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盈盈走后,我并沒有馬上離開,只是點了兩杯冰拿鐵,一杯我放在我面前,另一杯則放在了對面,一邊感受著司盈盈的感受,一邊琢磨著司盈盈臨走時說的那兩句話。
今天過后,我便不再來這里了。
我不想一個人喝咖啡了。
他NND,究竟幾個意思?
她是要徹底和我斷絕現在這種不清不楚的曖昧關系?
還是說,她離開是想要被挽留?
回去的路上,我手機忽然間響起,我看了一下來電顯示,竟然是蘇曼青那婆娘。
電話一接通,蘇曼青像是被強J了一般,在電話那頭吱吱唔唔了半天,都沒有說一句話。
我只好耐著性子問道:“是青姐嗎?什么事兒啊?”
“嗯……那個……小趙啊,司盈盈剛才打電話跟我說了,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誤會了,是我沒搞清楚狀況,麻煩你見到岑小雨,幫我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你NND,你誤會人家,憑什么要讓我替你道道歉?我又不是你男人。
見我半天不吭聲,蘇曼青有些急了:“喂,你聽見沒有,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只得“嗯”了一聲:“聽見了,不過,道歉就不必了,人家小姑娘沒心沒肺的,根本就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反倒一直在自責,是不是說錯話了。”
聽我這么一說,蘇曼青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或許她覺得她發脾氣,讓我替她道歉有些不太合適,便問道:“這樣吧,你們什么時候試戲,我親自過來跟她解釋一下。”
我忍不住肚里暗暗好笑,說道:“行了,青姐,別拐彎抹角的了,女二號給你留著呢,你什么時候過來試戲?”
“小趙,說話別這么直接好嗎?我還要面子不要啊?”蘇曼青知道意圖被我猜到,有些拉不下面子,但嘴上繼續保持著強硬。
“明后天我們就準備搬辦公室了,到時候我給你一個地址,你直接過來吧。”
“行,那就這么說定了,明天你把劇本發我一份,我自己在家里先背背。”
我回到家時,已經是接近凌晨一點了,桌上泡著一碗泡面,高正拿著劇本臺詞,在屋里踱來踱去地念著,見我回來,放下手中的劇本,機關槍似的向我丟出三個問題:“拿個合同給司盈盈,居然去了這么久?你那個什么組合的朋友給你回復了嗎?要不要來拍?”
我瞥了一眼桌上的泡面:“你丫的今晚沒吃飽嗎?”
“你NND,這是給你泡的,今晚蘇曼青鬧了這么一出,我看你也心事重重的沒吃幾口,剛才我還琢磨著你應該差不多回來了,就給你泡了兩包。”
我微微一怔,不敢相信地望著他:“你特么會這么好心?”
高正撓了撓頭發:“這不是想跟你借點錢嗎?”
“靠,就知道你丫的沒這么好心。”我嫌棄地看了高正一眼,“我也沒有了。”
“你沒有?”高正顯然不相信,“不會吧,我沒有那是因為我今年沒有穩定的工作,就接了幾個活,你丫的不會也沒工作吧?”
“我上班的時候本來就是月光族,上個月初還把留作房租的錢給了井上舞雪。”
“她找你借錢?”
“也不是,她要去醫院把孩子拿掉……”說到這里,我下意識到不對,急忙打住。
“臥槽。”高正怒了,“老趙,你丫的不借就不借,還找這么一個拙劣的借口,你老實說,你特么是不是把我當傻逼了?”
我哭笑不得:“沒有,沒有,你真的別想太多。”
高正不依不饒:“你是沒有把我當傻逼,還是不想借錢給我?”
“大哥,我是真沒錢,上次轉你的那五千塊,還是井上舞雪叫我幫她交房租的錢,我都挪出來給你用了。”說著,我摸出兩支煙點上,遞了一支給高正,“行了,再忍幾天,家里的泡面還夠,你不是說投資款最遲周五到賬嗎?等到賬了,我給你先預支一部分。”
高正見我實在沒錢,也只能嘆了一口氣:“行吧,只能先這樣了。”
“哦,對了,剛才你問我什么事來著?”
“你那個什么組合的朋友,給你回復了嗎?”
“還沒有。”我攤了攤雙手,一副無奈的樣子,“不過,蘇曼青給我打電話了,她說先前是她誤會了,讓你幫她跟岑小雨道個歉。”
高正:“……”
“她還問咱們什么時候試戲?”
高正想了想:“拍攝所用到的器材和設備、服裝、道具我都下單購買了,周六周日應該都能到齊,那咱們就下周一試戲,演員這周就需要確定下來了,現在還差男一號楊致遠和女一號還沒確定。”
“你不是沒錢嗎?”
“打的白條,等資金到位,你得把錢給我。”
正說著,我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掏出來一看,是井上舞雪打來的視頻,稍作遲疑后便接了起來。
“歐尼醬,你還沒睡嗎?”
“這不是在等你電話嗎?”
視頻中的井上舞雪滿臉的疲憊,看起來讓人有些心疼。
“我們每天都要訓練到凌晨兩點呢。”
“兩點?”我微微一怔,隨即想起首爾時間比北京時間快一個小時,皺眉道:“每天都這么晚嗎?”
“你以為一個愛豆有這么好當的嗎?”井上舞雪慵懶地打了一個呵欠,像是跟我說,又像是自言自語,“好懷念歐多桑做的火鍋了……”
“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吃什么?現在我看見你,就像是看見了一個人形大肉包,恨不得從屏幕里飛出來啃你兩口。”
我笑了笑:“有這么夸張嗎?”
井上舞雪似嗔非嗔地瞪了我一眼:“我們每天的飲食都是公司規定的,基本就是早上一杯脫脂牛奶,中午一份蔬菜沙拉,晚上兩個水果,現在我一米七三的凈身高,體重只有九十斤。”
我:“……”
“說吧,突然間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兒吧?”
我稍作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確實有事找你。”
井上舞雪露出一個“意料之中”的表情:“果然,你這沒良心的,要不是有事兒,根本就不會聯系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可別這么說,搞得我像是這般無情的人嗎?”
“哼,你要是對我有情,當初我來找你說要拿掉孩子的時候,你為什么不勸我把孩子留下?”
此話一出,我下意識看了高正一眼,只見高正此時正瞪大雙眼地看著我,那副吃驚的表情要多夸張有多夸張,甚至還動了動嘴唇,無聲地說了幾個字:“臥槽,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皺了皺眉,沒敢去接井上舞雪的這句話。
見我沉默,井上舞雪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好啦……不逗你了,說吧,你找我什么事兒?”
我點點頭,簡短地跟井上舞雪說了一下從老家回到鵬城后的創業經歷,然后問道:“基本上下周就可以開機了,現在還有女一號和男一號沒有定下來,所以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檔期?”
“最近都沒有。”井上舞雪直接回絕我。
我有些失望:“有這么忙嗎!”
井上舞雪點頭說道:“下周五就是首爾國際電影節開幕式了,我們SCSU在開幕式上有一場演唱,這對剛出道的我們很重要,所以這段時間,我們每天除了日常練習外,還要對這次的演唱進行排練。”
我心里一沉,兩次視頻看到井上舞雪這么忙,便知道這次讓她幫忙出演基本沒戲了,又不想勉強她,想了想,便說道:“如果沒時間就算了,已經很晚了,你才做完人流,別累壞了。”
“歐尼醬,你是心疼我了嗎?”
“不算吧,最多就是關心一下。”
井上舞雪神色間略微有一絲失望,然后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行了,把劇本發我,我抓緊時間看一看。”
“你不是沒檔期嗎?”
“首爾電影節之前是沒有檔期,后面也會很忙,但時間就像是Ru溝,擠擠總會有的。”頓了頓,問道,“我的戲份大概要拍幾天?”
我看了看高正。
高正生怕井上舞雪聽不見,叫道:“嫂子,順利的話,兩天就夠了。”
我瞪了高正一眼,給了他一眼眼神:“叫誰嫂子呢?”隨后又井上舞雪,“兩天來回拍攝,時間上會不會太緊了?你來來回回趕飛機也挺累的,別太辛苦。”
“為了你,辛苦一下也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