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精接連出聲,發(fā)出了悲哀的聲音。
聽此,我原先打算立刻殺死這樹精的念頭稍稍的按捺了下去。
看來,還真這么巧……
碰到了先前恒子所碰到的樹精。
盡管恒子給我透露的消息,已經(jīng)不少了,不過恒子也是從這樹精當中得到的消息,如果可以從這樹精口中,將一手的消息拿到,指不定,還會有一些收獲。
當然了,這樹精該殺還是要殺的,誰叫這樹精陰我,還陰成功了,最后又出爾反爾。
等得到了消息之后,再動手。
“你上次遇到的一位擁有極致之力的人,應該是極致甲木的擁有者吧?你跟他說了不少關于所謂天降王柱的消息,現(xiàn)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將你所知曉的消息,再說一遍。”
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可這個時候,樹精頓時一愣,說:“不是,我上次遇到的不是極致甲木的擁有者。”
樹精這話,倒是讓我有些呆住了。
什么?
不是?
是我想錯了,這樹精遇到的不是恒子?而是擁有其余極致之力的人?
“是極致之金,金屬性的。”
樹精馬上說道。
我雙眼微瞇……
而很快,樹精突然伸出了一個樹干,這樹干湊到了我的面前,沒有任何攻擊性,反倒是這樹干上,有一個看起來像是被利器硬生生砍下的橫截面。
在這個橫截面上,有一股我從未感受過的極致之力。
這股極致之力,帶著磅礴的鋒銳之氣,仿佛天地間,最強大的兵刃。
同時,在這股極致之力出現(xiàn)之后,我的極致之水,于體內(nèi)不由自主的沸騰了!
就像是餓狼看見了肥羊!
極致之金!
真是極致之金,如我這極致之水可以對恒子的極致甲木,有著提升效果,這極致之力,也對我的極致之水,有著某種提升能力!
我深吸了一口氣。
這就不是巧合了,我內(nèi)心駭然,這玄老紀的天地,怎么會出現(xiàn)這么多擁有極致之力的人?
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我就見到了極致之木,又見到了極致之金!
樹精繼續(xù)說:“那極致之金的修玄士,也是誤入了這里,我本想將其給吞了,卻沒料到,這女人的體內(nèi)竟有極致之金,硬生生的將我這樹根砍斷了好幾根,最后還是靠著我出人意料的逃跑之術,這才脫困。”
女人?
擁有極致之金的修玄士,還是一個女人?
不等我多想,樹精又說:“你方才說的極致甲木的修玄士,那是上上一個,在遇到這極致之金的修玄士之前我遇到的人,有關那從天而降的王柱,是在上上次,說的。”
這話,讓我回過神來。
還真不是巧合了,仿佛這樹精貌似有著某種特殊的能力,能吸引極致之力的修玄士靠近。
他也確實見到了恒子了。
聽到這里后,我暗自松了一口氣,方才的想法,看來還是可以實現(xiàn)的。
想著,我也沒有過多的在意,這極致之金的擁有者,而是繼續(xù)方才的提問,我說:“那看來你的運氣真不是很好,連續(xù)遇到了三位極致之力的修玄士,也怪不得,你方才說是數(shù)位修玄士,繼續(xù)回答我開始問你的問題吧,如果不如實說,你知道后果的。”
說著,我的眼神再次冰冷了幾分。
樹精輕微的嗯了一聲,隨后回應我說道:“就是在一天夜里,有一根王柱,從天而降在我們這百草千獸園當中,這王柱有些特殊,不像是正常的王柱,出現(xiàn)時,整個百草千獸園當中,都彌漫了一股濃烈的空間之力,最后這王柱似乎到了百草千獸園的核心地帶,也就是你們修玄士所稱呼的天煞之地當中去了。”
樹精所言,跟之前恒子說的沒有任何差別,他簡單的復述了一遍。
“除此之外呢,我跟那位極致甲木的修玄士認識,你說的這些,他都跟我說過了。”
我淡淡的說道。
“沒了啊,就這些了。”
樹精回應我。
我卻冷笑了起來。
突然之間,我有種預感,這樹精或許沒有將全部的消息,都告訴恒子。
尤其是遇到這樹精,知曉這樹精的詭詐之后。
恒子說過,這樹精是想要恒子身上一些極致甲木的力量,所以才將這消息告訴他的,既是交換,樹精怎么可能將全部的老本都給掏出來?
看這樹精身上的樣子,他或許也沒得到恒子太多的極致甲木之力,甚至,恒子的極致甲木,對這樹精的幫助不是特別之大,這樹精身上的力量,更契合極致乙木一些。
在這種情況下,恒子可能給了一些極致甲木的力量,這樹精,也只會說出一些消息來。
想明白這些之后,我手中的極致之水再次接近這樹精。
我出聲說:“給你的時間不多,要是不說,那就只能去死。”
樹精看見那些波濤洶涌的極致之水,他的情緒,恐慌了起來。
那些張牙舞爪的樹枝,扭曲的晃動了起來。
不稍片刻之后,樹精馬上道:“我說,我說,還有一個消息,這個消息,是后來,我得知的,我有特別的天賦,可以移動,所以在王柱降落在我們百草千獸園的天煞之地后,我就偽裝成尋常的植被,靠見了天煞之地,得知那王柱的主人是被其余修玄士給殺了的!殺了那王柱主人的,在之前還來過這百草千獸園的天煞之地!”
“什么?”
我當下愣住。
隨后,我馬上喃聲說:“不可能啊。”
是不可能……
之前恒子說過了,要想凝聚出化骨王柱,可不是靠簡單的尋死才能完成的,必須要要自身狀態(tài)實力都處在巔峰,心甘情愿的將畢生的經(jīng)驗還有實力,凝聚到王柱當中才行的。
別人要殺死那位,是絕無可能,會出現(xiàn)化骨王柱的。
恒子不會欺騙我的,尤其是不會在這點上欺騙我,對此,我十分確定……
那么,是這滑頭的樹精在欺騙我?
轉(zhuǎn)念一想之后,我也覺得不對。
這樹精或許也沒有欺騙我。
“怎么不可能,我靠近天煞之地后,撞見了一位修玄士,不過那位修玄士既能來到天煞之地,就證明,其實力很強,我沒有冒然的動手,我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
“他說,王柱落在此地,不是好事,他也沒辦法取出來,可惜了他們費盡心機的對付了他……這個修玄士口中的他,可不就是王柱的主人嗎?”
“既是對付,那就是殺死,此人殺了王柱的主人,王柱不知什么原因,落在了我們這百草千獸園,誤入了天煞之地,這些殺死王柱主人,以求得到王柱的修玄士,卻又沒這么實力,在天煞之地,取出王柱。”
樹精立刻將細節(jié)給補充了起來。
這些消息,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我心中再次琢磨著。
估摸著,對付未必就是殺死,也許是這些人,用了什么辦法,蠱惑亦是威脅,讓那位達到生靈骨境界的王柱高手,凝聚出了化骨王柱。
這也是為什么,一位處在巔峰,堂堂生靈骨境界的王柱高手,會獻祭自己性命的緣故。
要是這樣的話,倒是一切解釋的通了。
不過,這里解釋通了,我先前的一個想法,或許就是不對的。
這個化骨王柱的凝聚之人,未必是之前帶走陳家莊的青銅盔甲之人。
陳家莊可沒有能耐,在來到玄老紀之前,就逼迫這位青銅盔甲之人,獻祭自身性命實力。
這根化骨王柱又是從另外一片空間而來的,大概率不會是,他們來玄老紀之后,所形成的。
想到這點后,我問:“這位修玄士叫什么名字?模樣如何?”
“名字我不知道啊,他能自言自語的說出這些消息,就很讓我意外了,怎么可能,還會說出自己的性命,至于樣子,很普通,就是一個老頭。”
樹精馬上回我,沒說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唯有這個老頭,或許可能跟陳家莊的話事人陳三童有些關聯(lián),可天下老頭何其之多,不可能說是老頭,就是陳三童。
“還有更多的消息嗎?”
我繼續(xù)問道。
“沒了,這次是真沒了,你殺了我,也沒了。”
樹精說道。
見此,我雙眼微瞇。
或許是真沒了。
既然沒了,這樹精也就沒什么利用價值了,留下來,反倒還會給我造成威脅,鬼知道,這家伙有沒有復仇的心思。
隨后,我淡淡道:“既然殺死你,也沒有消息了,那你就去死吧。”
說著,我沒有猶豫,極致之水轟然爆發(fā)。
直接朝著這樹精的本體而去。
對于這種草木精怪,我擔心我有不清楚的地方,擔心這家伙留有一片樹葉還有存活,所以,我打算對于這樹精身上的任何一處,都不放過,全部消融于最為極致的水力當中。
在極致之水的逼近之下,這樹精的枝干開始消融,它的根莖也開始消融,甚至落在地面上的任何一片樹葉殘屑,都開始化作飛灰。
“等一下!等一下!我還有消息!還有重要的消息!”
可就在它的身軀,再次被我消融一大半之后,樹精再次發(fā)出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