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他手中,沒有兵器。
他的拳頭上,套著一個猙獰的,如同虎爪般的金屬拳刃——“迦答”。
“死!”
天竺武士發(fā)出一聲低吼,一拳,直搗公孫武的心窩!
“師兄小心!”
旁邊的墨家弟子,眼見公孫武遇險,紛紛揮刀來救!
一場混戰(zhàn),瞬間爆發(fā)!
整個大殿,立刻變成了修羅場!
墨家弟子們,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他們手中的神兵,無堅不摧,鋒利無比。
可這些天竺武士,卻滑得像泥鰍,根本不與他們硬碰硬!
他們的身法,詭異至極,時而如靈猿攀爬,時而如毒蛇游走,總能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發(fā)起攻擊。
而他們的武器,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那能拐彎的軟劍,那能穿甲的拳刃,還有那如同飛輪一般旋轉(zhuǎn)的環(huán)刃……
每一件,都像是為了殺戮而生的,藝術品。
“噗嗤!”
一名墨家弟子,被一記拳刃,從肋下刺入,貫穿了心臟,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噴涌的鮮血,緩緩倒下。
臨死前,他手中的神兵,甚至沒能碰到對方的衣角。
魯清站在殿外,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如墜冰窟。
他敗了。
不,是他的“道”,敗了。
他引以為傲的,足以橫掃天下的神兵,在這群來自異域的武士面前,顯得如此笨拙,如此可笑!
他的刀,是直的,是剛猛的。
可對方的武,卻是活的,是陰狠的!
“鉅子!撤吧!”
公孫武渾身浴血,身上已添了數(shù)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拼死蕩開一柄軟劍,對著魯清,發(fā)出絕望的嘶吼。
“他們不是人!他們是魔鬼!”
魯清的身體,在顫抖。
他看著自己的弟子,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那顆早已被偏執(zhí)填滿的心,第一次,感到了錐心刺骨的,痛。
撤?
他能撤到哪里去?
撤回那個冰冷的山谷,繼續(xù)造他那虛無縹緲的“裂地龍”嗎?
不!
魯清的眼中,突然爆發(fā)出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
他猛地拔出腰間那柄,由他親手淬煉,傾注了最多心血的,佩刀!
“墨家弟子!死戰(zhàn)不退!”
他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咆哮,如同一頭受傷的孤狼,沖進了戰(zhàn)團!
他要用自己的血,來捍衛(wèi)自己最后的,尊嚴!
就在這時。
“嗖!嗖!嗖!”
數(shù)十支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弩箭,如同死神的請柬,從殿外那漆黑的密林中,爆射而出!
箭矢的目標,不是正在苦戰(zhàn)的墨家弟子。
而是那些,身法詭異的天竺武士!
“噗!噗!噗!”
幾名天竺武士,躲閃不及,瞬間被弩箭射中!
他們甚至來不及發(fā)出一聲慘叫,身體便迅速變得烏黑,口吐白沫,倒地而亡!
箭上有毒!
劇毒!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殿內(nèi)廝殺的雙方,都愣住了。
魯清猛地回頭,看向殿外。
只見,沈滄瀾一襲月白錦袍,手持一把精巧的連弩,正帶著他那數(shù)十名護衛(wèi),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儒雅,只剩下,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殺意。
“魯鉅子。”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看來,你的‘神兵’,也不過如此。”
“關鍵時刻,能救命的,還是我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奇技淫巧啊。”
他身后,那些護衛(wèi)手中的連弩,已經(jīng)再次上弦,黑洞洞的弩口,對準了殿內(nèi),那些幸存的,驚魂未定的天竺武士。
也對準了,魯清,和他那些,殘存的弟子。
魯清看著沈滄瀾,那張扭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表情。
他終于明白,沈滄瀾那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這世上,最可怕的武器,從來都不是刀劍。
而是,人心。
而他,已經(jīng)把自己的心,輸?shù)靡桓啥簟?/p>
廢墟的最高處,一截斷裂的石梁上。
一個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靜靜地看著下方發(fā)生的一切。
他就像一個真正的鬼魂,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他看著魯清的絕望,看著沈滄瀾的狠毒,看著那些天竺武士的死亡。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將這一切,都牢牢地,記在了腦子里。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座主殿的,祭臺之后。
那里,有一塊松動的地磚。
地磚下,藏著一個,沾滿了泥土的,金屬盒子。
那,才是這些天竺人,真正要找的東西。
“畫皮”的身影,微微一動,便消失在了原地。
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