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水寨,那根養尸木被打爛,所以我們就沒多想。”葉長平有些汗顏地看著激動的大祭司。
“快去收集起來!”
大祭司急得眼都紅了。
什么叫猴子不知道寶貝,五靈王那老貨對尸傀一知半解,居然把至寶隨意丟棄。
死亡的養尸木無法再催生無暇無垢的尸傀,可本身的價值難以估量,作用也很多,何況還是紅凰以后的養料,怎么能隨便丟棄。
葉長平一陣無言,苦笑道:“距離紅凰蛻變完成還有兩天,完成后咱們就去黑水寨,反正那寨子被紅凰殺絕,木頭散亂一地,也不會有人去撿爛木頭。”
是了,一棵活得養尸木長在黑水寨,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認出來,爛木頭更沒人認得了。
時間轉眼過了兩天,今天就是紅凰蛻變完成的日子。
葉長平和大祭司眼巴巴地在篝火旁看著無字碑墳,至于云竹去了哪,倆人沒去找,反正沒人能傷得了她。
嗚嗚嗚——
遠處的湖水蕩漾波紋,倆人對視面色劇變,“不好,是紅毛犼!”
貌似紅凰蛻變到了關鍵時刻,散發的氣息激起了紅毛犼的兇性。
嘩啦!一道暗紅色的身形從湖水中躥出,饒是葉長平和大祭司有心理準備,依舊被這紅毛犼嚇了一跳。
這玩意已不能稱之為人,一身紅毛似猿猴,還保留著人的五官,形貌干癟極其丑惡陰森,指甲黑漆漆的,好似一把把剃刀長在手上。
葉長平現在明白為啥當時青苗下湖取地髓,會被這玩意傷到,那爪子的堅硬程度只怕絲毫不弱于尋常的神兵。
紅毛犼的體型和正常人沒多少變化,但力量感遠不是尋常圣人能比,他出了湖水就直勾勾地盯著無字碑,發出滲人的長嗥。
葉長平道:“難道這東西有領地意識?感覺到強大的存在侵占自己的領地,所以跳出來宣誓主權?”
大祭司回答說:“他們是天生地養,更像地脈和巫蠱驅動的野獸,有野獸的本能也正常。”
倆人對話間,紅毛犼沖了過來,大祭司果斷迎上。
只一個照面,大祭司差點被開膛破肚,衣袍被切開了幾道口子。
“好鋒利的爪子!”
大祭司不敢怠慢,抬手打出毒煙,紅毛犼躁動不安,在煙霧中嗷嗷叫,然后舍棄大祭司繼續向著無字碑沖來。
葉長平抓起火把迎面就砸。
果不其然,紅毛犼怕火,這一點也跟野獸相似。
葉長平繼續揮舞火把,它就不敢接近,很愛惜那一身的長毛。
大祭司見狀過來幫忙,倆人聯手揮舞火把,猶如兩個玩火的小屁孩阻攔前路,氣得紅毛犼暴跳如雷。
大祭司古怪道:“圣王陛下倒是好手段。”
葉長平道:“怕火是生物本能,尸傀生前也是人,這個潛意識還在,這叫科學,你懂不懂。”
大祭司略顯無語,夸一句,圣王陛下還得意上了。
常言道,學會物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葉長平現在沒帶火器,否則高低賞這孽障兩顆簡易手雷嘗嘗。
有倆人阻攔,場面僵持住了。
紅毛犼蹦蹦跳跳地繞著倆人兜圈子,打轉找個空隙打爛墳墓。
葉長平和大祭司嚴防死守,紅毛犼愣是抓不到機會,最后隨著墳墓搖晃,他猛地裂開嘴對這倆人咆哮,然后不顧一切地沖殺。
“他急了他急了!”
葉長平和大祭司聯手抵擋。
轟隆一聲。
倆人被紅毛犼一頭撞飛出去,感覺跟被汽車撞一下沒區別,要不是倆人都是至強者,估計會被活活撞爛。
這就是蠻王體質,雖比不得紅凰的無暇無垢,但收拾尋常圣人還是簡簡單單的。
嗚嗚嗚!
紅毛犼看著顫抖的墳冢,抓耳撓腮,然后發了瘋地攻擊土層。
他的攻擊很是壯觀,一拳下去能把墳土打個大洞,可惜一時半會他也挖不開。
葉長平和大祭司對視再度上前,火把齊刷刷地壓在紅毛犼的眼睛上,點燃了他的絨毛,他驚得倉惶后退滿地打滾,很快變成了一道恐怖的火人。
隨后紅毛犼似乎意識到不會受到火焰傷害,便獰著臉向倆人撲來。
這要是被抓個正著,后果不堪設想。
葉長平和大祭司展開速度,跟紅毛犼繞著墳冢兜圈子。
紅毛犼空有蠻力卻抓不到人,只能回頭攻擊墳冢,結果倆人又速度繞后用火燒他屁股,這一場就像兩個臭老六不講武德,玩一場貓戲老鼠的游戲。
紅毛犼被倆人氣得七竅生煙,帶著一身火玩了命的追殺。
倆人正面打不過,但速度卻不是紅毛犼能比的,所以接下來就有些黑暗幽默了。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如此消磨下來,一來二去,葉長平和大祭司形成了默契,只要紅毛犼追一個,另一個就去騷擾,一時整個墓園都是紅毛犼悲憤的嚎叫聲。
云竹被動靜吸引而來,她飄然站在高處怪異地看著滑稽的一幕,她都不知道素來穩重的倆人,還有如此頑劣的一面,簡直不搖碧蓮,甚至她都有些同情紅毛犼了。
時間轉眼過去一炷香,突然墳墓裂開,墓園在震顫。
紅毛犼停止了追擊,他畏懼地看著不斷開裂的墳墓,咿咿呀呀地叫著,然后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葉長平和大祭司也趕緊后撤,誰也不知道紅凰進階完成后,還受不受控制。
最起碼葉長平現在沒有控制紅凰,她卻自己出來了,這不是個好兆頭。
咔嚓,咔嚓!
墳墓周圍的地層龜裂,隨后轟隆巨響,墳冢當場炸開,銀白色的棺蓋凌空數百米,然后無數土石天女散花一般散開。
“棺蓋顏色變了!”
葉長平看著咔嚓落地厚重棺蓋驚疑不定。
大祭司解釋道:“聚陰棺完成了使命,其中的力量被吸收殆盡,自然褪色了。”
“所以進化完成了?”
葉長平直勾勾地盯著墳墓。
下一秒,暗紅色的身影閃爍到墳邊,是紅凰,她的軀體完全恢復了,周身縈繞淡淡的金色光,她沒有長出金色長毛,但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發金光,極其的耀眼奪目。
而且厚重的氣場,讓得葉長平和大祭司頭皮發麻,說實話,除了上次圣山大戰感受過如此可怕的威壓,尋常時候云竹也無法給人這么強烈的壓迫感。
毫無疑問進階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