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豬用的?!”
凌軒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氣得渾身發抖,“你竟然用給豬用的針管抽我的血?你把我當什么了!”
這話一出,連一旁的武六甲都驚得臉色驟變,連忙喝止:“風先生你快閉嘴!胡說八道什么!”
他真怕凌軒當場氣暈過去。
給豬用的針管,先不說消毒與否,單是這份羞辱,就不是誰都能忍的,更何況是心高氣傲的百草堂弟子!
風青陽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可話已出口,只能縮著脖子往后退,想趁機溜走。
凌軒卻已經紅了眼,掙扎著就要下床:“混蛋!你給我站住!把我的血留下!誰知道你拿我的血要干什么陰謀!”
他現在滿心都是警惕,風青陽敢用豬用針管抽血,指不定還憋著什么壞,絕不能讓他把血液帶走!
“我……我就是拿回去檢測一下,身體重要,你別總生氣啊!”
風青陽說著,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武六甲,攥著針管就往門外跑。
武六甲想攔,卻被他推得一個趔趄,等站穩腳跟時,風青陽已經跑沒了影,只留下走廊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歉意道:“凌公子,實在對不住,讓你受了這么大委屈。你放心,風青陽是楊先生帶來的人,我這就去找楊先生問問清楚,絕不讓你白白被折騰。”
凌軒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譏諷:“問?還有什么好問的?肯定是姓楊的混蛋故意派他來搞我的!先是搶我飛升線索,現在又派人用豬用的針管抽我血,他就是想羞辱我!”
他越說越氣,胸口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卻還是咬牙說道:“武前輩,實不相瞞,我已經給百草堂發了傳訊符,把飛升之地線索的事,還有楊逸的所作所為都告訴宗門了。”
“若是日后我門派長老來這里討要說法,可別怪我們百草堂不給面子!”
“畢竟,是你武家收留了搶我們機緣、欺辱我們的人。”
武六甲聞言,臉色瞬間變了,急忙勸道:“凌公子,你怎么能把這事告訴宗門呢?這不是把事情往大了鬧嗎?”
“你是沒見過楊先生的真本事,他真要是動了怒,別說你,就是你們百草堂的長老來了,也未必討得了好!你這是在給百草堂招禍啊!”
他苦口婆心,可凌軒根本聽不進去,反而覺得武六甲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武前輩,你也太怕他了!不過是個有點實力的散修,難道還能對抗我們傳承幾百年的隱世宗門?等長老們來了,自然會讓他知道,什么叫規矩!”
武六甲見他油鹽不進,也懶得再勸,只能嘆了口氣:“罷了,你先好好養傷,有什么需要隨時叫下人。”
說完,他又安慰了凌軒幾句,才轉身離開房間。
走到走廊里,武六甲皺緊眉頭,風青陽抽凌軒的血,絕不可能是一時興起,指不定想拿凌軒的血液干什么。
而凌軒把宗門牽扯進來,更是給武家添了麻煩,萬一楊逸和百草堂真的起了沖突,武家夾在中間,肯定會受牽連。
不行,這些事還是提前告知楊逸的好!
一念至此,武六甲立即去找楊逸。
“你說風青陽那蠢貨,把凌軒的血給抽走了?”
楊逸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風青陽這家伙,還真是總能干出點出人意料的事。
“沒錯!我親眼看到他拿著裝滿血液的針管跑了,凌公子氣得差點暈過去!”
武六甲忍俊不禁的說著,又補充道,“我實在不理解風先生抽血液干什么,所以特意趕來匯報給您。”
“先不管他,抽點血也出不了大事。”楊逸擺了擺手,轉而問道,“你說凌軒那蠢貨聯系了百草堂,要找我麻煩?”
“對啊!他說已經給宗門發了消息,讓長老來討飛升線索!”武六甲急忙解釋,“楊先生,此事真和我武家沒關系!我勸了他半天,可他根本聽不進去,非要把事情鬧大!”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武六甲見楊逸如此鎮定,心里稍稍松了口氣,轉身離開。
楊逸倒是不在乎百草堂的人找他麻煩,他更在乎風青陽那家伙抽血干嘛。
他知道風青陽抽血不是偶然,這家伙之前就偷偷收集過曹敬之的血液,顯然是面具人安排的任務。
可武者的血液和普通人相比,并無特殊之處。
難道是風青陽搞錯了,面具人要的不是普通血液,而是武者的精血?
不能吧,這家伙再蠢也不能蠢到把任務聽錯吧?
另一邊,風青陽已經拿著凌軒的血液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反手鎖上門,還不忘用桌椅頂住門,生怕有人闖進來。
隨后,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密封的試管,里面裝著之前收集的曹敬之的血液,又將剛抽來的凌軒血液倒進另一個試管,兩個試管并排放在桌上。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集中意念召喚面具人。
很快,空氣中突然泛起一陣漣漪,一個模糊的虛影緩緩浮現。
“風青陽,你已經很久沒聯系我了。”
面具人的聲音沙啞冰冷,像是從九幽傳來,“這次聯系我,是完成了我交代你的任務?”
“主人,您讓我收集武者的血液,我已經收集到了!”
風青陽連忙點頭哈腰,雙手捧著兩個裝有血液的試管遞了過去,語氣帶著幾分邀功,“這是武帝山傳人曹敬之的血,還有百草堂弟子凌軒的血,都是古武高手的,絕對新鮮!”
面具人虛影大手一揮,兩管血液瞬間憑空消失,顯然是被他收了起來。
風青陽知道,這是要拿去檢測是否符合要求,心里既期待又緊張。
等了幾秒,見面具人沒說話,風青陽壯著膽子,可憐巴巴地試探道:“主人,我這次可是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好不容易才拿到這兩管血,表現這么好,您能不能……能不能賜予我一些更厲害的能力啊?我現在這點本事,遇到古武強者還是不太夠看……”
他早就覬覦面具人掌握的神秘力量,這次好不容易有了立功的機會,自然想趁機討要好處。
結果,他話音剛落,面具人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你個蠢貨還想要獎勵?我之前怎么交代你的,你給我重復一遍!”
“啊?”風青陽猛地愣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說道,“主人,您不是讓我收集武者的血么,說看看這些古武之人有何非凡之處……”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明明按要求收集了血液,面具人怎么突然發火了?
這兩管血有一管還是熱乎的,剛從凌軒體內抽出來,新鮮得很。
“我讓你抽的是精血,不是普通的血液!”
“你是耳朵不好使,還是腦子不轉彎?連這點小事都能搞錯!”
他倒不是特別生氣,更多的是氣風青陽的愚蠢。
這么簡單的指令都能執行偏差,簡直是扶不起的阿斗。
“啊?是精血啊?”風青陽徹底懵了,瞪大了眼睛,滿臉茫然,“可……可精血和血液有區別么?不都是紅色的血么?”
他壓根不是武者,對武道術語一竅不通,在他眼里,只要是從武者身上抽出來的血,都一樣能用。
“當然有區別!”面具人耐著性子解釋,聲音依舊冰冷,“精血是武者通過練氣化精凝練出的本源之血,蘊含著武者的真氣和生命本源,只有這種血才能提取出我要研究的東西!”
“而你抽的普通血液,里面只有尋常細胞,對我來說毫無用處!”
他當初交代風青陽時,本以為精血是武道常識,沒想到風青陽連這都不知道,白白浪費了他寶貴的時間。
風青陽這才恍然大悟,臉上滿是懊惱:“原來如此!我……我不懂這些啊!早知道是這樣,我肯定抽精血啊!”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白忙活了半天,還差點被凌軒和武六甲發現,結果抽的全是沒用的普通血液,這要是早問一句就好了。
“可是主人,這精血該怎么抽出來啊?”
風青陽為了穩妥起見,決定問個清楚,以免再搞錯。
“精血需要抽丹田內的血,丹田在肚臍下方三指的地方,明白?”面具人強調道。
“懂了,我保證不會搞錯了,請主人放心。”
風青陽也沒法索要賞賜了,不被懲罰就不錯了。
“嗯,明白就好,另外,徐強怎么不來見我,你沒和他在一起么?”
“啊,我在港島呢,徐兄沒來港島,他覺得執行任務特別累,喜歡躺著喜歡吃喝玩樂。”
風青陽故意在面具人面前抹黑徐強,反正徐強也不知道。
這樣一來,面具人就不重視徐強了,把好處都給他自己。
“這個廢物,我還能指望他干些什么,幸好你小子辦事還算認真,也不枉我扶持你。”
“那是,我對主人您可是絕對的忠誠。”
風青陽嘿嘿一笑,果然面具人現在對徐強很失望,開始更重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