǎn),防止靈氣入侵這片土地。
另一面便是玄道青蓮已將冥幽之人盡數(shù)壓制。
在這兩方忙忙碌碌中,魏芷殊注意到還有一對人馬竟是在這戰(zhàn)場中不知在尋找什么。
她看著裘五帶著楚楚昭與鶴伯清等人翻看著地上的每一具尸體,嘴里念念有詞,表情又十分嫌棄。
望著這樣的裘五,魏芷殊的表情有短暫的空白,隨后她皺起了眉頭:“他們這是在做什么?”
望著這一幕,鴻耀倒是樂了,他笑著說:“好哉好哉,這小子有點兒意思。”
魏芷殊將目光落在他身上問:“你知道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啊。”
魏芷殊嘴角一抽:“不知道你那一副看破真相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鴻耀雙手一攤,道:“這小子能在這樣壓抑沉悶充滿血腥味的環(huán)境中能夠做到這般坦然自若,難道不是很有意思嗎?”
魏芷殊望著他,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先前在幻境中時,究竟為什么她會覺得這人十分可靠?
“關(guān)于明清,我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此話一出,鴻耀立刻振作了精神,他問:“他在想什么?”
魏芷殊道:“你也說了,他在你們幾人中最為踏實可靠穩(wěn)重,淮清不在,他便是主心骨。”
鴻耀點了點頭,這話不錯。
玄道脾氣火爆手段雷霆,并不適合當(dāng)一個主持大局之人,青蓮性子又冷,不喜與外人接觸,用老道的話來說便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來,自然也不適合當(dāng)那掌權(quán)人,而鴻耀自己則是生性灑脫,最忌束縛,自然也不適合。
如此,成熟穩(wěn)重待人溫和的明清才會讓人值得信賴。
“正是因為有這些特質(zhì)在他身上,所以他才會選擇同冥幽合作。”
魏芷殊嗓音輕輕的:“修真界已有許久不曾有人飛升成功,通天陣早已被關(guān)閉,修真界靈氣日漸縮減,就如他所言,遲早有一日靈氣會徹底消失,到那時,便再無修道者的容身之地,他既已擔(dān)此大任,勢必便要為修真界考慮。”
“通天陣一開,無數(shù)的靈氣傾瀉而下,可這些純粹濃郁的靈氣根本無法被大家所吸收,最終會爆體而亡,可既然要迎來新一輪的靈氣,必然會有所犧牲,為了修真界的未來,為了修道者能夠有更長遠(yuǎn)的路,明清想要犧牲一部分人,從而換得修真界長久的生存。”
這就是他選擇和冥幽合作的原因。
以犧牲小部分人來成全大部分人的利益,乃至更長久的道路,這的確是明清的性子。
“通天陣散落下的靈氣方才你我都已看到,這些靈氣根本不能被修道者所吸收,只是一滴便足以令人暴體而亡,他難道就沒有想過,這么多的靈氣大家都會承受不住,從而迎來修真界的滅亡嗎?”
“不會的。”魏芷殊目光落在了玄道等人身上,又緩緩地劃過惟牧徐一清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姝雨與楚昭等人的身上。
她說:“優(yōu)勝劣汰,若到了那時,總有人突破極限,能夠徹底接納這些靈氣,從而做到脫胎換骨。”
“還真是個瘋子。”鴻耀嘆了一口氣,縱使他心中有所猜測,還是不愿意面對那個在他心目中心地純善之人,會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