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
聽完陸展鵬的傾訴，念奴嬌一聲嗤笑，眼中滿是殺意的盯著他。
對于陸展鵬的話，念奴嬌一個字也不相信。
若沒有陸展鵬的允許，他不信有人敢在牧云城做出這等天怒人怨之事。
“沒有！”
“當日我趕到那三個村落，看著尸橫遍野，我一個接著一個村子的找過去，可惜，全都死了！”
“最后，我察覺到一口井中有異樣，于是親自探查，終于找到了一個活人，便是你！”
“那時的你太小，大家都建議我斬草除根，以免你長大復仇！”
“而且也有人說，念族人天心通，出生起便開了靈智，你會記得一切的！”
“可我做不到！”
“我陸展鵬，自我祖父開始，便從未傷害過任何一個無辜之人。更何況你那時剛出生沒幾天，那么小，那么的純潔，我怎么下得了手？”
“我不信你會記得一切，我不信你會仇視我。同樣，我也下不去手，所以我將你帶回府上，我要好好栽培你，以為我贖罪！”
“雖然念族被滅并非我所為，但終究是我沒能阻止，我心有愧意啊！”
“后來我也著手調查了這件案子，因此事而死的人不在少數。可惜，罪魁禍首，我卻始終無法找到！”
“不能為念族討回公道，此事終究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后來你失蹤了，我更是徹夜難眠！”
陸展鵬搖頭，說話間，他的神情逐漸呆滯，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魂魄，眼中的神采越來越黯淡。
“念奴嬌……你既然從小記事，那你還記得我給你取的名字嗎？”
“陸念珠，你叫念珠啊！”
“我是你的父親，雖然愧對你的族人，也愧對你。但我陸展鵬這一生，從來沒有對不起你，從來沒有過啊！”
“你如此虐殺，你就真的從來沒有想過會后悔嗎？”
猛地，陸展鵬瞳孔一緊，死死地盯著念奴嬌，大聲吼道。
“哈哈哈……這次說完了吧？”
“我為什么要后悔？”
“陸展鵬，你可真是個懦夫，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給自己加戲！”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念奴嬌哈哈大笑，眼中帶著癲狂，更帶著深深的鄙夷。
“不，他沒有給自己加戲，他的確沒有參與那件事！”
“他也的確在保護念族，同樣不顧所有人的反對，收養了你！”
“甚至事后，到現在為止，他都還在為十九年前那件事耿耿于懷，一直在追查幕后推手！”
就在這時，一道淡然的聲音傳來，念奴嬌身軀一震，腦子頓時“轟”的一聲，整個人都傻了。
許久后，她這才緩緩轉頭，看向了高空中的中年老者，自己的師父。
如果這話是從其他人口中說出來的，她當然不會相信，可這話是從她最尊重的師父口中說出，卻由不得她不信。
“真的？”
念奴嬌的聲音第一次顫抖，忍不住道。
同時，周海、元尊、猴子等人的目光，也都凝視在了那中年圣者身上。
“什么意思？難道真是誤會？”
猴子有些懵逼，他親眼見證了念奴嬌的心狠手辣。
要是有深仇大恨，在猴子看來，陸展鵬的那些親人殺了也就殺了，那是陸展鵬活該遭到的報應。
換做他，他覺得自己的手段還能更加狠辣。
可這真要是一場誤會，那樂子可就大了。
周海不敢相信，念奴嬌將會是何等的懊悔。
畢竟依陸展鵬所說，他可全程都沒有對不起念族，更沒有對不起念奴嬌啊。
甚至于，他對念奴嬌還有養育之恩，照顧之情。
這種情況下，念奴嬌還恩將仇報，幾乎滅了陸展鵬的九族。
只要念奴嬌還有半點人性，都非得因此崩潰不可。
“沒錯，是真的！”
面對念奴嬌的問話，那高空中的中年圣者微微點頭。
他的目光始終凝視在陸展鵬身上。
“可是師父，您既然知道，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念奴嬌嬌軀輕顫，中年圣者的話，讓她有些繃不住了。
如果陸展鵬說的是假話，她會覺得自己如此這么陸展鵬，會讓自己開心，會讓自己痛快。
可這一切都是真的，她就無法接受。
她接受不了自己仇恨了一輩子的人，到頭來竟跟自己沒仇，反而有恩于自己。
她接受不了，自己竟然憑著一己之力，滅了恩人的九族！
“你是何人，為何對這件事好像很了解的樣子？”
突然，陸展鵬開口了，語氣中也帶著些許緊張。
隱約間，他似乎在懷疑什么。
不僅僅是他，此時的周海也在思考，同樣也在懷疑。
準確來說，周海早就懷疑了。
“呵呵……陸展鵬，十九年前的事你講完了，不如今天，我也跟你講一件三百年前的事如何？”
中年圣者沒有回答陸展鵬的問題，反而飛身落下，走到陸展鵬對面，笑著說道。
“三百八十六年前，有兩個少年結伴求仙，最終拜入仙門，得以求取長生！”
“這兩個少年，一個自詡正義，嘴上常說仁者無敵，修仙之人，就該有容人之量！”
“為此，他十分看不上零一人。”
“因為另一人有仇必報，從不手軟！”
“甚至因為他多次被人議論，被人瞧不起，那少年還一次次地為他打抱不平！”
“可最后他換來了什么？”
“不理解！”
“那個正義少年的不理解！”
不等陸展鵬說話，中年圣者又自顧自的說著。
“有一次，那正義少年因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差點被對方殺死！”
“最后還是因為他仙門弟子的身份，對方不好得罪，才饒他一命！”
“可另一個少年與他性命相交，怎么也忍不下這口氣！”
“后來過了百年，那少年修為有成，將那一族所有修士屠殺殆盡，甚至想屠戮那一族的所有人！”
“這時，那自詡正義的少年出現了。他不僅不知好歹，還指著那與他生死與共的好兄弟濫殺無辜，魔性太重！”
“為此，他稟報師門，硬生生讓師門將那個弟子趕出仙門！”
“那少年快意恩仇，有仇必報，一生得罪人不知凡幾。沒了仙門庇護，很快就遭到大量的仇家追殺，最后含恨而終！”
“陸展鵬，你說說他們兩個，誰對了？誰又錯了？”
頓了頓，中年圣者又說起了后面的故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中年圣者的意思。
倒是陸展鵬，猛地瞪圓的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中年人。
“你是……沐遠蕭的后人？”
中年圣者說的這個故事，對其他人來說或許很陌生，但對陸展鵬來說，卻再熟悉不過。
因為他早就聽人講過，那兩個少年，其中一個就是他的爺爺，另一個則是爺爺的生死之交，沐遠蕭。
“沒錯，我就是我沐遠蕭的兒子，沐尋仇！”
“陸展鵬，我問你，他們兩個，誰錯了？”
中年圣者沐尋仇沒有否認，而是冷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