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功夫,幾人抵達了歸墟。
大祭司并未詢問來這里的原因,她知道如何當好一個下屬。
倒是云竹悵然地望著濃霧迷離的歸墟,說道:“多少年了,沒想到再回首已是滿目瘡痍。”
葉長平道:“您就別感慨了,故人已矣,活著的才重要。”
云竹笑了笑,“我倒不如你這小家伙看得通透。”
一行人進入歸墟,濃霧中黑影綽綽,多是黑毛犼和被巫蠱術驅動的猙獰野獸。
云竹隨手彈出劍氣,不管多么丑惡的東西,都無一例外地被秒殺。
少時抵達墓園附近。
那青年說的大機緣是一個空的墓穴,只要將紅凰放進去,就可以讓她的體魄再度蛻變,進階到金毛犼的層次。
尸傀蛻變的機制葉長平沒興趣知道,紅凰這種脫胎于養尸木,無暇無垢的存在能進階才是關鍵。
“金毛犼作為養尸體能養育出的最恐怖的存在,但只存在于傳說中,紅凰真的可以嗎?”
大祭司也不太懂,畢竟尸傀和犼是兩種存在。
前者是人為創造,后者天生地養,無法駕馭。
如果紅凰可以蛻變,其肉身大概能達到陸地神仙的層次。
也就是說這次蛻變后,葉長平身邊就會多出一尊無限忠誠的陸地神仙傀儡。
進入墓園不久,便在最深處找到了一座孤零零的無碑墳冢,這便是那青年說的空墳。
云竹看著無字碑,神色一陣怪異,“大將軍,是誰讓你來的?”
葉長平心頭一動,“就是上次跟你說的那神秘人,年紀跟我差不多,有些神神叨叨的,還在一座墳前哭泣。”
“他在哪座墳前哭泣?”云竹一驚,神色顯得急切。
葉長平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墳。
云竹忙上前查看墓碑,上面寫著,第三十八代巫王劉杰之墓。
大祭司吃了一驚,“巫王!”
“什么巫王?”
“就是百年前的最后一代巫王。”
大祭司的話讓葉長平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上次在枯木林,青年說他哭自己的徒弟合情合理,原來那家伙是巫王的師尊!
怪不得那般強大,看來他和云竹以及神秘南疆圣母娘娘是一類人,都是容顏不老的怪物,但他們到底經歷過什么,才會容顏不老?
可惜這些話詢問也得不到答案,葉長平干脆假裝不知道。
云竹撫摸著碑文,神色變得迷離和哀傷,“我來看你了。”
大祭司見狀悄然退到一旁靜靜地看著,云竹這種怪物,她是招惹不起的,也不想沾染因果。
葉長平沒再理會這些,招呼大祭司幫忙,倆人一起掘開了空墳,只見里面埋著一口鮮紅如洗的華麗棺槨,不知何等材質打造,只看一眼葉長平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感覺好邪性。
“聚陰棺?怎么會!”
大祭司驚愕出聲,葉長平疑惑道:“什么是聚陰棺?”
“聚陰棺乃南疆至寶,傳說有一代巫王憑借聚陰棺,聚攏地脈煞氣,養出了金毛犼,但這東西用一次就會失去效果,為何又有新的聚陰棺出現在這。”
云竹聞言過來查看,詫異道:“很特殊的寶物,據說古早時期有一尊大人物,為救伴侶,曾打造出過這聚陰棺,然后將尸體至于其中,后來那女子用另一種方式復活,卻造成了一場血劫,死傷無數強者才將其鎮壓。”
大祭司嚴肅道:“沒錯,此棺須放置在地脈交匯的養尸地才能發揮效果,而所謂的讓人起死回生,不過是把人變成沒有理智的殺戮機器,那便是犼。若為金毛犼便無人可掌控,一旦出世必定生靈涂炭,大將軍想將紅凰進階,難道就不怕控制不住嗎?”
“怕什么。”
葉長平指了指云竹,“不是有她在嘛,何況紅凰是尸傀儡進階,而不是單純天然誕生的行尸,可以被我掌控。”
云竹道:“我也想看看紅凰能否進階,若是完成,無疑為一尊真正的殺器。”
大祭司見她都這般說了,便不再多言。
接下來,葉長平讓紅凰躺進去,然后和大祭司合力蓋上重到離譜的棺蓋,最后又填了土。
照青年的說法,紅凰乃無暇無垢的尸傀,完成進階只需耐心等待七天。
“七日而已,等待便是。”
云竹極有耐心,而且她想故地重游,說完她便沒了蹤跡。
葉長平和大祭司在墓園內游蕩,尋找奇花異草。
大祭司不愧是南疆高層,她找到了不少適用巫蠱術的花草,這些花草對她的實力提升巨大,也只有在歸墟內能找到。
倆人有些沒心沒肺繼續在歸墟內游蕩,遇到的黑毛犼倆人聯手可以輕易解決,反倒是云竹好像失蹤一般,足足五天都沒出現。
葉長平打了野味在湖邊燒烤,然后問大祭司,“上次我們來,遇到了紅毛犼,這次怎卻看到。”
大祭司說道:“紅毛犼的實力非同小可,遇不到您還不開心?”
以倆人的實力勉強跟紅毛犼打平,真撞見也只能撤退,畢竟那玩意是蠻王體魄,神兵也難損傷,而且不知疼痛不知疲倦。
趁著有時間,葉長平又問了大祭司幾個關于尸傀的問題,比如尸傀是不是不需要進食。
大祭司說道:“尸傀是生命精華的濃縮和定格,確實不需要進食,但要以養育他們的寶物來判定,尋常的尸傀脫胎于奇花異草和巫蠱毒,也是他們的力量源泉。至于紅凰,她脫胎于至寶養尸木,屬于另一種層次的生命精華,但也有消耗光的時候,您需要尋找養尸木來為她補充耗損,保持她的無暇無垢。”
“原來如此,我就說能量守恒的定律怎么被打破,那么破損的養尸木可以嗎?”
葉長平想起了黑水寨中被打爛的養尸木。
“養尸木早已絕跡,而且尋常人遇見也不一定認出來……”大祭司說著突然一怔,“不對,您的意思,紅凰是剛誕生不久的尸傀,這么說您見過養尸木!”
大祭司對紅凰了解有限,只知紅凰脫胎于養尸木,還以為她是哪個時代的古尸。
葉長平摸了摸鼻子,跟大祭司說了情況,大祭司聞言驚得合不攏嘴,然后近乎失態地撲了過來,“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