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投降嘛。
打不過加入他們也不是不行。
可要是屁股歪了,甭說外人,自己人也覺得膈應。
李虎張了張嘴,心里憋屈的緊。
但他清楚,有些事能干,有些事不能干。
要么,他就死守邊關,等以后河清海晏之后,他依舊榮華富貴。
也不會墮了李家的聲威。
而鎮守邊關多年的功勞和苦勞,反而會變成他的護身符。
要么,就像元慶說的那樣,和談,交出漠州,借道南下,把這個燙手山芋讓給汪成元。
他啥也不要了,發展起來后,可以借助主家的力量,或許能成為數一數二的諸侯。
“也許,咱們還有其他的辦法。”這時候,一個武將說道:“在河東郡不遠處,有個叫做百羅的國家,雖然只是個半島,卻有兩三郡大小,而且距離最近,咱們可以鎮守漠州,然后派兵攻打百羅。”
“拿下百羅后,咱們就能征兵,到時候未嘗沒有跟汪成元交鋒的機會。”
“百羅雖是小國,乃大康附屬,但是戰斗力也還不錯,國內也有二三十萬兵力,如果能夠拿下百羅的話,對我們的確有很大的好處。”
“主公,這些年百羅國王不是跟咱們來往挺密切的嘛?”
李虎眼前一亮。
就這么讓出漠州太憋屈了,要是能夠拿下百羅,就不一樣了。
思索一會兒道:“先問百羅王征兵,就說國內動蕩,要求他們發兵十萬隨我勤王。”
“如果對方不同意,直接打!”
打不過明軍,他還干不過百羅?
而且兩地也不算太遠。
加急的話,三天就能抵達百羅都城。
元慶張了張嘴,苦笑起來,也知道主公不甘心。
可眼下攻打百羅,絕非明智之選。
不過想到百羅有水師,他心里倒是稍稍安定了一些,站出來說道:“主公,騎兵和步卒固然重要,拿下百羅后,水師也要齊頭并進,未來水師也很重要!”
李虎點了點頭,這回功夫,總算覺得豁然開朗不少,整個人都通透了。
隨后一番調兵遣將,確定了進攻方向,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和談還是要繼續的,要不然,明君必然要來攻,看看能不能把咱們的人贖回來,看看汪成元胃口有多大。”
“元慶,就煩你去一趟明州!”
“是,主公!”
......
此時,中南郡城。
袁懷仁冷笑道:“說好了第四天拿下中南郡城呢,這都第四天晚上了, 再有一個時辰可就是第五天了。”
這幾天,他吃不好,睡不香,一閉上眼睛,全都是明軍攻來的畫面。
袁據抽著煙,淡淡道:“人家恫嚇你,你還真信了?”
“爹,跟那幾家的聯姻已經談好了?”袁懷仁問道。
袁據點點頭,“都談好了,在堅持三五天,到時候就有三五萬聯軍過來,我倒要看看,汪成元拿什么跟我們斗!”
他臉上露出一絲洋洋得意,“老子可不是姜大海那種草包。”
袁家的底蘊也不是一個鹽販子能比擬的。
“爹,還是您英明神武!”袁懷仁拍馬屁說道。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看明軍今晚是不回來了,先回去休息吧。”袁據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聲音,“報主公,明軍夜襲!”
袁懷仁不由打了個哆嗦,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之色,他色厲內荏的道:“他們還真敢來!”
袁據內心也并不像他表面這么平靜,看著來人,“不用緊張,咱們的人都守在城墻之上,對方不派十幾萬大軍,休閑攻破城池!”
袁家世代鎮守中南郡,這里的城池也是經過幾代人的加固的,說是堡壘也不為過。
所以他也非常有信心。
“取我甲胄來!”
袁據不緊不慢的說道,甚至沒問敵人來了多少人。
在他看來,除非明軍所有主力前來攻打,否則休想攻破。
袁懷仁就沉不住氣,“爹,您快些吧!”
“急什么急?”
袁據不滿的冷哼一聲,穿戴上甲胄后,這才慢悠悠的向外走去。
“中南郡有甕城的,他們休想攻破!”
還沒有走出宅邸呢,他就已經聽到了外面的喊殺聲和巨響。
就在這時,一個斥候快步過來通告,“主公,對方已經殺入甕城了!”
“什么?這才多久,就殺入甕城了?”袁懷仁一哆嗦,“你們殺呀。”
“敵人投毒氣彈,那玩意投上來,嗆得咱們睜不開眼睛,鼻涕眼淚直流,別說殺敵了,連眼睛都睜不開!”
“什么意思?你是說,守不住咯?”袁懷仁瞪著眼前的斥候。
“不,不是守不住.......”
“那你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袁懷仁怒聲道。
來人連滾帶爬離開。
袁據道:“莫慌,不過是投毒罷了,些許卑劣手段,難道他們就能翻過這約四丈的高墻了?”
“他們就能通過甕城攻入城內了?”
“難道我中南郡的將士,都是泥捏的嗎?”
都這個時候,袁據還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袁懷仁聽著遠處傳來的巨響,只覺得心驚肉跳。
他就是個花花公子,要不是嫡子,就是個廢物。
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隨為父上城墻,看看我是如何揮斥方遒,行軍布陣的。”袁據自信滿滿的說道。
結果還沒上到城墻,他就嗅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刺鼻味道。
下一秒,他就抑制不住的咳嗽起來。
鼻腔里,肺部,都火辣辣的。
眼淚更是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袁懷仁比他還要不堪,扶著墻吐得不要不要的,“爹,真的是毒氣彈,這有毒,吸多了會死人的,咱們還是下去吧。”
袁據也有些慌了,他可沒嗅過這種氣體,一邊后撤,一邊讓人頂上去。
下了城墻,那種窒息感才減緩許多。
他一拳砸在城墻上,“明軍,不為人子也,居然防毒來殘害我們。”
罵歸罵,但是那味道真的太上頭了,能讓人窒息。
除此之外,還有猛烈的炸響。
炸的他腦瓜子嗡嗡的,耳朵也是一陣耳鳴,幾乎讓他聽不清楚旁人的說話聲。
“你說什么?”
“主公,快逃啊,城門被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