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怎么會這樣？”
菲奧娜是圖南在明面上最大的風險，她拿捏著圖南那個至深的秘密——她是個育母。
可以被買賣，沒有養(yǎng)育孩子的資格。
在盛苒苒在一側虎視眈眈之時發(fā)生這種事，可真是太糟糕了。
“什么時候的事了？瘋人院怎么不通知我。”
“三天了！最近好些地方都亂糟糟的，我也是正好發(fā)現(xiàn)這個事去瘋人院打聽了才知道。”蓋亞問她：“讓警察找一下？”
圖南搖搖頭。
上次只是讓出警的警察順手幫忙，和現(xiàn)在這樣直接給他們多件事的情況可大為不同。她立刻給離撥打通訊。
現(xiàn)在只能寄希望于離。如果他能以軍方的身份給從警察局，可能事情還有一線希望。
但是離的通訊沒人接聽。
蓋亞看在眼里。“訓練中私人通訊是上交的，你要去找離？我?guī)阒苯尤ボ姞I吧。”
圖南點點頭。
她拜托麗莎和小歐文，“幫我看看孩子們？我實在有些擔心。”
麗莎一直在感慨，圖南對“朋友”是真的沒話說，又出錢又出力，現(xiàn)在碰到事了還要讓丈夫出面。
“放心吧，這里交給我。”麗莎一口答應。
蓋亞開車，兩人這就一路飛奔，來到尖刀營的訓練地。
守衛(wèi)把他們安置到了一間小小的會客室，很是熱情地說已經(jīng)向上匯報，如果離沒有在執(zhí)行什么任務應該是可以讓他們有一個不長的見面時間的。
圖南心不在焉道謝，然后就定定地站在窗邊，透過窗戶往外看去，可其實這里什么都看不到，外面不過一堵高聳的圍墻。
蓋亞都看出來圖南的心神不寧。沒有外人在，他終于能好好說話。
“其實……菲奧娜走了就走了吧。我上次就想說你沒必要太在意她，還要在她身上每個月額外多花那么一大筆錢。”
圖南從自己的思緒中抽出，疲憊地把額頭抵在窗戶上，問蓋亞：“你也覺得我沒必要多管菲奧娜么？就算她想要我的命？”
蓋亞猶豫。“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她現(xiàn)在威脅不到你……”
“你是說威脅不到我的性命么？”圖南知道沒有任何人能理解系統(tǒng)會逼她不停輾轉(zhuǎn)，收集不同雄獸的做法。
但就算拋開這件事，拋開她已經(jīng)在考慮是不是為了喵喵和嗷嗷，為了這個“家”放棄更長的生命。
單只說——
“育母的生活和普通雌獸真的一樣么？我以前就問過你這個問題。”
蓋亞張口欲言，但還不等到他的話出口，門被大力推開。
離沖了進來。
他根本沒注意到蓋亞，只有圖南占據(jù)了他所有的心神。
慌慌張張的，離把圖南從窗前抱到自己懷里。
“出什么事了么？你出事了？還是孩子？傳令員說是非常緊急的事。”
圖南抱住離，那一瞬間，她有一點點軟弱，那是離的慌張讓她感到了一種安全。
“蓋亞說，菲奧娜跑了，三天了，哪里都找不到她的蹤跡……”
離仔細在腦海里檢索了半天信息，才把這個在他看來并不重要的人想起來。他有些猶豫地問圖南：“不是你和孩子……只是菲奧娜？”
圖南重重點頭。
“對。但是這個也非常非常重要。瑪塔城是個軍管城市，她是在那天的星蟲攻擊后跑丟的。這幾天你們不是已經(jīng)徹底清查過各家的情況么？”
這也是圖南心中的危機感爆增的一個原因。
在這樣的特殊時刻，一個大活人在瑪塔城消失，不能不讓她多想。
她總覺得有什么針對她的陰謀在逼近。
最難弄的是，菲奧娜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她的身份經(jīng)不起細查。
她真后悔當時沒找機會弄死菲奧娜，給自己留下這么大的隱患。前世的法治生活還是給她打上了不淺的烙印。
她希望離在這種緊要關頭能給力一點。他已經(jīng)不是當時的孤勇者了，圖南已經(jīng)想好讓離怎么和警察局打通訊。
可離……
“菲奧娜跑了就跑了吧，你為了她已經(jīng)變得不像你自己了。”離幫她把因為焦急流汗打濕的頭發(fā)扒去而后，揉揉她的耳朵。
“別管別人，你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行。我還在訓練呢，隨便出來不好。沒事我就回去了。”
“離！”
圖南不敢置信。離是沒意識到這件事對她的影響么？就像蓋亞一樣，他們雄獸理解不到？
“這不是別人的事，這對我很重要啊。”圖南扯住他的衣袖，執(zhí)拗地說：“我和你說過，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身份，你知道的啊。”
“我想親自養(yǎng)育喵喵和嗷嗷啊，你明明知道的。”
“菲奧娜會破壞這一切。如果有人從她嘴里知道一切，我又該怎么辦呢？”
離的棕色眼睛平靜無波。
“圖南，我早就想說，你就是想太多了。雌獸還是要單純一點才可愛，你以前是非常可愛的雌獸啊。”
離帶著一點點回憶的笑，眼神有點悠遠，像是回憶到最初兩人在一起的日子。
“我現(xiàn)在能把你養(yǎng)得很好，你想要養(yǎng)孩子這很好，那就不要操心外面的事了。你還想要更多的孩子都可以。”
“身份有什么重要的呢，只要我對你好。”
圖南一時說不出別的話來。
啊……對，離一直都是這樣的雄獸，她是怎么會以為，她可以讓離理解她對生活的追求，對自尊、自我的要求呢。
他想要的、喜歡的一直都是最初那個圖南偽裝出來的柔弱雌獸啊。
離看向蓋亞，臉色冷了下來。
“你很閑么？帶著她亂跑什么，添亂。”離牽著圖南的手，把她一直送到營地門口。
“別擔心，回去吧，一切有我呢。”
離回了營地。
蓋亞擔心的眼神時不時飄向圖南，可圖南只是呆呆坐在車上，直到回到小院謝過麗莎，都沒再和他說話。
圖南一個人站在房間里，一動不動，沉默得像一個木偶。
她想了很久，終于眼珠微微一動，伸出手腕，撥通了麥考伊，她“父親”的通訊。
“父親，我有一件事要麻煩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