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公司開業第一天,也是試戲的一天,不能遲到了。”
睡覺之前,我連續給了自己數次的心理暗示,并且調好了鬧鐘,可第二天硬是讓我一覺睡到了九點半。
“臥槽~!老高,還睡著呢?”
我叫喚了一聲,沒有人回我,急忙從床上爬起,來到客廳一看,哪里有高正的影子,料想他昨晚肯定在別墅睡著了沒有回來,我便胡亂洗了把臉,就往別墅趕。
等我走進別墅時,發現客廳里有三個男人端著攝影機,以不同的角度對著中間兩個人拍攝,一個是戴著眼鏡三十多歲出頭的男人,另一個竟然是蘇曼青。
看來他們已經在試戲了。
我躡手躡腳地沿著墻邊走到高正身旁坐了下來,高正此時正看著監控,監控中輸出的畫面,正是三臺攝影機的輸出畫面。
所見即所得。
岑小雨給我端來了一杯咖啡,用嘴形問我:“趙哥,怎么現在才來?”
我也動了動嘴告訴她睡過頭了。
岑小雨抿嘴一笑,站在了旁邊觀摩。
我順手從桌上拿起劇本,一邊翻看,一邊看著蘇曼青和那個男人的表演。
【徐薇薇】(蘇曼青)左手拿著一個相框,右手輕輕地在相框上輕輕虛劃,一臉“陰險”且帶著“惡毒”地說道:“林若雪啊林若雪,漂亮多金又怎么樣?還不是被我親手毀容……推——下——地——獄——”
說著,【徐薇薇】又“哎”的一聲輕嘆:“就算做鬼呀,你也是最丑的一只。”說完,陰惻惻地笑了幾聲。
【楊致遠】(徐猛)一邊扣著西裝手袖的紐扣,一邊走近鏡頭,邊走邊說道:“剛才戲演得不錯。”
【徐薇薇】將相冊倒扣在餐桌上,站了起來,扭動著腰肢迎向中年男人:“你也不賴嘛,老公——”說著,雙手輕輕勾住【楊致遠】的脖頸,“以后,林氏是你的,而你……”說到這里,【徐薇薇】十分撩人地揪著男人的衣領,將小嘴湊到了男人耳旁,“是我的了。”
【楊致遠】趁機一把攬住【徐薇薇】的纖腰,【徐薇薇】發出一聲極具誘惑力的“嬌哼”。
“想要得到林氏,就得拿到林氏保險箱的密碼……”
【徐薇薇】伸手輕輕一推,轉身向旁邊走開兩步:“人都死了,林若雪那個白癡,又不會提前寫下密碼留給我們。”
“你不是她的好閨蜜嘛,難道她沒有給你透露過?”
“你還是他的好老公呢,怎么也不知道啊?”【徐薇薇】走上前,輕輕撫著【楊致遠】的胸膛,“看來,林若雪防著你,只有我,對你死心塌地……”
“卡,卡卡卡——”高正站了起來,一連喊了幾個卡。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了高正的臉上。
“徐猛,你丫怎么回事兒?你攬蘇曼青腰的時候,動作怎么這么機械?好歹人家也是大美女,又不是讓你攬老子的腰?”
“蘇曼青,你在說‘只有我,對你死心塌地’時,目光要有游移,從下往上,看到徐猛的臉上,表情層次能不能豐富一些,說話節奏要漸緩,要有極致的誘惑。”
“3號機位的大哥,能不能動一動?蘇曼青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鏡頭打近,給她來個面部特寫,讓我看到她的目光游移的狀態。”
“再來一條。”
高正一通爆裂的輸出,把在場所有特約都震懾了一遍,幾個等著試戲的特約吐了吐舌頭,然后抓緊時間繼續看劇本臺詞。
一個黃毛拿著記號筆在場記牌上寫完后,上前將場記牌對著鏡頭拍了三秒后,叫道:“各就各位,第2場第13條,Action!”
蘇曼青和徐猛無奈,又開啟了新一輪的重復。
好在這些特約都是高正精挑細選的人,對他們各自的演技水平了若指掌,除了飾演男一號的徐猛發揮有些失常外,其余的人基本兩三條就過了。
僅僅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基本上《冒牌千金你是誰》這部劇里有臺詞的角色都定了下來,高正拍拍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說道:“感謝大家對我高某人的信任,不遠千里從橫店來到鵬城試戲,恭喜大家,基本上大家都通過了,回頭我會讓小雨把大家的合約發下去,大家覺得沒問題就可以簽了。”
“蘇曼青是第一次演戲,表演稍稍還有些生硬,但作為一名新人,已經相當不錯了,大家給她一些掌聲鼓勵。”
掌聲響起,蘇曼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過,男一號徐猛發揮有些不好,演技作為特約是合格的,但要演男一號確實有些勉強,我決定將徐猛的男一號,調到林氏集團的副總,徐猛兄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徐猛顯然有些不甘心,但他自己也知道演男一號確實有些勉強,猶豫了半晌后,點點頭:“行,聽導演的安排。”
高正滿意地點點頭,對徐猛的接受態度表示認可,然后又說道:“今天只是試戲,咱們就不提供工作餐了。”
眾人嘩然,紛紛低聲竊語。
“工作餐是沒有了,我們制片人說了,今晚請大家吃頓大餐。”說著,扭頭看著我。
眾人一陣歡呼雀躍,順著高正的目光方向,全都帶著欣喜的神色瞧著我。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正想著怎么還有制片人?
可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時,我才恍然大悟,指了指自己,用口型問高正:“我?制片人?”
岑小雨伸手推了我一下,將我從人群中推了出來:“趙哥,說幾句。”
我撓了撓頭,笑了笑:“我還琢磨著這制片人是誰呢,沒想到竟然是我自己。”
一席話讓眾人哄堂大笑,氛圍一下子輕松了不少。
“行了,既然高導把制片人這頂帽子給我扣上了,我就勉強接下了,我雖然不懂表演,但也知道各位特約的辛苦和不容易,有戲拍的時候,大家爭了個頭破血流,沒戲拍的時候,甚至連續幾個月都接不到戲,所以,在這里我擅自做一個打破行規的決定。”
說到這里,我環顧了一下眾人,笑了笑:“公司雖然是新成立的,但也準備了八部劇本,在接下來的拍戲過程中,會根據各位的表演水平和觀眾喜愛度,挑選一些實力的特約和公司長期簽約,能力出眾的,公司會重點培養成為主演。”
“這樣一來,避免了大家無戲可拍時沒有收入的尷尬。”
“好。”眾人紛紛叫好,熱烈地鼓起掌來。
“短劇雖然比不上院線電影,大家也當不了明星,但我保證,大家一定會成為網紅,將來就算離開公司,或者不再拍戲,憑借著各位的臉帶貨,也一定會有一份不菲的收入。”
掌聲再次響起,經久不息。
這時,我聽到人群中一個聲音說道:“咱們這部劇的男一號和女一號還沒確定呢,要不讓我試一下女一號?”
我尋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個高挑的特約,面容精致不說,眉宇間似乎還帶著一點中亞血統。
高正在我耳旁悄聲說道:“她叫伊拉,是新疆人,顏值高不說,演技也非常好,可惜家境不是太好,沒能上大學,否則真要能考個中戲或北影,系統地學習幾年表演,絕對不比熱巴差。”
我點了點頭,笑道:“沒問題,不過在你試戲前,我們原定的女一號,想跟大家打聲招呼。”
“原定的女一號?”眾人面面相覷,“在哪?”
“是你嗎?”
“不是我,我不是演男主的妹妹嗎?”
“那是誰?”
“你問我,我問誰?”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井上舞雪應該訓練結束了,便笑道:“大家都別猜了,她來了。”
說完,我撥通了井上舞雪的視頻,并將投屏到了白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