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梔猛地抓過手機,手指顫抖著點開修逸的聊天框,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大段話發(fā)過去。
【修醫(yī)生,對不起對不起!我昨晚喝多了,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
【我那些胡言亂語你千萬別往心里去,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下跪)】
發(fā)完信息,她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整個人焦慮得快要冒煙了。
刀魚看著她這副樣子,也算是良心發(fā)現(xiàn)不再逗她,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好啦好啦,別慌。”
“瞧把你嚇的,修醫(yī)生根本沒生氣。”
虞梔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她:“真的?”
“騙你干嘛?”
刀魚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到和修逸的聊天記錄,遞給虞梔看:“喏,你看。”
“昨晚你睡著之后,修醫(yī)生特意叮囑我,讓我等你醒了告訴你不用道歉,他……”
“咳咳,”
刀魚模仿著修逸那溫和的語氣:“我很高興你還記得他需要你這件事。”
“如果早上我沒能及時回復(fù)消息,可能就是你的哄睡起了效果,我還在睡~”
她學(xué)完還止不住嘖嘖稱奇:“我當(dāng)時聽完都驚了,這男人也太會了吧?體貼周到得不像話!”
“而且他好像完全預(yù)料到你會是這種反應(yīng)一樣,叮囑得那叫一個準。”
“我昨晚還嘀咕呢,你能有這么夸張?”
“結(jié)果今天一看……全中。”
虞梔臉頰又紅了,但心里的焦慮尷尬確實消了大半。
她還有些不確定,小聲問:“他……他真的沒生氣嗎?”
刀魚翻了個白眼,直接把手機塞回她手里:“你自己看轉(zhuǎn)賬記錄,看清楚時間。”
虞梔低頭看去,只見刀魚和修逸的聊天記錄里,有幾條語音消息,正是刀魚剛剛說的內(nèi)容。
后面除了昨晚修逸發(fā)給刀魚的一個大紅包,就只有一句留言。
【謝謝刀魚小姐照顧小梔,麻煩了。】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虞梔看著最后那一句話,心里最后一點不安也放下了。
她感激地抱住刀魚:“謝謝你刀魚,還好有你在!”
刀魚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姐們兒靠譜吧~”
虞梔重重點了點頭,就看到刀魚拿回她的手機,下意識點了個退出聊天框。
虞梔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了刀魚返回綠泡泡主界面后,顯示著最近聊天聯(lián)系人的列表。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列表最上面幾位,赫然是……
【踏雪川】,【隨便玩玩】,【四點半再睡】,【用戶哥】,【遠山峰谷】。
……?
虞梔一時間傻眼了,刀魚……她怎么會同時和她的幾位大哥都有聯(lián)系?
她也不是個心里憋著事兒的,忍不住直接指著刀魚的手機問道:“刀魚,你……你怎么會跟他們幾個都有聯(lián)系?”
刀魚看著她那副又好奇又有點不安的樣子,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帶著點小得意的笑。
她沒有回答,而是先點開了自己綠泡泡錢包余額,在虞梔面前晃了晃。
那余額可以說好幾個零了。
“嘿嘿,看到?jīng)]?姐現(xiàn)在可是小富婆~”
刀魚擠眉弄眼,然后挨個點開了與幾個大哥的聊天記錄展示給虞梔看。
虞梔湊過去仔細一看,表情瞬間呆滯了下來。
只見每一條聊天記錄里,都有著一筆轉(zhuǎn)賬或者紅包。
【踏雪川:麻煩多照顧下小梔,這錢你拿去買點好吃的。】
【遠山峰谷:刀魚小姐辛苦了,一點心意,請務(wù)必照顧好她。】
【隨便玩玩:虞梔胃不好,別讓她亂吃東西,麻煩你了。】
【用戶7386632:她如果有什么不適,隨時聯(lián)系我。】
這些轉(zhuǎn)賬都不小,而且發(fā)消息的時間點,幾乎都是她昨晚她喝醉之后。
然而,更讓虞梔動容的是……
所有這些轉(zhuǎn)賬,刀魚全都沒有收。
虞梔不禁有些感激的抬起頭,目光復(fù)雜地看向刀魚。
她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雖然昨晚醉得不省人事,但此刻身上清爽干凈,沒有一點酒氣汗味,還換上了一身柔軟的干凈睡衣。
床頭柜上放著醒酒湯,顯然是刀魚提前準備好的。
這一切細心的照顧,都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刀魚嘴上說著小富婆,根本沒打算收這些錢,也是在用行動告訴虞梔。
她照顧她,不是因為任何人的委托或錢的份兒上。
只是因為,刀魚把虞梔當(dāng)朋友。
虞梔頓時心頭一暖,讓她鼻尖有些發(fā)酸。
她看著刀魚,眼神就像是小貓崽黏著媽媽似的。
畢竟虞梔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有人對她這么好……
這是在家人那里從未得到的。
刀魚被她這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臉頰微紅,故意擺出一副財迷的樣子,揮揮手嚷嚷道:“哎呀,你別這么看著我,肉麻死了!”
“我……我那是想等把你照顧得白白胖胖、完好無損地送回去再收錢,不然這錢我拿著燙手。”
“對,就是這樣!”
她試圖插科打諢,但虞梔太了解她了。
她知道,刀魚越是這么說,就越說明她對自己的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虞梔也不再多言,而是張開雙臂,緊緊用力地抱住了刀魚,聲音有些哽咽,卻無比認真地說道:“謝謝你,刀魚。”
“真的……謝謝你。”
刀魚被她抱得一怔,身體微微僵硬,隨即放松下來,別扭地拍了拍她的背:“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兒……”
虞梔卻不肯松開,她把頭埋在刀魚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脆弱和依賴:“我……我從小就沒有感受過這么純粹的關(guān)心和照顧。”
“我有個哥哥,但他……他對我只有算計和傷害。”
“所以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能有個姐姐,一個跟我一樣是女孩子的姐姐,會是什么樣子?”
“她會不會在我難過的時候抱抱我,在我需要的時候陪著我,不求回報地對我好?”
虞梔抬起頭,眼眶微紅,卻帶著釋然的笑意看著刀魚:“現(xiàn)在我知道了。”
“姐姐……就是你這個樣子的。”
“我以后,可以叫你姐姐嗎?”
姐姐這兩個字像是一道暖流,瞬間沖垮了刀魚心中最柔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