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段天豪的喉結上下滾動,眼底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一把抓住陳老三的肩膀:“消息如果準的話,這五個億我幫他還了!”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轉頭望向鄭紅,“還愣著干什么,趕緊聯系財務!”
隨后又緊緊握住陳老三的手,“多謝陳哥透漏這個消息,等我賺了錢,我肯定忘不了陳哥的好!”
“你怎么不謝謝我啊?”王小鵬在病床上拼命掙扎,脖頸青筋暴起,“要沒有我,人家能把這個消息告訴你?這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他憤怒的咆哮在病房內回蕩,可段天豪卻仿佛沒聽見一般,徑直拉著鄭紅往外走去,只留下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門破口大罵。
“你也別生氣了。”陳老三慢悠悠地走到床邊,掏出鑰匙解開王小鵬身上的束縛帶,“我先把你弄出去再說吧。”
他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扶著王小鵬走出病房時,還不忘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安撫一只炸毛的野獸。
當王小鵬狼狽地踏出精神病院大門時,段天豪已經完成了五個億高利貸的還款。
陳老三看著手機里手下發來的還款成功信息,嘴角忍不住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陳哥,事不宜遲,趕緊帶我們去砂廠看看情況吧。”段天豪神色焦急,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剛剛的五個億是我在公司賬上挪用的,這錢我也得趕緊還上。”他一邊說著,一邊拉開車門,眼神中滿是催促。
陳老三不慌不忙地坐上副駕駛座,整理了一下西裝,朝段天豪指了指方向:“走吧,順著前面那條路一直開。”
另一邊的砂廠內揚起陣陣塵霧,臨時搭建的簡易棚下,二十多個身著工裝的臨時演員正跟著楊偉做著“挖掘”動作。
葉天雷踩著滿地碎石走來,看著楊偉的手下將金坷垃埋在附近的沙子里,轉頭對楊偉質問道:“陳老三這個劇本什么意思啊?騙王小鵬高價買砂廠,這對王小鵬也沒什么殺傷力啊。該不是你倆想借此機會滿足自己的私欲吧?”
楊偉手中的喇叭“啪嗒”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彎腰撿起喇叭時,鏡片后的眼睛慌亂轉動,強裝鎮定道:“葉三少,這你就不懂了,有時候打擊一個人,不僅要打擊肉體,還得打擊他的精神,消磨他的意志。”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指向遠處正在埋設道具的工人,“王小鵬現在最缺錢花,一直都靠段天豪那個狗腿子提供資金。”
“所以?”葉天雷逼近一步,身上的威壓讓楊偉不自覺后退,后背撞上了銹跡斑斑的鏟車。
“這次我們把段天豪騙的傾家蕩產,就相當于斷了王小鵬的財路。”楊偉聲音拔高,手指在空氣中劃出斷裂的手勢,“等段天豪發現砂廠根本沒金礦,被坑的散盡家財,肯定會和王小鵬內斗,一旦失去了段天豪這個狗腿子,那王小鵬就當于自斷雙手,實力大打折扣。”
“到那時,我們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讓他感受一下什么叫人心險惡。”
葉天雷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那楊逸知道你們的計劃么?”
“這點小事我們沒告訴楊逸老大,等事成之后再說也不遲。”
楊偉可不敢告訴楊逸,以楊逸的智商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他和陳老三為了自身利益打的小算盤。
“隨便你們怎么搞吧,總之,我只想看到王小鵬這王八蛋生不如死。”
葉天雷也懶得多管閑事,倒要看看楊偉和陳老三這個劇本怎么演,能演出什么效果?
就在二人對話之際,楊偉的手機在掌心震動,他低頭掃了眼屏幕,喉結輕滾:“人馬上到了,演員各就各位。”
金屬喇叭的嘯叫聲劃破砂廠上空,二十幾個臨時演員迅速收起嬉笑,抄起鐵鍬擺出忙碌模樣。
楊偉拽著葉天雷退進鐵皮小屋,監控屏幕藍光映亮他眼底的興奮,“葉三少,看好戲了。”
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段天豪的黑色轎車碾過碎石路急剎。
碎石路上揚起的塵霧還未散盡,戴著油漬斑斑安全帽的吳老板已帶著幾個“工人”抄起鐵棍,將黑色轎車團團圍住。
“什么人?這里是私人地盤,不得入內!”他故意將鐵棍敲得車頭哐當作響,后頸涂抹的甘油在陽光下泛著逼真的汗光。
陳老三推開車門時皮鞋精準踩在一塊碎石上,發出清脆聲響。
他扯了扯西裝領口,似笑非笑開口:“吳老板,不認識我了?”尾音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七分威壓。
“原來是陳哥啊!”吳老板瞬間換上諂媚笑臉,安全帽下的眉毛幾乎要飛到額角,“什么風把您這尊大佛吹來了?”他佝僂著背往前湊,口袋里的對講機隨著動作輕輕碰撞。
陳老三突然欺身上前,西裝袖口掃過吳老板的安全帽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砂廠的秘密。”
呼吸噴在對方耳際,驚得吳老板猛地后退,后腰重重撞上挖掘機履帶,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秘密?”吳老板瞳孔夸張地瞪大,指尖在口袋里摩挲著對講機按鈕,“陳哥可別嚇唬我,小本生意...”
話沒說完就被陳老三嗤笑打斷。
“你這砂廠挖出來的砂石...是金黃色的吧?”。
吳老板干笑兩聲,喉結劇烈滾動:“陳哥真會開玩笑!”可顫抖的聲音和微微發顫的指尖,讓這場戲愈發逼真。
陳老三臉色驟冷,側身讓出身后戴著金絲眼鏡的段天豪:“別裝了。這位是百豪集團的段總,想買下你的砂廠。開個價吧。”
“不賣!多少錢都不賣!”吳老板突然將安全帽狠狠摔在地上,“經營幾十年的廠子,說賣就賣?我是有感情的!”唾沫星子飛濺在段天豪锃亮的皮鞋上。
段天豪往前跨出半步,鏡片閃過冷光:“和感情無關吧?吳老板,你額角的汗,比這砂石還多。”
話音未落,吳老板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吳老板抄起地上的撬棍,卻在看到王小鵬扯開襯衫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骨翼展開的轟鳴聲響徹砂廠,鋒利的翼骨擦著他耳際劃過,鐵皮棚瞬間出現三道焦黑抓痕。
“要么賣廠,要么死!”王小鵬的怒吼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吳老板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后頸青筋暴起——那是五倍片酬帶來的“敬業”演技。
“求求你們,我就是個小老板...金礦是老天爺賞飯吃啊...”嗚咽聲里藏著不易察覺的興奮。
陳老三適時擋在兩人中間,聲音低沉:“吳老板,大家都是求財。識相點,把砂廠賣給段總。”威脅意味十足的話語,卻帶著三分勸誡的語氣。
吳老板抹了把臉上“驚恐”的淚水,裝模作樣糾結片刻:“賣可以,但我的價,你們未必出得起。”
段天豪冷哼一聲,領帶夾在陽光下折射出冷芒:“開價吧。只要金子夠多,多少錢我都接。”
吳老板眼底閃過算計的光,抬手示意挖掘機啟動。
轟鳴聲中,提前埋好的“金坷垃”被翻出,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段天豪迫不及待撿起一塊,摩挲著表面的紋路,震驚道:“這么大的黃金,純度還這么高?真有金礦!”
“看到了吧?”吳老板得意地叉腰,“隨便一挖就是黃金,這礦脈小不了。想收購?拿你整個百豪集團來換!”
段天豪脖頸青筋暴起,領帶被扯得歪斜:“你瘋了?百豪集團是百強企業,你個砂廠也配?!”
吳老板不慌不忙摘下安全帽扇風,露出后頸刻意暈染開的汗漬:“以前是不配,但現在有了金礦...”說著突然奪過工人手中的鐵鍬,狠狠刨下,又幾塊“金疙瘩”滾落出來,“段總再掂量掂量?”
“找死!”王小鵬羽翼猛地煽動,強風掀翻旁邊的油桶。
翼骨擦著吳老板頭皮掠過,帶起幾縷頭發。“不賣給我們,這砂廠你也別想要了!”
吳老板踉蹌后退,膝蓋撞得鋼架哐當作響,卻突然換上哀求的表情:“段總,都是生意人,別玩強買強賣。看在陳哥的面子上...”
陳老三立刻接口:“段總,金礦來錢可比集團快多了,別犯糊涂。”
就在這時,王小鵬卻皺眉開口:“萬一金礦沒這么大呢?”
陳老三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掏出個泛著冷光的儀器:“專門測金礦的,王先生拿去測測便知。”
王小鵬點了點頭,拿著儀器按下了掃描按鍵,藍光掃過砂石堆,液晶屏瞬間跳出“黃金儲量:特級”的血紅字樣。
“阿豪!快答應!”王小鵬將儀器懟到段天豪眼前,興奮得聲音發顫,“十個百豪集團都比不上這金礦!”
段天豪卻沒有那么激動,而是警惕道:“你確定沒看錯?執行任務都能走錯地方,萬一這儀器被你操作錯誤了呢?”
“質疑我?”王小鵬羽翼再度展開,鱗片摩擦聲刺耳,“我還能同一個錯誤栽兩次?信我!”脖頸暴起的血管幾乎要撐破皮膚。
段天豪盯著他發紅的眼眶,咬牙扯下領帶:“好!我把集團股份轉讓給你。但要是黃金儲量不多我和你沒完!”
“那是你們的事情,埋在地下的東西有多少誰也不知道,是你們非要買的,我也沒說非要賣!”
吳老板挺著腰桿,一副愛買不買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