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第一次交鋒暫停,戰斗看似激烈,實則只有數秒。
除了黃勝啟之前,其余的三人都遭遇了襲擊。
黃勝啟應付不暇,尤其是被截肢的黃峰和斷腳的范豪。
繼續大出血下去,這兩人都會死!
而就在這時,原本埋伏在別墅里的巡正司戰士們,在范豪遇襲之后紛紛沖出來,將陳澈圍住,密密麻麻的紅點布滿陳澈全身。
“老竇,快過來!”
看著兒子血流不止的黃勝啟慌了,喊一聲。
老竇瞪一眼正在擦嘴角鮮血的陳澈,身形一閃,返回黃勝啟身邊。
“快!”
黃勝啟指著黃峰喊道。
老竇看著黃峰那觸目驚心的雙腿,心頭一緊,不由得感嘆陳澈出手的狠辣。
他沒敢耽擱,立刻運轉真氣,包裹住黃峰的雙腿,進行止血。
真氣并不能治愈外傷,但真氣本就有療養身體的作用,用力止血等簡單的急救處理,還能做到的。
處理好黃峰的腿,老竇再次依法炮制,幫黃珠和范豪也做了處理。
范豪和黃珠被巡正司的戰士架起來坐好,黃峰則被抬著放在了沙發上。
處理好這些,黃勝啟轉頭一臉憤怒地瞪著陳澈,那表情好似要把陳澈生吞活剝。
“兔崽子,你已經沒有任何勝算,你就該跪下卑賤地求我原諒!你居然還想垂死掙扎,做最后的抵抗!你怎么敢?!怎么敢?!”
黃勝啟沒想到陳澈困獸猶斗居然這么強烈,這擺明了是想臨死之前拉幾個墊背的!
“你想要同歸于盡,我偏不讓你如愿!”
黃勝啟惡狠狠道:“我原本想著把你關進巡正司,讓你嘗遍酷刑,慢慢死去!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要砍斷你的手腳,把你養在狗窩里!”
腳上的疼痛令范豪呲牙咧嘴,之前肩膀的傷還可以靠巡正司的特殊藥物恢復,但這次整只腳沒了,沒法復原,他也徹底變成了殘廢。
此刻他對陳澈的恨意達到最頂峰,喊道:“所有人聽著,陳澈如果敢反抗立刻亂槍打死!”
“是!”
巡正司戰士們氣若洪鐘地應一聲。
老竇再次返回院子,緩步朝陳澈走去,獰笑道:“小子,招惹黃家,是你這輩子最愚蠢的決定!”
陳澈擦掉嘴角的血,收斂起全部的真氣,舉起雙手,說道:“我投降了!”
嗯?
陳澈的這個舉動令在在場的人都是一愣,這又是搞什么?
陳澈一臉坦然自若的表情,十分從容地就投降了。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能完全展現出來的實力,只有先天宗師,最多也就才摸到后天宗師的門檻。
而老竇是貨真價實的后天宗師,即便動用術法,也不能保證沒有被大赤陽毒反噬。
況且,陳澈的目的已經達成,沒必要再打下去,于是他直接投降了。
“我已經不再反抗,愿意配合巡正司的抓捕?!?/p>
陳澈高聲說道,一副悔過自新的良善模樣。
陳澈的這個舉動直接把黃勝啟氣個半死,按照巡正司的規矩,陳澈即便束手就擒,那他再讓老竇對陳澈出手,那就是違反巡正司規矩的事情。
如此一來,他想要砍斷陳澈手腳的事情便做不成了。
最可氣的是,這混蛋束手就擒之前,黃峰、黃珠和范豪,都遭受了他的毒手!
“現在想投降,晚了!”
黃珠臉腫得好似猴屁股,他含糊不清地說道:“小豪就在這里,又沒有其他人,殺了他又能怎樣?!”
“沒錯!爸,弄死他!他砍了我的腿,就算去讓他去巡正司也不能以解我心頭之恨!我必須親眼看著他也變成殘廢!”
黃峰面色通紅,雙眸充血,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范豪看向黃勝啟,兩人對視一眼。
黃勝啟點點頭,朝老竇投去一個眼神。
老竇心領神會,瞇起眼眸看向陳澈,真氣在縈繞,好似一頭隨時會發動攻擊的野獸。
陳澈皺眉,默默攥緊拳頭,如果一定要打也未嘗不可,只是眼下三師姐李清顏不在,一旦毒發,便不好收場了。
“住手!”
就在老竇即將出手之時,一輛勞斯萊斯直接沖進大門別墅院子,在巡正司戰士們槍口的威脅下,才急剎停?。?/p>
馬義仁和馬子俊從車內跳出來,沖到陳澈面前。
馬子俊看到陳澈嘴角還有未干的血跡,關切問道:“你怎么樣?”
陳澈搖搖頭,并未說話。
馬義仁上前一步,望向氣急敗壞的黃勝啟,說道:“勝啟,陳澈救過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的事情,可否給我個面子,就這么算了?”
黃勝啟冷笑一聲:“我的好姐夫,且不說你對不起我姐,就算你和我姐恩愛如初,今天陳澈也不可能安然無恙地離開!”
“真的不能商量了嗎?”馬義仁皺眉道。
“商量個屁!”
黃珠喊道:“馬義仁,我們這么多年的夫妻,你如今既然向著一個外人來對付我?!還有我的好兒子,你寧愿關心一個外人也不看看你的親娘是否受傷!?有你們這樣的親人,我真的是三生有幸!”
馬義仁和馬子俊同時抬頭,看到了黃珠紅腫的臉和黃峰與范豪的傷勢。
他們心中皆是一震,再瞅一眼周圍嚴陣以待的巡正司戰士,心里清楚,今天陳澈是走不了了。
而馬子俊在看到范豪時,心情更加復雜。他在這一刻才想明白,為什么之前賭戰的時候,范豪會針對陳澈。
原來他是黃家人!
這么看來,母親黃珠和黃峰對陳澈的算計,很可能從很早之前就開始了。
這個發現,令他心如刀絞,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馬義仁回頭瞅一眼陳澈,轉過身去,做最后的努力:“陳澈有恩于馬家,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真的不能饒他一命?”
黃勝啟不屑地冷笑:“陳澈砸了別墅的大門,還打傷了我的家人,而且還襲擊了范豪這位巡正司的副指揮使,嚴重違反了巡正司的規矩。你覺得,他還能活嗎?”
馬義仁心頭一震,深呼吸一口氣,看原地待命的老竇一眼,說道:“那你也不能濫用私刑,陳澈既然違反了巡正司的規矩,那就交由巡正司來處理?!?/p>
“爸,你在說什么?!范豪是黃家人,他今天在這里就是為了抓陳澈人贓并獲得!陳澈此刻去巡正司,可就出不來了!”
馬子俊焦急道,他饒是心中糾結,不知怎么辦,可仍是下意識阻止會讓陳澈出事的任何可能。
然而,陳澈在這時開口了。
“馬少爺,你能來我已經很意外了。在我和你的親人之間做選擇,真是難為你了?!?/p>
陳澈說道:“原本我們的朋友情誼用盡了,但看在今天你來救我的份上,我會給你保留最后的顏面。”
馬子俊聽著陳澈的話,一臉懵,問道:“你在說什么?”
陳澈并沒回答,而是繼續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你爺爺應該已經放棄我了。我可以理解,畢竟我的敵人是你的母族,要是我可能也會這么選。
所以你此刻能來,我很感激也很感動,從今以后,無論如何我們都是朋友?!?/p>
馬子俊面色羞愧:“你還能認我這個朋友,我很感激!”
“作為朋友,我們都已經仁至義盡,所以接下來不要再阻止我,有的人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
陳澈眸色堅定,透著冷冽的光芒。
馬義仁皺眉看向陳澈,沒忍住問道:“你要做什么?”
陳澈微微一笑,再次舉起雙手,說道:“我早就投降了愿意去巡正司,現在有外人在,各位應該不會再違反規矩對我動用私刑了吧?”
聽到這話,黃勝啟等人險些沒氣死。
范豪嘴角抽搐說道:“表舅,馬家人在,我們不能在這里殺他,不過你們放心,進了巡正司大獄,我親自“照顧”他!”
“好,那就看你的了!”
黃勝啟心中不甘,咬牙切齒道。
黃珠叮囑道:“小豪,別讓他死,但也別讓他活!”
黃峰強撐起上半身,惡狠狠道:“表哥,為了我們的腿和腳,報仇!”
范豪重重點頭,帶著黃勝啟三人的仇恨與自己的憤怒,大手一揮:“帶走!”
巡正司戰士們一擁而上,給陳澈戴上限制真氣的項圈和手銬,腳銬。
陳澈全程配合,面色從容,沒有一絲抵抗的意圖。
馬子俊心中不甘,卻見陳澈的樣子又忍不住疑惑。
陳澈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再結合他的話……難道他還有后手?
馬義仁也緊皺著眉頭,發現完全看不透這個年輕人。
陳澈“穿戴”完畢,被押著上車前往巡正司。
范豪也不做停留,在手下的攙扶下離去。
黃勝啟則立刻吩咐下人,送黃峰和黃珠去醫院。
馬義仁本想和黃勝啟再說些什么,可后者根本沒理他,直接陪著黃峰和黃珠去醫院了。
馬義仁和馬子俊只好返回馬家,向馬游祥匯報今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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