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司盈盈的描述,我終于弄清楚了三年前在司盈盈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
原來,司盈盈曾是魯省的文科狀元,以全省第一、全國第三的傲人成績,考入了京大經管系。
自小,她就是那種讓人羨慕的存在——長得水靈動人,成績又好,追求者可以從京大排到十里長安,難怪就連她自己都說,當時看誰都差點意思。
直到大四那年,她以一名實習生的身份,進入了君盛資本。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她認識了君盛資本的董事長梁孟德。
梁孟德是一個工作狂,平日里幾乎很少接觸女孩子,可當他第一眼見到司盈盈的時候,便被這個有些氣質動人的女孩所吸引,心中也有了一種莫名的悸動。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這個年輕的實習生了,開始瘋狂地追求司盈盈,又是送化妝品,又是送包包,甚至就連司盈盈出國深造的學費和生活費,他都包了。
司盈盈是個不太會拒絕的人,盡管她對梁孟德沒有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但也被他的執著和真心所感動,最終在賓夕法尼亞大學拿到碩士學位后,答應了梁孟德的求婚。
得到司盈盈的梁孟德,宛如得到了整個天下的秦始皇一樣,對這個深愛的女人更加寵愛,甚至將司盈盈安排到了公司董事會里,出任執行總裁一職。
然而,命運的齒輪在君盛資本準備IPO上市的那一年發生了劇烈的轉動。
梁孟德由于一次投資失誤,造成了公司虧損了大筆資金,為了彌補損失成功上市,他決定重倉押寶宋氏集團的新能源項目,但這筆投入遠遠超出了君盛資本的能力范圍。
為了引進大筆資金,梁孟德的目光落在了創夢科技的岑凱身上,想讓岑凱的創夢科技注資君盛資本,成為君盛資本的LP之一。
創夢科技當時的市值,幾乎已經超越了當時的阿里集團,若是能成功引入創夢科技的資金,不僅能夠填補虧空,甚至還可以為君盛的IPO進程,開辟一路綠燈。
經過多方打聽,梁孟德得知岑凱的老婆早已過世多年,一直沒有再婚,再看一看風情萬種的司盈盈,梁孟德心中有了計較。
那天,梁孟德讓司盈盈精心打扮一番后,帶著司盈盈,在凱賓斯基大酒店,宴請岑凱。
果然如梁孟德所料,岑凱第一眼就被司盈盈的美貌和氣質所吸引,梁孟德也從岑凱的眼瞳中,看到了他被撩起的欲望。
那天晚上,早有準備的梁孟德,在司盈盈和岑凱的酒水中下了藥,司盈盈喝下后很快便人事不省,而岑凱也在藥力的作用下,和昏迷中的司盈盈發生了不可描述的關系。
醒來后,梁孟德將早已拍攝好的照片和視頻發給了岑凱,岑凱看著自己和司盈盈茍且的證據,內心十分愧疚,最終同意向君盛資本注資五十億,換回梁孟德手中的照片和視頻。
本來這件事情到這里結束,是最完美的。
畢竟司盈盈并不清楚自己在那晚和岑凱發生過關系,而梁孟德做了這等喪盡天良的虧心事兒,換來了公司的利益,更加不會聲張。
可是壞就壞在岑凱經過這件事情后,對司盈盈動了真情,開始頻繁地約會司盈盈,司盈盈告訴岑凱,自己已經結婚了,讓岑凱絕了這樣的念頭!
岑凱追求美人而不得,也只好作罷,并將照片和視頻發給了司盈盈,讓司盈盈認清梁孟德這個卑鄙小人的嘴臉。
司盈盈知道后心情是可想而知的,自己的丈夫居然會這樣對自己,這是任誰也受不了的。
本來那時候司盈盈就打算和梁孟德離婚的,梁孟德只好找蘇曼青來勸和,并對蘇曼青撒謊,說這一切都是岑凱威脅他做的,如果他不這么做,公司不僅無法成功IPO上市,甚至可能會因虧損而破產,所有的股東,都有可能背負上巨額債務。
蘇曼青自然不忍心自己的閨蜜負債累累,便勸說司盈盈,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公司又在IPO的關鍵時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鬧離婚對誰都沒好處,梁孟德都不介意你和別人發生關系,你又何必為了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傳出去對誰都沒好處。
梁孟德也跪在司盈盈的面前,左右開弓連連扇著自己的耳光,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司盈盈不要離開他,還說愿意扶持司盈盈上位,成為君盛資本的董事長。
在蘇曼青的勸說下,再加上董事長職位的誘惑,司盈盈終究還是心軟了,但這場婚姻卻是已經名存實亡。
在我看來,司盈盈之所以沒有和梁孟德離婚,為的就是要報復梁孟德,否則像她那么傲的人,突然間受到了那樣的玷污,怎么可能還會和梁孟德在一起?
再加上司盈盈曾經說過,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梁孟德,每當她看到梁孟德的時候,總是不自覺想起梁孟德對她做的那件事情,甚至讓她覺得反胃,惡心……
果然后來司盈盈為了報復梁孟德,開始和岑凱來往了一段時間,而梁孟德理虧在先,卻不敢聲張,于是這逼也開始到處玩弄其他女人,好好的一個家庭就這么硬生生的給毀了。
在此之前,從蘇曼青口中斷斷續續得知這件事情時,我還以為是岑凱這賤人色膽包天要挾老梁,老梁不得不棄車保帥,犧牲了自己的老婆,換取公司的利益。
沒想到事情竟然有如此反轉,真正罪魁禍首竟然是老梁,這也難怪蘇曼青在得知岑小雨是岑凱的女兒時,會如此生氣。
說句實話,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前,我心里總是對司盈盈主動和很多男人發生關系十分芥蒂,可得知真相之后,我心里對司盈盈又充滿了同情。
可這能完全怪她嗎?
不能。
她只不過是用了錯誤的方式去報復老梁。
我望著面前見底的咖啡杯,有心想要安慰一下眼前這個幽怨痛苦的女人,卻發現平日里巧舌如簧的我,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去安慰她。
時間在一種寂靜的環境中,一秒一秒地往前走著。
大概過了五分鐘后,司盈盈才輕輕嘆了一口氣:“你好好拍戲,我要走了。”說完,司盈盈緩緩起身站了起來。
我怔了怔,有些吃驚地望著她,以前都是我先離開,而她會坐在這個位置一個人呆很久,可今天她忽然說要走,我一下子沒有習慣過來。
只不過,我沒有動,更沒有伸手去拉她。
司盈盈忽然眼眶微微一紅:“今天過后,我便不再來這里了,有事的話,你直接到公司找我。”
“為什么?”我問道。
“我不想一個人喝咖啡了。”
說完,司盈盈輕咬下唇,抬起頭看了看天花板,然后一轉身,毅然離去。
只留下一臉懵逼的我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