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剛結束的電話讓他有些疲憊，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腦海中還回蕩著會議上那些爭論不休的聲音。
“你這樣子，不如先休息會兒？”程小雨端著一杯溫水走進客廳，遞到他手里。她穿著簡單的居家服，頭發隨意地扎成一個馬尾，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
鐘昊睜開眼，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沒事，先吃飯吧。這會兒肚子倒是真有點餓了。”
“那正好。”程小雨轉身朝廚房走去，“你先把手上的工作放一放。”
餐廳里飄來陣陣誘人的香氣，鐘昊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艷到了——四菜一湯，色香俱全，每一道都讓人食指大動。紅燒排骨油光發亮，青椒炒肉鮮嫩多汁，清炒時蔬翠綠欲滴，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番茄蛋湯。
“這么快就做好了？”鐘昊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在餐桌上流連。
程小雨笑著給他盛了碗湯：“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開始準備了。嘗嘗看，今天特意按你喜歡的口味做的。”
鐘昊迫不及待地夾了一筷子青椒炒肉，入口即化的肉片讓他忍不住發出贊嘆：“太好吃了！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程小雨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笑道，眼角眉梢都帶著溫柔。
鐘昊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放慢了速度：“下次換我下廚，來感受下我這絕世大廚的功力。”
“得了吧，你那手藝我還不知道？”程小雨白了他一眼，“不就是打電話叫外賣嘛。上次你說要給我露一手，結果端上來的是外賣盒子。”
“你這是污蔑！”鐘昊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說，“我可是有真功夫的，以前......”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那些給前女友下廚的畫面不期然涌入腦海——楊柳坐在餐桌旁，笑盈盈地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記憶中的場景太過清晰，讓他一時恍惚。
程小雨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咱們找個時間一起浪一波？你最近太累了，整天就知道工作。”
“去哪？”鐘昊回過神來，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當下。
“隨便啊，就當給你放個假。”程小雨往他碗里夾了塊排骨，“你看看你，這段時間忙得跟陀螺似的，寫小說、做后期、帶新項目，公司都被你賺翻了。”
鐘昊笑了笑：“這不是挺好的嗎？趁年輕多拼一拼。”
“好是好，但也要注意休息。”程小雨認真地說，“錢是賺不完的，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說得對。”鐘昊點點頭，“那你有什么好建議？”
“買輛車怎么樣？”程小雨眼睛一亮，“你不是一直想換車嗎？”
“現在開你的就挺好。”鐘昊擺擺手，突然眼前一亮，“要不...我們買摩托車吧？”
“摩托車？”程小雨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建議。
“對啊，買兩臺機車，我教你騎。”鐘昊越說越興奮，“想想就很酷，對吧？周末可以騎著去郊游，感受風吹過來的感覺。”
程小雨眼睛也亮了起來：“好啊！那我們找個適合騎摩托的度假區，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說著，她就拿出手機開始查找相關信息。鐘昊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里泛起一絲暖意。
日子很快到了四月，鐘昊新電影的首映禮即將舉行。這部僅用十天拍攝完成的電影，卻在上映前就引發了巨大關注。業內人士紛紛表示看好，預測票房有望突破新高。
院線給出了百分之六十的超高排片，這在四月這個小檔期簡直是天文數字。鐘昊的手機幾乎被各種消息轟炸。
“昊哥，首映禮的紅毯必須要走啊！”
“鐘昊，幫我挑套禮服唄，到時候我們一起走紅毯！”
“聽說你這部電影很牛啊，提前預定首映票了！”
鐘昊隨手回復著這些消息，突然收到了楊柳的短信：“那天我有航班，去不了首映禮了。抱歉。”
他愣了一下，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后只回了個簡單的“OK”。楊柳一直都在幫他宣傳新片，這次確實是時間撞上了，也怪不得誰。
首映禮前一天，鐘昊開車前往機場。春日的陽光溫暖明媚，照得人心里發軟。一片楊霧飄到擋風玻璃上，他才想起再過幾天就是楊柳的生日。
分手兩年了，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想起她。記憶中的畫面總是那么清晰——她坐在蛋糕前，許愿時閉著眼睛的樣子，睫毛在燭光下微微顫動。
走進機場，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兩旁的商鋪。玻璃櫥窗里，各式精美的商品閃著誘人的光芒。
鐘昊站在機場商店街，目光游移不定。楊柳今天生日，這事他一直記在心里。
商店街的燈光明亮，來往的旅客行色匆匆。他站在這片喧囂中，思緒卻飄向遠方。楊柳，這個在他生命中如同姐姐般存在的人，即將遠赴重洋。既然今天遇到了，總要表示一下。
不用太隆重，一個小禮物足以。可眼前琳瑯滿目的商品，卻讓他犯了難。
“送什么好呢？”他站在一家奢侈品店門口，看著櫥窗里的展品。
奢侈品店的導購小姐隔著玻璃向他微笑示意，鐘昊卻搖搖頭走開了。價格不是問題，關鍵是要有心意。名牌包包太俗氣，高檔飾品她不缺，電子產品更不合適。
機場的空調有些涼，他裹了裹外套，繼續在商店街漫無目的地走著。玩具店、書店、化妝品店...每家店都進去看看，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禮物。
“這樣可不行。”他看了看手表，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正躊躇間，一陣清風拂過，帶來若有若無的墨蘭調香。他循著香味望去，不遠處的一家瓷器店吸引了他的注意。
店門口擺著一尊巨大的墨蘭調瓶，古樸典雅。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瓷瓶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暈。
“先生，請進來看看。”一道甜美的聲音傳來。
店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穿著旗袍，氣質溫婉。她微笑著向鐘昊介紹：“我們是景德鎮直營店，所有商品都是純手工制作。”
鐘昊本想說瓷器不太合適，但看著店員期待的眼神，還是走了進去。
店內陳設古色古香，墻上掛著幾幅水墨畫，柜臺上擺著各式各樣的墨蘭調器。茶具、花瓶、擺件...每一件都精致非凡。
“先生是要送人嗎？”店員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猶豫。
鐘昊點點頭：“是送朋友，但瓷器太容易碎了...”
“那您看這個如何？”店員帶他來到一個展柜前，指著里面的一枚墨蘭調吊墜。
吊墜小巧玲瓏，胎體輕薄，釉質如水。藍色花紋勾勒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清雅脫俗。
“這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采用傳統手工燒制，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店員介紹道，“蓮花寓意清凈高潔，送女生再合適不過了。”
鐘昊拿起吊墜細看，越看越覺得合適。這份禮物既不會太重，又充滿了東方韻味。
“就它了。”他做出決定。
店員將吊墜裝進精美的錦盒，又配上一條銀鏈。“先生真有眼光，這條鏈子是純銀的，和吊墜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