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布緩緩掀開,進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只純金打造的籠子,周圍還鑲了不少花里胡哨的寶石。
許知意的眼睛猛地睜大,難以置信地盯著籠子里一大兩小的老虎,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小姑子見面禮送的是毒蝎子,另一個小姑子尚未見到。
父王送的見面禮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她從未見過這種通身雪白的老虎,只額上帶著一抹黑,琥珀色的眼警惕看著殿中眾人。
那兩只小的有一只甚至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懵懵懂懂的,在籠子中踉蹌走幾步,又一頭栽倒在大虎身上,看著倒是與小貓很像。
不知是被什么驚到了,大虎站起身,感覺下一秒就能撞開籠子沖出來。
一聲怒吼,響徹太白宮。
卓克王子閉了閉眼,握緊的拳咯吱作響,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弒父!
他的好父王前幾天還給他寫信,說是給兒媳準備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見面禮。
他還一直琢磨,今日一見,果真意想不到!
東臨老國主見眾人全都沉默著,甚至有些女眷臉上已露出驚恐之色,不由暗暗鄙夷。
好歹是馬背上的民族,在草原上四處放牧的時候,孤狼虎群,甚至熊瞎子都是打過的。
這才過了幾年安穩(wěn)日子,就把從前的勇氣全丟了?
真是忘本!
想到這,東臨老國主不由看向許知意。
她端坐著,神色平靜,只是一雙杏眼好奇地打量著籠中的三只老虎。
不愧是他的兒媳,瞧瞧這臨危不亂的勁兒,簡直沒對比就沒傷害。
許知意此刻的真實想法是:能不能不要老虎,把籠子當見面禮,豈不皆大歡喜!
見東臨老國主頻頻看向她,許知意只得佯裝鎮(zhèn)定,心里盤算著,也不知這黃金打造的籠子值多少錢?
“長安郡主,朕送的這見面禮你可還喜歡?兩只幼虎尚未斷奶,所以才把母虎一并捉來了。”
他滿眼騏驥盯著許知意,大有一副你要是敢拒絕,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
許知意,“.......多謝父王!兒媳很是喜歡.......”
一聽她改口了,東臨老國主頓時喜笑顏開,眼睛幾乎瞇成了一道縫兒。
“知意啊,你走近瞧瞧,看喜歡哪一只,這幾天就可以斷奶,到時你養(yǎng)著玩!”
卓克王子覺得父王此刻笑得十分不值錢。
真是沒眼看!
而且這改口也改得太快了,這就喊上知意了?
父子倆的目光在半空相遇,瞬間火花四濺。
東臨老國主沖著卓克王子挑眉,唇角微翹,一副得意揚揚的勝利者模樣。
怎么樣,這見面禮可謂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就問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許知意扶著浮生的手,硬著頭皮走到離籠子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浮生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
“王妃,您真要挑一只???這可是老虎,不是貓啊狗啊的。”
許知意額角直突突。
“國主送的見面禮,我總好意思推辭,就隨便挑一只吧,只要不讓我養(yǎng)那只大的就行!”
此時此刻,她真的很想先去死上一死。
伸手隨便一指,“父王,兒媳喜歡這一只?!?/p>
幼虎睜著水汪汪的眼,一臉的懵懂,額上的一圈黑毛還不算明顯。
“哈哈,不虧是朕的兒媳,這膽識與旁人就是不同!行,這一只便朕便賞你了,過幾日就送去芳華宮!”
白嬤嬤只覺得眼前陣陣發(fā)黑,使勁咬了咬腮邊軟肉,努力控制著情緒,這才沒尖叫出聲。
哪個好人家會給才見面的兒媳婦送老虎當寵物的?
其余人也沒好到哪里去,神色古怪,又不敢當著老國主的面多說什么。
塔莎往嘴里塞一塊點心,暗自腹誹。
她這嫂嫂瞧著弱不禁風,膽子可肥著呢,要知道她捉的都是些劇毒的蝎子,結果人家絲毫不為所動。
中原女人說話就是文縐縐,什么叫留個全尸,顧全體面?
幾只破蝎子,死就死了,非得說得這么高深!
“父王,您不能偏心啊,既然嫂嫂選了一只,那剩下一只歸我了!”
東臨老國主沒好氣睨她一眼。
“你那公主府里還能養(yǎng)得下?干脆也別叫公主府了,改叫百獸園好了!”
十七八的姑娘不成親也就罷了,在府里養(yǎng)了麋鹿、羊駝、還有一只西域進貢的大象.......
好好的府邸,一般人都不敢登門拜訪,更不敢有人上門說親!
聞言,塔莎暗暗翻了個白眼。
三公主蘭朵今日未能出席,無他,前兩天去打獵,為了爭一只火狐,跟人打了一架,胳膊折了........
不過,那幾個大臣家的兒子被揍得更慘,鼻青臉腫,暫時下不來床。
人家告到他面前,身為東臨國主,怎么也不能偏幫,明面上訓斥了三公主蘭朵,罰她禁足半月,且禁半年俸祿。
當然了,事后,又派宮人悄悄給她送去不少的黃金、寶石。
老子貼補閨女,天經(jīng)地義,誰還敢說什么。
有宮人端著托盤,魚貫而入。
放眼望去,幾乎不見半點綠色。
卓克王子看著熟悉的烤羊腿,差點落下一滴男兒淚來。
自從與許知意在一起之后,吃得是越來越清淡,夜里更是不見半點葷腥。
柴廚子說什么講究的就是個原汁原味。
尤其是染上瘧疾后,那粥簡直可以照得出人影。
也抗議過幾次,結果卓克王子就發(fā)現(xiàn),他的湯藥似乎比別人的聞著要苦一些。
喝一口,痛不欲生!
懷念炙烤牛肉,懷念孜然羊腿,更懷念廚子烤的大餅。
天氣熱,許知意本就胃口欠佳,看到這些油汪汪的肉,更加沒了食欲。
吃了幾口,便放了筷子。
“這牛肉還帶著血絲,你可是才康復,這么快就忘了?”
卓克王子咀嚼的動作一滯,一臉惋惜地看著那道他最愛的炙烤牛肉,終究把筷子轉(zhuǎn)了個方向。
“那我吃烤羊腿,你瞧,外表都烤酥了,應該算熟透了吧?”
他咬著筷子,乞求地望著許知意。
“我都快半年沒吃過這些了,我保證晚膳的時候不吃這些油膩之物。”
東臨老國主見兒子這一副沒出息的樣,氣得咬了咬牙。
他也就是少長了一條尾巴,否則這會該搖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