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過婚我其實并不在意,無非就是比同居多了一張紙而已,我只是擔心我家人在意。
至于后者,那天她親口告訴我為了報復老梁,她曾經主動和很多男人上過床時,我心里確確實實不太好受,可是這能怪她嗎?
我怕她心里難受,說了句違心話:“我不在意。”
“你騙人。”她一頓足,聲音大了幾分,“你就是很在意。”
“不是的,要怪只能怪老梁,要不是三年前那件事情,你也不會是這樣的。”
司盈盈驚訝地望著我,似乎在想我是怎么知道三年前那件事的。
許久,司盈盈有些懊悔地嘆了一口氣:“說起來,我也有責任,蘇曼青說得對,我既然不喜歡老梁,他向我求婚的時候,就不該答應他,甚至去賓夕法尼亞讀書時,更不該花他的錢,唉……”
司盈盈似乎陷入了回憶,良久,緩緩嘆了一口氣:“那個時候的我,實在是太傲了,傲得看誰都差點意思,就算不是老梁,當時若是換作是你,也是一樣的……”
我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聲,不就是長得漂亮一些,氣質好一些,這有啥可驕傲的?
不過,從司盈盈的言語來看,她內心并不喜歡老梁,可是蘇曼青卻跟我說,老梁以前是一個有抱負,有能力,很上進的一個人,甚至司盈盈讀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老梁掙的,也正因為這一點,司盈盈才會答應嫁給老梁的。
難道說,司盈盈之所以嫁給老梁,并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感動?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換作是任何一個女人,面對著這么一個年輕上進多金帥氣的男人,每天瘋狂地追求,即便心里再怎么不喜歡,多多少少也會被感動。
司盈盈這時候又說道:“那件事情發生后,我想過要離婚的,可老梁跪在我面前,一下又一下地猛扇自己的耳光,苦苦哀求我原諒他,為了補償我,他甚至把我弄進了公司董事會,把董事長一職讓給了我,只求我能夠原諒他。”
“蘇曼青也勸我,說當初我就不應該答應他,既然答應了,這種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那時候君盛資本正在做IPO,要是董事長離婚,這IPO這件事情多半就得黃,最終,我還是選擇妥協了。”
說到這里,司盈盈怔怔地望著我的眼睛:“可是你知道嗎?我對董事長的職位,絲毫沒有興趣。”
你可別沒興趣啊大姐,我公司都成立了,還等著你們君盛的投資呢。
我想了想,說道:“那老梁為什么會在星辰傳媒工作?”
司盈盈嘆了一口氣:“星辰傳媒表面上是君盛投資的,可實際上是他一手操控的投資,楊受成不過是紙面上的老板,實際控股的人是他梁孟德。”
臥槽~!
聽到這里,老子恍然醒悟。
難怪老曹結婚那天,老梁和楊受成他們幾個老板坐在一桌,楊受成對老梁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因為老梁的老婆司盈盈是投資方的原因。
可是,老梁這逼上班是真劃水啊,啥都不用干,每天來公司打個卡,然后就出去勾搭良家去了,雖說我也在劃水,可領導安排的任何任務,就從來沒有拖沓過。
有時候想起,我心里還覺得奇了怪了,像老梁這樣的人,公司竟然也不開除。
最最讓人氣憤的一點是,這逼明明是一個大老板,老子找他借三千塊應急時,他丫的扯一堆有的沒的,最后摳摳搜搜的只轉了一千給我,當時還讓我多少有些感動,現在想來,老梁特么的可真夠虛偽的。
看到我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后,司盈盈卻一臉平靜:“像星辰傳媒這樣的公司,梁孟德還有幾十個。”
幾十個?
我再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腦海中想起蘇曼青說過的話:就算是老梁,他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可是很拼很努力的人呢。
現在我終于相信了,蘇曼青她誠不欺我。
對于老梁的身份蘇曼青也是知曉的,只有老子像個煞筆一樣被蒙在了鼓里。
“這么說來,老梁把君盛董事長的職位讓給你,并不是誠心讓你原諒他,而只是一個緩兵之計?而你也不是誠心原諒他,只不過是為了掌控君盛資本?”
司盈盈瞪了我一眼:“我不是那種言行不一致的人,更何況,君盛資本能夠成功IPO上市,有一半是我的付出,可是……可是……”說到這里,似乎是觸動到了她內心最糾結的地方,“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梁孟德,當我看到他的時候,總是不自覺想起他對我做的那件事情,甚至讓我覺得反胃,惡心……唉……”
說到這里,司盈盈終是無奈地吁了一口氣。
我心里不由地納悶了,蘇曼青只說老梁為了君盛資本,讓司盈盈跟那個賤人上床,多半是為了三年前君盛資本三年前的IPO了,可是那個賤人到底是誰?
“董事長之位,是董事會推舉的,而那些董事,大多數都是跟著梁孟德一起打拼的人,若不是梁孟德授意,我一個初出茅廬的經濟學碩士,誰會給我投推舉票?”說到這里,司盈盈望著我,一字一句地道,“現在你明白我為什么要投你了嗎?”
直到司盈盈問我,我這才回過神來,看來,司盈盈這是要釜底抽薪啊,利用君盛的投資為自己謀取利益的同時,也能鞏固自己在君盛的地位。
靠,不愧是頂著賓夕法尼亞大學碩士的頭銜啊,這智商真不是蓋的,這一招釜底抽薪加一箭雙雕之計玩的是賊溜啊。
高正也只是猜測司盈盈只不過是以權謀私,誰能想到這里面還涉及到君盛資本董事會的博弈啊。
難怪上次我問司盈盈,我能幫她做些什么的時候,她卻說我把公司做起來,做好,做大,就是在幫她了。
我點了點頭,沉默半晌后,總覺得事情似乎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樣簡單,如果只是簡單地謀取私利,鞏固她在君盛的地位,她完全可以和任何前來尋求投資的人合作,不一定非得是我啊?
沉吟半晌后,我抬起頭看著她:“為什么是我?”
司盈盈迎著我詢問的目光,怔怔地看了我許久,原本帶著犀利的目光,漸漸變得溫柔了起來,最后她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后,轉身緩緩離去。
看到她溫柔的目光后,我幡然醒悟,大罵自己傻逼一個,司盈盈之所以投資我,那是因為她喜歡我。
我沖著她的背影,問道:“值得嗎?”
走了幾步后,她突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開始是值得的,至于結局值不值得……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