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著急。”
我按住了躁動的烈修。
烈修的胎水,可是遜色于我的極致之水,我自是比他更早就發現了水汽的流動變化,早就發現了,不遠處有河澤地界的參賽者在交手。
但我卻沒有立刻說出這消息,就是想讓這交手的雙方,先打上那么一會。
等他們打的力竭之時,再過去看看。
否則,眼下他們才剛交手上,我跟烈修就跑過去,如果他們有能耐發現我們怎么辦?
屆時,雙方不打了,反倒是先來解決我跟烈修,那就是得不償失了,看戲也要在能置身事外的時候看。
烈修立刻明白我話中的含義,但他似乎還是有些忍耐不住。
我想到了什么,說:“你這么急,難道交手的雙方,有你突全王朝的人?”
烈修看向我,點了點頭。
還真有突全王朝的人。
沒想到,剛來這河澤地界,就湊巧的碰到了突全王朝的人。
我思索了一下后,說:“從這水汽的變化來看,以及遠處傳來的力量氣息來看,雙方的實力,應該不會在大乘三品之上,也就是說,沒有巔峰三品的修玄士,你們突全王朝的人,不會遇到什么危險的,還是等等吧。”
就算有一方是突全王朝,我也不能現在過去。
烈修是突全王朝的老大,可突全王朝其余人卻不認我,那位公主更是對我警惕十足。
冒然前往,依舊可能有麻煩。
最好的選擇,仍然是讓他們消耗一些力氣,他們沒有多少戰斗力了,就算有什么麻煩,也能輕易解決。
烈修思忖了一會后,點頭說:“好,但愿不會出什么事,那就先等等吧。”
話雖這么說,可烈修這會,也沒有心情沐浴這充沛的水力了,臉色時而惆悵,時而擔憂。
我則靜心的等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后,我從這河水上方走出,說:“過去吧,看你也待不住,記住我的話,你能否出手,要看我的意思,如果突全王朝遇到生死危險,最好幫他們呼喊接引的大臣,反正,他們就算淘汰了,可你還在這里,依舊有機會為你們突全王朝爭得榮譽。”
也不知道,烈修有沒有聽進去我的這句話,他只是點了點頭。
我則立刻領著烈修,朝著交手的位置而去。
沒過多久,因為離我們先前的位置比較近,很快就抵達了斗法的現場。
是在一片湖泊之上。
這河澤地界,河水湖泊,如溝壑縱橫,就像是一張平面上,有無數條裂縫交叉,又有無數個嵌入的交叉點,裂縫是河水,交叉點是湖泊。
我在湖泊的遠處停了下來,遠遠看見,雙方總共有十多個人。
是兩家王朝匯聚了全部參賽者的交手。
有一方領頭之人,是一位大乘三品的女子,這女子正是突全王朝的那位公主。
她的后面,跟著突全王朝的人,基本都是小乘三品。
此刻,突全王朝的隊伍當中,包括那位公主,氣息都比較虛弱,雖看起來沒有人員的傷亡,但都有力竭的癥狀。
另外一邊的王朝,不多不少,正好十個人,同樣沒有減員,只是消耗巨大。
為首者,也是一位大乘三品,但也只有這一位大乘三品,其余人,小乘三品有,從三品也有。
與突全王朝交手的這家王朝,他們的穿著打扮,比較厚實,像是穿著貂皮大襖,從這服飾上來看,這應該是一家位于極北之地的王朝。
緊接著,烈修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是寒天王朝!寒天王朝派來的都是民間高手。”
寒天王朝……
此前烈修說過,這確實是北邊的王朝,是那歲暮雪國的附庸。
我出聲說:“看來這寒天王朝的實力,要比始初強上一些,竟有一位大乘三品。”
“在我看來,沒有你們始初強,寒天王朝雖有一位大乘三品,但無一位身具異體的,整體實力平平無奇,你們始初的參賽者,不少都神秘無比,足以跟前幾名的王朝相提并論了。”
烈修搖頭說道,他顯然是將我、恒子、吳中,都算進始初的隊伍了。
我接著道:“看他們的氣息狀況,都只是消耗巨大,沒有過重的傷亡,我就說嘛,不著急,讓他們多打一打……”
“我不在突全隊伍當中,其余人承擔不了重任啊……如果我跟他們一道,這寒天王朝,早就全死了。”
烈修這個時候,語氣復雜的說。
他這話說出之后,我瞥了他一眼。
烈修當下反應了過來,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馬上找補道:“你別誤會,我沒有要回去跟突全隊伍一道的意思,我只是隨口的感嘆。”
“最好如此。”
我沉聲說。
對待烈修,因為殺了他兄長的緣故,是沒辦法用恩威并施來讓其臣服的,情誼再多,他也會記得,他的兄長死在我的手中,所以,只能不斷的施壓,靠著實力,靠著威嚴,讓其老實的跟著我。
這也是為什么,他只要說錯一句話,有一點異動之心,我都會冷眼相待。
“那……我們現在是過去打掃戰場,還是……”
烈修低聲的問道。
“既然都打到這一步了,你們突全王朝的人,看來也是無法徹底滅殺寒天王朝,就只能我們前去收拾戰場了。”
我淡淡的說。
話畢之后,我率先趕到了那湖泊上方。
烈修緊隨其后。
當我們出現后,無論是寒天王朝,還是突全王朝的眾人,都是一愣。
半響后,那突全王朝的眾人,看清楚了烈修的模樣后,所有人,都是大喜!
尤其是為首的突全公主,激動的喊道:“烈修!你來了!你終于來了!”
烈修此刻,倒是明白了跟我的相處之道,他沒有回應突全公主的熱情,只是看了突全眾人一眼,與他們站的很遠,待在我的身邊。
這個時候,突全公主也察覺到了什么,喜色散去,皺眉盯著我。
我沒有在乎突全王朝的人,先是看了眼腳底下的湖泊。
湖泊已經完全結冰了,同時,在這冰塊當中,我發現了一些無根之氣的味道。
顯然,這不是自然結冰的,而是被寒天王朝的參賽者,用某些強大的秘術,所凝固成冰。
“寒天王朝,幸會幸會。”
隨即,我看向面前寒天王朝的眾人,開口說。
為首那人出聲:“在下寒天王朝,車衢,你們是哪家王朝的人?”
我笑著看了眼烈修,說:“沒聽到方才此人的名字嗎?他叫突全王朝烈修。”
“突全王朝的人……”
這名為車衢的寒天王朝參賽者,皺了皺眉頭,上下再次打量我跟烈修,似是想要洞悉我們的實力境界。
顯然,這來自民間的參賽者,也跟始初王朝的眾人一樣,不僅不知道此次十朝天才會晤的真實情況,也對其余王朝的參賽者,沒有那么多的研究。
連烈修的底細都不知道。
“既是突全王朝的人,那么此刻過來,就是要對我們動手了?我等自認不如,現在就棄權淘汰!”
車衢猶豫了一下,最后心中做出決定,出聲說。
他這話,倒是讓我沒料到。
這人,雖實力不顯,沒有異體,但還算是個明白人,知道大勢已去,不打算繼續爭了。
可惜,這場十朝天才會晤,不是認輸,就能保命的。
我出聲道:“認輸可不行。”
車衢一愣,問:“那你要我做什么?呼喊中央玄國的救援大臣嗎?”
“不……”
我沉聲說:“你要死!”
當我這句話說出之后,寒天王朝的眾人,臉色紛紛驚變!
車衢更是瞪大雙眼,接著說:“你說什么!你要殺了我們!何至于此啊!比拼就比拼,何必要如此狠辣!”
我嘆了一口氣。
見識到了始初的內斗,明雉的圍殺,上華的謹慎算計,眼下,我還是首次見到如此天真的寒天王朝。
說的這些話,都險些讓我有些同情之心了。
我開口:“歲暮雪國沒有告訴你們一些消息嗎?你們不僅被寒天王朝拋棄,也被歲暮雪國的兄弟拋棄了?罷了,這樣吧,你現在呼喊接引大臣,只要能在我手中堅持一盞茶的時間,我就放過你,我也不過多使用力量……”
這也算我給這群天真的寒天王朝參賽者,一個機會了。
我不用其余的力量,只用極致之水。
能在極致之水下,堅持一盞茶時間,就算他們厲害,有活下去的機會。
這群寒天王朝之人,實力不強,殺了之后,得不到太多天地之力,殺人柱也不會增強太多,他們能掙得這一分生機,我也不強行殺人。
可讓我再次意外的是,寒天王朝的這位車衢,沒有立刻呼喊接引大臣,而是疑惑的說:“歲暮雪國的參賽者,都很高傲,沒有將我們這些寒天王朝的人當成兄弟。另外,你怎么能說,寒天王朝將我們給放棄了?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啊,我沒有聽懂,還請你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