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盯著他,看看他貸款后要做什么。”楊逸淡淡道。
陳老三忙不迭點頭:“明白!我這就安排人跟著他,保證連他上廁所尿幾滴都查清楚!”
另一邊,段天豪的手機突然震動,手下發(fā)來消息:“段總,量子貸款批了!但……”
“但什么?”段天豪皺眉。
“貸了三個億,利息按天算,每天一千萬。”
“焯!”段天豪差點摔手機,“這他媽是喝人血吧!”他看向王小鵬,卻見對方正盯著手機冷笑。
“別大驚小怪。”王小鵬敲了敲輪椅扶手,“高利貸嘛,不狠叫什么高利貸?”
“可這利息……”
“我說過,”王小鵬龍瞳微瞇,“他們不敢拿我怎么樣。”
他突然轉頭看向段天豪,“錢到賬了?”
“到了三億,足夠去黑市買血了。”段天豪回答道。
“帶我去黑市,我要親眼看著他們從‘活人’身上抽,敢摻假……”他摸了摸胸前未愈的傷口,“我就把他們的血混著腦漿喂狗。”
段天豪發(fā)動車子,在夜色中朝著一個廢棄工廠疾馳。
車輪碾過坑洼路面,震得王小鵬胸前傷口隱隱作痛,他攥著扶手,龍瞳死死盯著導航界面上不斷縮小的距離數(shù)字。
當越野車停在銹跡斑斑的鐵門旁,幾個穿白大褂的身影立即從陰影中浮現(xiàn)。
他們手中的探照燈掃過車身,在車窗上投下扭曲的光斑。
段天豪跳下車,從后備箱搬出輪椅,小心翼翼地將王小鵬扶坐上去。
“段總聯(lián)系我們是想買腿?”為首的白大褂男子推了推護目鏡,目光落在王小鵬的輪椅上。
段天豪眉頭一皺:“什么意思?”
“您這位朋友都坐輪椅了,”男子指了指輪椅,“高位截癱的話,我們最近剛研發(fā)出新型義肢,仿生神經接駁技術......”
“放尼瑪?shù)墓烦羝ǎ 蓖跣※i突然暴喝,怒罵道:“你全家才高位截癱!老子只是暫時受傷!”
段天豪連忙賠笑:“誤會誤會!我這位兄弟只是執(zhí)行任務受了點傷,養(yǎng)幾天就生龍活虎。”他湊近壓低聲音,“這次來,是想買點特殊貨。”
“特殊貨?”男子摩挲著下巴,“器官?肢體?還是......”
“血。”段天豪吐出一個字。
白大褂男子愣了一瞬,隨即仰頭大笑:“早說啊!我們這兒別的沒有,血管夠!要多少?熊貓血都能給你搞來!”
“不是普通血。”段天豪豎起一根手指,“我們要各個領域頂尖人才的血——科學家、藝術家、商業(yè)大佬,只要是行業(yè)里拔尖的。”
男子的笑聲戛然而止,鏡片后的眼睛瞇成兩條縫:“人才的血?這難度可就大了。普通路人我們說抓就抓,但那些有頭有臉的......”他咂了咂嘴,“搞不好驚動官方,這雷可就炸了。”
“錢不是問題。”段天豪掏出黑卡晃了晃,“只要能搞到,翻倍給都行。”
“既然段總這么敞亮,那就好說了!”男子搓了搓手,“要多少?什么時間要?”
“一百份,三天內湊齊。”
“三天?!”男子眉頭擰成疙瘩,“時間太緊了!這樣吧,加急費一個億,少一分都不行。”
“行!先付五千萬定金。”段天豪當場轉賬,“剩下的等貨到手結清。要是敢摻假,你們知道后果。”
白大褂男子盯著到賬通知,臉上笑出了褶子:“段總放心!我這就召集人手,保證給您搞到最純正的‘人才血’!”
王小鵬轉動輪椅逼近白大褂男子:“抽血不著急。我要先見到一百個活人——頂尖人才的活人。”
他故意加重“活人”二字,輪椅齒輪碾壓地面發(fā)出吱呀聲響。
“見活人?”男子的笑容僵了僵,“段總不是只要血嗎?人……”
“少廢話,我怎么說你們就怎么辦,錢不是問題。”王小鵬沒好氣的吼了一聲,只有他親眼見到,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白大褂男子賠笑道:“明白!但提前驗貨……得加錢。”
“加多少?”
“五百萬‘場地清潔費’,三百萬‘人質看護費’——”男子舔了舔嘴唇,“再給兄弟們一點封口費,一共一個億。”
“可以。”王小鵬抬手指向段天豪,“等事成之后,他會轉給你。”
“妥了,那段總你們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白大褂男子笑著送段天豪和王小鵬上車,他心里樂開了花。
沒想到有錢人的錢這么好賺,比販賣器官來錢容易多了。
段天豪的越野車尾燈消失在土路上后,陳老三從草叢里站起身,拍掉西裝上的草屑。
他撥通了楊逸的電話,將聽到的對話一五一十的說給了楊逸。
“王小鵬要買一百個人才的血,他想干什么啊?”
楊逸搞不懂王小鵬的用意。
“楊先生,我也摸不透這小子的算盤。”陳老三望著廢棄工廠,“您說要不要直接我報警端了這幫人渣的老巢?”
“當然要端——但不是現(xiàn)在。”楊逸突然冷笑,“你先去控制賣家,讓他們按我的計劃辦事。”
“計劃?”
“王小鵬不是要‘人才血液’嗎?”楊逸笑了笑,“你去精神病院拉一百個瘋子來,給他們換上白大褂,胸前掛塊‘專家’牌子——反正王小鵬也分不清誰是誰。”
“這……能行嗎?”陳老三皺眉,“萬一他驗貨時看出破綻——”
“他能看出什么?”楊逸的笑聲里帶著不屑,“一個被你忽悠瘸了的白癡,會較真‘專家’的真假?你就是隨便找個傻子掛塊‘諾貝爾獎得主’的牌子,他都能信!”
“那倒是。”陳老三突然笑了,想起王小鵬看見“星河花園物業(yè)”制服時的認真表情,“這小子連‘反重力芯片勞保靴’都能當寶貝供著,還真好騙。”他摩挲著下巴,眼底閃過算計的精光。
“只是楊先生,這幫販賣器官的敗類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我怕我控制不住他們啊,”陳老三皺起眉頭,聲音里帶著幾分擔憂,“要不你給我派點幫手過來?”
“你聯(lián)系葉天雷,”楊逸語氣冷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葉天雷那個阿三對付這幫小嘍啰手拿把掐,讓他配合你。”
陳老三立刻撥通葉天雷的電話,將楊逸的計劃簡明扼要地轉述一遍。
葉天雷一聽是針對王小鵬的局,在電話里爽快地答應:“整那孫子我必須參與,等著我,我馬上到。”
晚上八點,陳老三在廢棄工廠門口來回踱步。
十分鐘后,一輛黑色路虎轟鳴著停在路邊,葉天雷下車,身后跟著兩名身形彪悍的手下。
“葉三少,你就帶兩個人?”陳老三看著三人,眼神疑慮,“里面至少有二十多個武裝販子,能行嗎?”
葉天雷沒搭話,抬手看了眼腕表,對兩名手下冷聲道:“五分鐘,打服里面的人。”
兩名手下聞言,二話不說抽出藏在風衣里的鐵棍,推門沖進工廠。
陳老三攥緊拳頭,透過門縫聽見里面?zhèn)鱽碜酪畏孤暋K叫聲和骨頭碎裂的悶響。
五分鐘整,葉天雷抬手敲門。
門應聲而開,兩名手下站在門口,鐵棍上還滴著血,身后二十多個黑市販子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呻吟。
陳老三瞪大雙眼,看著滿地哀嚎的白大褂,震驚道:“葉三少,你手下這么猛?”
葉天雷冷哼一聲,踢開腳邊的匕首:“不然呢?沒把握的事,我會干?”
說罷,葉天雷掃過滿地呻吟的黑市販子,冷聲道:“誰是頭目?自己站出來。”
人群中一陣騷動,一個染著黃發(fā)的男子撐著墻站起來,右手還攥著半把彈簧刀:“我是……”
話未說完,葉天雷已欺身近前,鐵鉗般的手掌卡住對方咽喉。黃發(fā)男子頓時臉色發(fā)紫,彈簧刀“當啷”落地。
“不想死,就配合我們演一出戲。”葉天雷指尖發(fā)力,指節(jié)抵進對方氣管。
“你、你們是誰?我憑什么聽你們的?”黃發(fā)男子艱難開口,腳尖離地亂蹬。
“就憑我可以隨時殺了你們!”葉天雷手腕驟然發(fā)力,“咔嚓”聲中,黃發(fā)男子的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對方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冷汗混著鼻涕滴落地面。
“啊!我配合!全聽你的!”黃發(fā)男子哭號著,尿騷味順著褲腿蔓延開來。
葉天雷嫌惡地松手,黃發(fā)男子癱倒在地,用完好的右手死死按住斷臂:“求、求您說吧……要我做什么?”
葉天雷笑了笑,將楊逸的計劃說給了黃發(fā)男子。
“讓我用精神病騙人?”黃發(fā)男子愣住,“可他要的是人才的血……”
“少廢話!”葉天雷抬腳碾過對方斷手,“我讓你們怎么做就怎么做,再敢質疑,就去死!”
陳老三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喉嚨發(fā)緊。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楊逸說“葉天雷對付小嘍啰手拿把掐”——這人根本不是在談判,而是在單方面暴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