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眼瞥了一眼身旁的岑小雨,此時她正兩眼放光,激動地看著我手機屏,向李恩雅揮揮手,想要打聲招呼,卻又不會韓語,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好。”
李恩雅禮貌地跟岑小雨打了一聲招呼,我問道:“井上舞雪呢?”
“她還在練習。”李恩雅說著,轉頭往一側看了看,然后叭啦叭啦說了一句鳥語后,井上舞雪一臉興奮地出現在屏幕上。
“歐尼醬!”井上舞雪喊了我一聲,仍在嬌喘吁吁。
看著她滿頭大汗的樣子,我心中有些不忍:“你還在練習?”
“下周就是首爾電影節(jié)開幕式了,我們會在開幕式上有一場演唱,我有一段獨舞,有幾個動作做得還不夠好,想多練練。”說著,她看到我身旁的岑小雨,神色微微一黯:“這位小姐是……”
“你……你好,我叫岑小雨,是趙哥的朋友,也是你的粉絲。”
岑小雨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高正給了岑小雨一個眼神,意思是“就你這點出息”。
岑小雨狠狠回瞪了高正:“你懂什么?”
井上舞雪禮貌地跟岑小雨問了一聲好后,目光轉而投向我:“歐尼醬,我一會兒還要排練,結束后我再給你打過去。”
掛了電話,我有些歉意地對高正說道:“不好意思啊,老高,還沒來得及問,不過你也看見了,我朋友她們確實很忙,恐怕這拍戲這事兒……”
說實話,我并不是很難讓井上舞雪過來幫我拍戲,一來我這邊給不了太多的費用,二來她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業(yè)要忙,盡管她說過,只要我需要,只要她有檔期,就一定會來幫我。
既然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又何必去無限制地去消費她對我的感情呢?
岑小雨半天回不過神來,嘴里叫道:“趙哥,你掐我一下,告訴我剛才我不是在做夢。”
無語。
我輕輕地掐了她手臂一下:“你不是在做夢。”
岑小雨長長吁了一口氣,看我的目光都帶著崇拜之色:“趙哥,原以為你是在吹牛逼,沒想到你是真牛逼。”
高正無奈地搖了搖頭:“能不能有點出息?她有的你也有,她每個月會來大姨媽,你也會來。”
岑小雨狠狠地瞪了高正一眼,回到座位上,開始各種八卦地問我,怎么認識井上舞雪的,關系怎么樣,井上舞雪會不會來和她一起拍戲什么的。
面對這些問題,我只能裝作很神秘的樣子,笑而不語。
難不成我要告訴她,我倆在夜場認識的,關系上過一次床,她還為我打過孩子,真要這么說了,我估計岑小雨肯定會為了維護她的愛豆和我翻臉。
酒足飯飽后,高正一邊用牙簽剔著牙,一邊說道:“老趙啊,說句心里話,我在橫店跟著馮導也算是拍過很多戲了,大小明星也見過不少,我感覺這井上舞雪的氣質,確實有明星之姿,回頭你跟她好好說說,能爭取過來演女一,就好好爭取一下,這不僅僅對她好,對我們也好。”
“是啊,趙哥。”岑小雨也在一旁幫腔,“能夠和自己喜歡的愛豆合作拍戲,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我沉默一陣后,點點頭:“我爭取一下,如果她實在沒檔期,咱們也不能強人所難,畢竟她也是有公司的,藝人私下是不可以接拍廣告代言什么的,一切都需要公司安排。”
三人針對劇情又做了一番討論后,岑小雨興高采烈地拿著高正復印好的劇本回去了,而我和高正則一邊討論一邊回到了出租屋,看到桌上我簽好的合同和協議后,我想了想,對高正說:“我出去一下,順便把這些合同拿給司盈盈。”
“行,那你先去,我聯系一下其他特約,還有幾個有臺詞的角色還沒有確定下來。”
我點了點頭,拿上合同便來到了老樹咖啡廳,讓我意外的是,此時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司盈盈今晚并沒有來。
我來找司盈盈的目的,一個是要將合同拿給她,避免將合同拿到公司時被其他人看到她的代持協議,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二是我想讓她幫勸說一下蘇曼青,畢竟馬上就要開拍了,蘇曼青做為一名網紅,如果有她的出演,對于提升我們第一部劇的成功率,有著不小的影響。
坐在咖啡廳,百般無聊地等了一個多小時,三杯檸檬水都喝完了,可司盈盈還沒有來,直到服務員小姐給我端來了第四杯檸檬水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問服務員,之前一直坐在這個位置的女人怎么還沒來?
服務員正要開口時,我看到司盈盈滿面倦容地從樓梯上走了上來,一轉身,看見我正坐在座位上,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雙眼,發(fā)現坐著的人確實是我時,不由得又驚又喜:“你怎么來了?”
說著,司盈盈加快了腳步,走了過來。
我習慣性地起身幫她拉開椅子,司盈盈俏臉微微一紅,輕聲說了一句“謝謝”好,便坐了下來,然后對服務員說:“來兩杯冰拿鐵。”
服務員應了一聲后轉身離開。
“你找我什么事兒?”司盈盈柔和地沖我一笑,看樣子,我能主動來找她,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的心里是十分開心的。
我從包里拿出簽好蓋章的合同和股份代持協議,放在桌上:“這是投資協議、股份轉讓合同,和你的股份代持協議,我都已經簽字和蓋章了。”
司盈盈點了點頭:“你來找我,不會是只是單純的給我送合同的吧?”
我遲疑了半晌,一直在猶豫著要怎么開這個口,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三年了,此時若是再提,會不會讓司盈盈覺得我是在往她的傷口上撒鹽?可是如果不能知曉三年前發(fā)生的事情,我就無法去勸說蘇曼青回來拍戲。
唉,真是好糾結啊。
司盈盈看出我臉上的無奈和遲疑:“怎么,我們之間有什么話是不能說的嗎?”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問你一個事兒。”
“什么事兒?”
“如果你不方便回答,可以不回答,或者說你認為我的問話,造成了你的困擾或者不快,我在這里先跟你說聲對不起。”
司盈盈見我神色凝重,微微蹙了蹙眉,漸漸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你是想問,三年前,梁孟德對我做的那件事情?”
我大吃一驚,甚至有些驚恐地望著她,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這個女人,真不愧是頂著碩士頭銜的海歸啊,單憑著我的遲疑不決,便猜到了我想要問的話。
司盈盈看著我一副傻傻的樣子,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若是不問清楚,是不會甘心的。”
兩人再次陷入到一種尷尬的沉默中,直到服務員端來了兩杯冰拿鐵后,司盈盈端起來抿了一小口,這才緩緩把整件事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