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豪和鄭紅面面相覷,最終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王小鵬突然壓低聲音,拽住陳老三的袖口:“我那隱疾……什么時候能安排治療?”
“隱疾?”鄭紅耳尖一動,“仙尊您哪里不舒服?”
“大人的事小孩別問!”王小鵬瞪了她一眼,龍瞳里閃過一絲慌亂。
想起考核時那段不堪回首的“凈身”經歷,指尖不自覺攥緊輪椅扶手。
陳老三干咳兩聲,眼神飄向遠處的精神病院圍墻:“王先生,治療的事得按局里流程走——您得先完成三次正式任務,積累足夠的‘貢獻值’,我才能幫您提交申請。”
他頓了頓,故意加重語氣,“再說了,您現在傷都沒好,萬一治療時引發基因排斥……”
“行!”王小鵬咬咬牙,“等我傷勢好了,立馬去接任務!”
“陳哥,那我們先上車吧,有什么話車上聊。”段天豪這時說道。
“我就不和你們走了,局里臨時有事!王先生,您先回醫院養傷,我得立刻趕回去匯報工作。”陳老三找了一個理由拒絕,他可沒時間陪王小鵬聊天。
他現在已經從王小鵬身上騙了不少錢,本著用錢生錢的原則,他特意讓手下人開了一家貸款公司。準備靠放高利貸大賺一筆。
見陳老三有事要走,王小鵬幾人也沒多想,坐上車便離開了。
阿爾法商務車在碎石路上顛簸前行,王小鵬望著窗外飛速后掠的枯樹,突然開口:“阿豪,最近有沒有新發現的‘人才’?”
“人才?”段天豪愣了愣,恍然大悟,“是您之前讓我調查的各個領域的人才么?”
“對,查的怎么樣了,有沒有新的進展?”
段天豪縮掏出手機劃拉了幾下:“巧了,您住的醫院就有個厲害角色!腫瘤科的李院長,拿過三次國際醫學獎,上過柳葉刀的雜志,是業界公認的腫瘤治療泰斗。”
“泰斗?”王小鵬挑眉,“他人在哪兒?”
“就在醫院辦公!”段天豪忙不迭道,“等回到醫院就聯系他來病房見您。”
半小時后,醫院 VIP病房。
李院長被段天豪引進門,看見穿保安制服的王小鵬時,腳步猛地頓住:“段總,這位是……?”
“我的貴客。”段天豪賠著笑,指了指王小鵬,“王先生想見您一面。”
王小鵬上下打量李院長,直勾勾的眼神讓對方渾身發毛:“聽說你是腫瘤專家?”
“不敢當……”李院長下意識后退半步,“您有什么需要?”
“抽血。”王小鵬言簡意賅。
“抽、抽血?”李院長皺眉,“您要做檢查?去門診開單就行,不用——”
“我要你的血。”王小鵬打斷他,心想李院長既然是腫瘤領域的泰斗,其血液定然符合主人的要求。
李院長臉色驟變,看向段天豪:“段總,這是什么意思?我是醫生,不是供血者!”
段天豪冷汗直冒,勉強擠出笑容:“王先生最近在做一項醫學研究,需要不同領域專家的血液樣本參考……”
“荒謬!”李院長轉身要走,“未經本人同意抽取血液,這是違法的!”
王小鵬突然拍向輪椅扶手,金屬部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給你錢。抽一次,兩百萬。”
李院長的手停在門把手上,瞳孔微微收縮。
段天豪見狀急忙掏出支票簿:“對,就是做個樣本采集,不會傷害您分毫。”
“兩百萬……”李院長喃喃自語,“什么研究需要這么高的報酬?”
“別問。”王小鵬拽過床頭柜上的真空血袋扔過去,“抽完錢到賬。”
李院長的手指在門把手上顫抖了三下,突然轉身時白大褂帶起一道勁風:“段總,我不管這位王先生是什么來頭,但醫學倫理不容踐踏!”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擋住眼底的慌亂,“除非你們拿出正規的倫理審查文件,否則我——”
“五百萬。”王小鵬的龍瞳在陰影里泛著冷光,輪椅齒輪碾壓地面發出吱呀聲響。
李院長的喉結滾動了兩下,想起抽屜里那份還沒敢拆開的 HIV檢測報告。
上周他在實驗室不小心劃破手套,接觸了患者的體液樣本,此刻手臂上的紅點正隱隱作癢。
“不是錢的問題……”他的聲音突然弱下來,“我最近身體不適,血液可能不符合標準——”
“少廢話!”王小鵬突然暴起,拳頭重重砸在院長小腹。
老人悶哼一聲癱倒在地,眼鏡飛落在段天豪腳邊,瞬間昏死過去。
“仙尊!”段天豪慌忙扶住輪椅,“你怎么把李院長打暈了,他醒來要是報警,咱們解釋不清的。”
“你管他報不報警!”王小鵬踢開真空血袋,“先抽血!”
十分鐘后,段天豪舉著滿滿一袋鮮血,看著昏迷的李院長發愁:“現在怎么辦?這老頭醒了肯定鬧大!”
王小鵬叼著根香煙晃了晃:“你作為我的小弟,連個老醫生都擺不平?”
段天豪擦了擦額角的汗,突然轉頭看向鄭紅:“把他衣服脫了。”
“你說什么?!”鄭紅皺了一下眉頭,不懂段天豪什么意思。
“把他脫!光!”段天豪咬牙切齒,“不想這老家伙報警就照做!”
他猛地扯開李院長的襯衫紐扣,露出松弛的肚皮,“你也脫,躺上去——對,把頭發弄亂!”
“段天豪!”鄭紅終于明白了段天豪什么意思,氣憤道:“你瘋了?我是你老婆,你拿我威脅人?”
“別廢話了,你不是一直維護仙尊么,現在就是你立功的時候,趕緊脫衣服。”
段天豪不耐煩的催促道。
“阿豪說得對,也不是讓你真陪睡,就是擺拍而已。”
王小鵬也跟著催促了起來。
鄭紅見王小鵬都這么說了,只能不情不愿的配合。
“好了,這里交給你們處理了,我先出去辦點事。”
王小鵬拿著李院長的血,出了病房。
王小鵬攥著血袋推門而出,鋁合金門把手在掌心留下一道紅印。
他警惕地掃過走廊,保潔車轱轆的吱呀聲由遠及近,立刻閃身鉆進標有“維修中”的衛生間。
反鎖門的瞬間,鏡面映出他扭曲的表情。
“主人,”他扯下耳釘按動凸起,藍光中浮現出戴著青銅面具的虛影,“新獲取的人才血液,腫瘤領域泰斗級人物……”
話未說完,血袋突然凌空飛起,在虛空中裂成光點。
“這就是你說的‘泰斗’?”面具人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耳膜,“HIV抗體陽性,癌細胞活躍度 37%——你特么拿毒血糊弄我?”
“不可能!”王小鵬踉蹌著撞向洗手臺,眼里滿是駭然,“這血是干凈,我親眼看著抽的!”
“質疑我?”面具人抬手一揮,王小鵬整個人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扇飛,身體重重的摔在了墻壁之上,“三天。湊不齊一百份人才的純凈血液,我立馬將你換掉。”
王小鵬嚇得面色慘白,怪不得自己開出高價都不能讓李院長乖乖配合,敢情這老東西的血有問題啊!
“瑪德,現在怎么辦?三天時間湊齊一百份血液,我上哪里整去?”
王小鵬攥著拳頭,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段天豪抬手敲了敲衛生間的門:“仙尊,您在里面嗎?”
王小鵬猛地拉開門,段天豪見狀嚇了一跳。
“仙尊,您這是怎么了?”看著癱坐在地的王小鵬,段天豪驚道。
“少廢話,”王小鵬咬牙道,“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三天內給我湊齊一百份人才的純凈血液樣本。”
“一百份?!”段天豪傻眼,“這么多,根本不可能做到!”
“做不到,咱倆都得死!”王小鵬一把攥住段天豪的衣領,“趕緊想辦法!”
段天豪急得直撓頭,突然靈光一閃:“有辦法了!黑市!我們可以去黑市買!黑市那些販子連人體組織都賣,只要錢到位,血液樣本肯定能搞到。”
“用錢能買到?”王小鵬皺眉。
“有錢能使鬼推磨,”段天豪連忙道,“只要出高價,沒有他們搞不到的東西。”
“那趕緊聯系。”王小鵬催促。
段天豪面露難色:“可是咱們沒錢了啊,之前的錢都花光了,我現在賬戶里只剩兩萬塊,不然也不會用您的名義貸款了。”
王小鵬咬牙道:“沒錢就繼續貸!用我的名義貸!”
段天豪面露難色:“可都是高利貸,到期不還會被暴力催收的……”
“哈哈哈哈!”王小鵬突然狂笑,震得輪椅扶手嗡嗡作響,“老子要的就是高利貸!你覺得他們敢動我?”
段天豪猛地一拍大腿:“對啊!仙尊這身本事,量他們也不敢亂來!”
“記住,”王小鵬驅動輪椅碾過段天豪的皮鞋,“必須是頂尖人才的‘純凈血液’,絕不能混進有毒的血!”
“明白明白!”段天豪擦著冷汗點頭,立馬讓人聯系燕都放高利貸的團伙,能貸多少就貸多少,反正就算還不上錢,那些高利貸販子也只能自認倒霉。
另一邊,陳老三的手機突然震動,小弟的匯報透過對講機傳來:“老大,有人要貸款,能貸多少貸多少,還說‘多少利息都不在乎’!”
“哦?”陳老三挑眉,指尖摩挲著翡翠扳指,“咱們這‘量子普惠’剛開業三天,就有大魚上鉤?查查身份,別是哪個騙貸的小雜毛。”
片刻后,平板電腦推送來貸款人資料。
陳老三叼著的雪茄“啪嗒”掉在西裝上,燙出個焦黑的洞——貸款申請人一欄赫然寫著“王小鵬”。
“楊先生!”他立刻撥通了楊逸的電話電話,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我新開的放貸公司來了個大客戶……您猜是誰?”
“王小鵬。”楊逸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您怎么猜到的?您也太神了吧?”陳老三的瞳孔微微收縮,震驚不已。
楊逸輕嗤一聲,“你這幾天詐騙了王小鵬這么多錢,除了他這么缺錢還能有誰,需要我猜?”
陳老三尷尬一笑:“那……真貸給他?這小子擺明了不想還啊!”
“貸。”楊逸的語氣突然冷下來,“而且要給他最高利。”
“楊先生,關鍵是我給他多少利息,他都不還怎么辦啊?”
陳老三惦記的不是利息,是怕王小鵬還不起。
“你不是會忽悠么,他要是不還你錢,你忽悠忽悠不就還了,這還用我教你。”
陳老三一想也是:“對,他要是敢不還我錢,我就用79局嚇唬他,為了保住工作,他肯定得砸鍋賣鐵還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