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會打桌球嗎?突然間手癢,陪我打一局?”伍媚按住了我的杯口,不讓我繼續(xù)喝酒了。
我微微一怔,隨后便明白了她的心意。
她一定是看出了我心中的郁悶和煩躁。
“美式還是斯諾克?”
“我都行,隨意。”伍媚笑吟吟地看著我。
……
第一局,我完敗。
伍媚絲毫不給我面子,上來一陣猛攻,一桿接著一桿,不到十分鐘便結(jié)束了戰(zhàn)斗。
我已經(jīng)盡可能地高看了伍媚的球技,可沒想到還是輸?shù)靡凰俊?/p>
我不服,要求再來一局,畢竟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伍媚欣然接受。
第二局,我收起了小覷的心態(tài),不敢再托大,每一桿都用在了最合適的角度和最合適的力道,加上第二局運氣比較好,每一次白球都精準地停在了我預(yù)想中的位置。
一桿接著一桿,越打越是順手,很快,球桌上的大號球都被我清空了,只剩下一個“8號球”,而此時伍媚的小號球,仍有三個在桌面上。
我只需要再將“8號球”打進球袋,這一局我便贏了。
“這一局,你輸定了。”
“那可不一定哦。”伍媚似笑非笑地望著我,“你最好打的幾條路線,都被我的球給封死了,想要進球,你只能依靠白球的反彈才能擊中8號球,打過一局,我對你的球技已有所了解,你只會打直球。”
“就算反彈進不了,但我也有把握能擊中8號球,只需要我每一桿都能擊中8號球,四桿之內(nèi),8號球必落中袋。”。
“那你大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說著,我揮出了第一桿。
白球經(jīng)過邊緣反彈后,精準地推動了8號球,雖然沒進,但也使其向中袋靠近了一些。
接下來就到伍媚了,她從容不迫地揮出了一桿,2號球應(yīng)聲落袋后,她又揮出了第二桿。
很可惜,力度稍大,她的4號球竟然沒進,反而再次封堵住了我的球路。
這一下我傻眼了,原本計劃好的打法,被她的4號球這么封堵住,我只好換了一條球路,中袋肯定進不了了,但眼下白球的位置,打底袋更為合適,只不過距離有點遠,打中8號球問題不大,但想要打進去,難度卻是不小。
我笑臉頓時僵住,看了看伍媚:“你故意的?”
伍媚笑道:“你技術(shù)這么菜,真要是碰巧被你贏了,會讓人很不甘心啊。”
“不甘心也沒辦法,有的人,就算是認起來了,也不一定會贏。”說著,我揮出了背桿,然而這一次,白球連碰都沒有碰到8號球。
我愣了愣,沒想到這樣的事情竟然會發(fā)生在我身上。
伍媚因此獲得一次“自由球”。
伍媚也愣了幾秒鐘,隨即哈哈大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說著,拿起白球,放在了最好的位置。
腑身,屏息,揮桿。
一套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4號球應(yīng)聲落袋。
緊接著,伍媚一桿接著一桿地揮出,將屬于她的球一一擊落袋中,此時,桌面上只剩下8號球了。
也就是說,不管是她,還是我,誰將這8號球擊落袋中,誰就將獲得這一局的勝利。
“看來,這一局,你還是贏不了。”伍媚沖我挑了挑眉,然后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8號球,走到了球桌另一邊。
“你技術(shù)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好了?”
“因為……我認真了……”
隨著伍媚話音落下,她揮出了最后一桿。
“叭”的一聲,8號球落袋。
連輸兩局。
我像一只斗敗的公雞,沮喪地望著球桌。
“你打了很久都打不進的球,別人一下子就打進了。”伍媚似笑非笑地望著我,“心里很難過吧?”
難過?
輸個球而已,技不如人,我有什么好難過的?
想著想著,我猛然意識到,伍媚所指并不是球,而是指人。
這個女人實在太聰明了。
僅在曹彬的婚禮上,宋美佳和我說過的幾句話,就輕易地判斷出宋美佳和我關(guān)系不淺,而先前陸鳴向宋美佳示愛好,我更是大口喝起了悶酒,就判斷出宋美佳是我的前任。
因此費盡心思叫我來打桌球,并趁機開導(dǎo)我。
我向伍媚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后,無奈地笑了笑:“越在乎輸贏,就越容易失誤,其實現(xiàn)在好好想想,她和其他球,也沒什么區(qū)別?”
“是嗎?”伍媚得意地沖我挑了挑眉,“信不信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依舊打不進?”
“別人打進的球,我再打,就算進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伍媚笑了笑:“你不打了?”
“不打了。”說著,我接過伍媚手中的球桿,放回原位。
“那老梁的老婆呢?”
我微微一怔,沉默半晌后,輕嘆一聲:“也不打了。”
“不打了?”伍媚無奈地笑了笑,輕輕一聲嘆息:“你們男人啊,越是在乎的東西,卻越是裝作無所謂。”
“被你看穿了?”
“有的人,能陪你走完一生,而有的人,卻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我感嘆道:“是啊,路的盡頭,我們都還給了彼此的自由。”
伍媚還想再說些什么,這時蘇曼青從包房里走了出來,看到我和伍媚面對面站著,便打了一聲招呼:“小趙,你們在干什么呢?也不進來唱歌。”
伍媚笑了笑,說道:“好了,今天這球打得很愉快,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公司什么時候開業(yè),記得知會一聲,到時候我好來給你們送花籃。”說著,她拍拍我的肩膀,然后沖著走過來的蘇曼青揮了揮手:“你們好好玩,我有事就先走了。”
蘇曼青一臉迷惑抬起手,跟伍媚揮了揮后,轉(zhuǎn)頭望向我,嗔道:“小趙,你還記得當(dāng)初在‘夜色撩人’時,你說過什么?”
我一臉茫然地望著她:“說過什么?”
蘇曼青氣得貝齒輕咬下唇,抬起她那黑絲大長腿,作勢要踢我,我忙退開一步,擺擺手苦笑道:“和你開玩笑的,和你開玩笑。”頓了頓,我又說道,“不就是讓你出演女一號嘛,有什么問題嗎?”
“有。”蘇曼青不服氣地說道,“剛才你那個姓高的合伙人,說我的氣質(zhì),不符合女一號的人選。”
“你看看姐的這種凹凸有致的身材,極具親和力和辨識度的容貌,哪里不符合女一號的標準了。”說著,蘇曼青還故意挺了挺傲視群雄的胸部。
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他說你適合演什么?”
“他說最多是女二,還是惡毒女被打臉的那種反派。”
“這沒毛病啊,確實是女一號啊。”
“少來,那些霸總穿越的小說,我也沒少看,這種角色,怎么可能會是女一號?”
“確實是女一號。”
蘇曼青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我點了點頭,“不過是反派的女一號。”
說完,我哈哈一笑,轉(zhuǎn)身便往包房跑去。
“你……站住!”蘇曼青知道被耍了,緊緊追了上來,“你有種別跑,看老娘用不用針扎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