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敗的消息,還是傳到了漠州。
三萬,三萬,又三萬!
十萬大軍就這么沒了!
李虎差點沒氣吐血。
“李兆存,你這廢物啊!”李虎在心里大罵。
縱然李兆存以死謝罪,也根本難消李虎心頭之恨。
河東郡城可是有護城河的呀!
一天時間就被攻破了。
一萬騎兵,兩萬步卒,都是豬嗎?
就算是殺三萬頭豬,也不可能這么快吧?
這一次,李兆存不是傷筋動骨,而是元氣大傷了。
草原的兵力還沒有抽調過來,前些天在漠州抽掉的兵力就打沒了。
現在,他能用的兵力最多只有四五萬人。
這是僅剩的了。
要老命的是,漠州現在想要出去,要么從草原繞道,要么就只能打出去。
難受。
太難受了。
下方眾人全都面面相覷。
不明白李兆存怎么一天都守不住。
“主公,現在不是責怪的時候,我等屢次吃敗仗,已經經不住再一次的失敗了。”
“實在不行,咱們和談吧!”一個人說道。
此話一出,眾人豁然開朗。
對呀。
打不過可以和談的嘛。
李虎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高坐在主位上,眼睛都要噴火了,但憤怒又如何?
陷入這般局面,他的選擇已經很少了。
“汪成元根本沒有和談的意思。”這時候,一個文士站出來說道:“依我看,汪成元想要吞并漠州,掌控這個草原門戶。”
“因為汪成元想要迎接王駕,且不管皇帝是否真的要來,但汪成元打出了旗號,便是天下人眼中的忠臣,如果他的地盤足夠大,兵力足夠多,必然會再一次進入皇帝的眼線。”
“眼下能夠制約汪成元的,也只有戰馬了,這或許是他最后一塊短板,明軍有水師,還打敗了姜大海,水師壯大,所以向莊嗅到了危機,才會毫不猶豫把河東郡城賣給咱們。”
“此時此刻,汪成元麾下兵力定然突破了十萬,就算比漠州巔峰時期的兵力估計也相差不遠了。”
“但汪成元的地盤,卻是比漠州還要大十倍,麾下的人口,也超過了二百萬,亂世,人口是負擔,也是底氣。”
“所以主公,留給咱們的選擇不多了。”
“你少在這里,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李莽不爽的站出來道:“主公,給我一萬兵力,我定然能殺的敵人丟盔卸甲。”
李虎壓了壓手,示意李莽別著急,他心里在盤算著。
原本他鎮守漠州,覺得自己可以高高掛起,攪動北地的風云。
而現在,成也漠州,敗也漠州。
背靠草原,他掌握大義,誰也不敢動。
一邊征服草原,一邊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
可誰曾想,碰到了汪成元這個怪胎。
讓他多年的努力毀于一旦不說。
現在更是將他逼迫到了絕境。
眼下擺在他面前得路的確不多了。
和談。
斗戰到底!
現在的漠州,是個燙手山芋,他不想要了。
如果繼續被困在漠州,他不會再有任何前途。
主家?
主家不會培植一個沒有前途的廢物。
只有跳出漠州,帶著幾萬兵力,主家才會扶持。
原本,擁有十幾萬兵力的他,是本家都要側目的大勢力。
而現在,他就是一個可憐蟲。
把漠州交給汪成元,然后發動自己的影響力,讓草原襲擊,牽扯汪成元,減緩他的擴張速度。
他要去南方發展。
想到這里,他頓時有了決斷。
壯士斷腕固然陣痛,但不斷腕,就得死。
他看向方才說話的那個文士,“元慶,你接著說。”
元慶:“主公,和談,讓出漠州,漠州的資源太貧瘠了,之前之所以能夠發展起來,純粹是因為邊市!”
“而今,汪成元組斷了走私途徑,對方連樂都郡都敢動,說明對方并不在意那些人。”
“天下大亂了,所有秩序和勢力都將重新推倒洗牌,舊有的勢力或許的確不小,但對新勢力而言,是必須要推倒的存在。”
“漠州已經無法成為我們的堡壘,反而會拖累咱們前進的步伐,倒不如果斷一些,交出漠州,去南方發展。”
李虎嘆息道:“可我若是擅自離開南方,可是大罪!”
“主公還要在意這些嗎?”元慶搖頭,“這一塊的諸侯已經決出勝負了,贏者通吃,輸者恒輸,若是以漠州為和談條件,能保全自身,還是不虧的。”
“就怕對方不給咱們機會。”
說到這里,元慶嘆聲道:“如果我是汪成元,我一定會先將漠州打成反賊,占據制高點,上書皇帝,然后坐鎮漠州,鎮守邊疆,收獲無數贊譽。”
“你說的都是你的猜測。”李莽不服氣道:“咱們又不是沒有嘴,不會說,是,咱們的商道的確被截了,但是只是我們的大軍出不去,并不代表,我們的人也不出去。”
元慶苦笑道:“一個是坐擁數郡的諸侯,一個是只有一州之地的邊軍,就算皇帝知是假的,也會順著汪成元的話去說。”
“汪賊勢大,如果逼反了他,讓本就搖搖欲墜的大康,豈不是更加的艱難了?”
“反之亦是如此,這世上本來就沒有真正的對與錯,看的不過是誰拳頭更大罷了。”
元慶的話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同。
李莽還是太年輕了,覺得世界非黑即白。
李虎道:“就沒有其他的路了?”
“實在不行,我開關放異族進來,也不會讓明軍好過!”李虎說道。
“主公萬萬不可。”元慶拱手道:“中原逐鹿,是內部的斗爭,咱們可以駕馭草原部落,為我所用,這是可行的。”
“一旦開關的消息傳出去,我們將會遺臭萬年,被眾人嗤笑,日后但凡提起主公,必然是罵聲一片。”
“此乃大義,不是小節,北地百姓苦草原部落久矣,主公不想失了人心,萬不能做這種事情。”
不只是元慶,就連很多武將都站出來勸說。
肉爛在鍋里還是自己人吃。
可如果讓別人吃,那就真的沒的吃了。
這么淺顯的大義,他們還是能分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