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也是微微一怔。
你要說CEO、總裁是任命的,這我是知道的,但畢竟司盈盈可是君盛資本的董事長啊,公司怎么可能不是她的呢?
“不可能吧……”我話還沒說完,驀地想起在咖啡廳時,我曾問過她,對于她的離婚我能為她做些什么的時候,她對我說“你把公司做起來,做好,做大,就是在幫我了”。
見我話說一半沒有說完,高正抬放下吃了一半的烤生蠔,抬頭望著我:“沒什么不可能的,公司不一樣,架構組織也不一樣,你敢說華為公司就是華為董事長的嗎?”
聽完我又是一愣。
高正舉杯和我一碰,然后呷了一口,又道:“說說吧,你見的這個資方,在公司里是什么職位?投資經理?投資總監?還是股東……”
“董事長。”
“噗……”
高正一口將喝進嘴里的啤酒噴了出來:“你說什么?”
“董事長。”
“臥槽,兄弟,你牛逼啊。”
高正一臉驚愕,同時臉上也不經意間浮出現一絲笑意:“看來,這一波是穩了。”說著,伸筷夾了一根烤韭菜,有滋有味兒地嚼了起來,“女的?”
“你怎么知道?”
高正一副拿捏我的神色,搖頭晃腦地道:“我丫的還不知道你?在高中時全班就屬你桃花運最旺。”
“她還怎么說?”
“她讓我改好BP后,明天去她公司一趟。”
高正點點頭:“帶上我。”
“你也去?”
“應付資本我比你有經驗,我在橫店給馮導當編輯的時候,幾乎每一部戲都會見投資人的。”
“每一部戲都找投資?”
“不然呢?動輒幾千萬幾個億的大制作,沒投資怎么行?你以為導演自掏腰包嗎?別傻了,導演也是個打工人,你也是打工人,公司要開新項目,你會自己掏錢給公司嗎?”
“那倒不會。”
“行了,那就這么說定了,明天你去的時候帶上我,咱們這投資,基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看著高正自信的樣子,我心里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當初我找高正時,本來是想讓他教我一些如何更準確地評估拍攝成本的,卻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高正不僅立馬來了鵬城,還成了我的合伙人,甚至還大大推動了項目的進程。
原本我打算七天之內拿出BP給司盈盈的,沒想到第五天就做出來了,甚至比我預期的效果還要好。
我不免有些感嘆,就像慕晚晴說的那樣,畢業后,每個人都在進步,就連沒考上科班的高正,也同樣在進步,甚至可能比我們這些人還要進步的更多。
要不是他不是科班出身,否則憑借著他文學的天賦,以及后天的努力,只怕現在已經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編導了吧。
這頓燒烤是我畢業以來,吃得最爽的一次,不是說燒烤有多好吃,而是和高正聊得很投機。
我們聊了各自這幾年的發展,各自的戀愛經歷,各自遇到的困難,以及短劇的拍攝、運營,甚至公司未來幾年的發展藍圖。
酒足飯飽后,我倆互相挽扶著,一路高歌《再見青春》回到了出租房。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我換上了一身穩重得體的西裝,將皮鞋擦得逞亮,準備去君盛資本,而高正卻依舊胡子拉碴的,還將長發扎了起來。
“臥槽,你不是跟我去見投資人嗎?怎么還這副打扮?正式一點好不好?”
高正不解地望著我:“已經很正式了好不好?”
“拜托,能不能去理個發,刮刮胡子?精神一點不好嗎?”
高正一怔,隨后哈哈一笑:“你懂什么,編導也是搞藝術的,你看看張紀中就知道了,個性才是一部劇的靈魂,要是我中規中矩西裝革履的,搞不好人家還會質疑我的能力呢。”說著,拍拍我的肩膀,“走吧,祝咱們馬到成功。”
一個小時后,我不知道自己懷著什么樣的心情,和高正一起來到了君盛資本的總部大樓,仰頭望著高樓,高正滿臉的憧憬:“不愧是寸土寸金的鵬城啊,像這樣氣派的高樓,在橫店可是找不出來的,帝都雖然有,但帝都的味道和鵬城不一樣。”
我看了他一眼:“鵬城什么味道?”
“銅臭的味道。”高正興奮地哈哈一笑,“不過,我喜歡。”
徑直走向公司前臺,前臺小妹是聽說我們是來找司盈盈的,開口便問有沒有預約,我說昨晚跟司董說好了,是她讓我們來公司找她的。
前臺小妹用一種極不信任的目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的高正:“你們等著。”
說著,前臺小妹打了一個電話,三十秒后放下電話,說道:“趙先生,司董正在開會,她讓你們先到旁邊的沙發上休息一下。”
說著,帶著我倆來到了旁邊一處休息區域的沙發上,并貼心地給我倆端來了兩杯冰拿鐵。
高正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我說老趙,這君盛資本這公司實力不小哇,能在這么繁華的地段租下整棟樓,這樣的資本在帝都少見啊。”
前臺小妹忍不住一聲輕笑:“這可不是租的,這整棟樓都是我們買的。”
高正更是大吃一驚:“買的?”
“是啊,一開始只租了五層樓,后來公司發展得太快了,索性便斥資買了下來了。不過還有近三分之一的樓層空閑著。”前臺小妹說完,笑了笑,“我先去忙了,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
望著前臺小妹離開的背影,高正忽然說道:“我說老趙,都說混社會就是混圈子,你認識這么牛逼的大佬,你怎么就混成那個樣子呢?”
我看了他一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她是她,我是我。”
“你可拉倒吧,看看,人家這種實力,這種階層,手縫里隨便漏點資源,你也不會是今天這樣子吧?換作我是你啊,有這樣的大長腿,呃,有這樣的大腿,老子肯定死死地抱住了,人家一年賺個幾個小目標,我一年賺幾百個W,也不是什么難事兒。”
我無聲地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沙發上,閉著雙眼,腦海中思索著待會見面時,司盈盈可能會問到的問題。
高正則拿出筆記本,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的修改著劇本。
不知不覺,已經臨近了中午,這時高正已經修改完一部劇本了,合上筆記本悄聲問我:“怎么人還沒有來,這都等了一個早上了,要不你再去讓前臺小姐姐問問?”
我也覺得奇怪,這司盈盈怎么開個會能開這么久,正想著起身去詢問一下前臺小妹時,驀地聽見高正“臥槽”一聲:“這特么也太漂亮了吧?”
順著高正的目光望去,只見司盈盈笑吟吟地走到我們面前:“不好意思,早上的會比較重要,耽誤了一點時間。”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高正又是一陣驚呼,拉了拉我的衣服,問道:“這位不會是你說的投資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