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劫”來者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江眠左顧右盼,愣是沒有發現人在何方。
“滾!”
熊君一聲怒喝,地面都震顫三分。
江眠不明所以,問道:“怎么回事?”
“一群地精罷了。”熊君滿不在乎地說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就敢貿然打劫,真是可笑?!?/p>
“估摸著是娜娜姐和竹清把它們吸引過來了,這群壞種?!苯哐哉Z中透露著滿滿的厭惡。
其實地精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哥布林。
這群家伙繁衍性欲特別強大,而且數量龐大,很多女魂師一著不慎,就會被它們抓走當做繁殖工具,生不如死。
“這群骯臟的東西就該滅絕?!毙霸抡f道:“師父,剛才你怎么不把它們殺了?”
“你要是看它們不順眼,自己去殺,自己要是沒本事,就不要想著讓別人來替你完成這種事情?!毙芫坏馈?/p>
邪月神色一怔,重重抱拳道:“弟子受教?!?/p>
“有了弟子,都變得正經了?!苯叽蛉さ溃骸靶芫?,至于嗎?”
熊君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偷偷踹了一腳江眠,就你這家伙話多是吧。
江眠咧嘴一笑,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提議道:“天已經黑了,咱們不如明天再動身尋找魂獸吧?!?/p>
“這樣也好?!毙霸抡f道:“不過我們并沒有帳篷一類的東西?!?/p>
“讓竹清和娜娜睡在馬車上,咱們幾個大老爺們隨便將就一下?!苯哒f道:“大家記得輪流守夜?!?/p>
“好。”
今夜烏云密布,月光被完全遮住,神鷹峽谷內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幾只螢火蟲散發著光芒,讓人心中不由得恐慌。
畢竟人自生下來,對未知的東西就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所以才會有人鉆木取火,驅逐黑暗。
江眠生起篝火,干柴在烈火的灼燒下發出噼啪的聲音。
江眠背靠車輪,看著眼前跳動的篝火,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邪月從一旁走來,靜靜坐到江眠身旁。
江眠看了一眼邪月,問道:“你不去睡覺嗎?”
“睡不著?!毙霸聡@了口氣,雙手撐著地面,說道:“江眠,我真該謝謝你?!?/p>
“兄弟之間說這個就生疏了?!苯呶⑽⒁恍Γf道:“更何況咱們是一家人?!?/p>
“你會對娜娜好嗎?”邪月突兀問道。
“當然?!苯哒f道:“我不會辜負娜娜姐,這你大可以放心?!?/p>
“呵呵,你的人品,我信得過?!毙霸曼c點頭,憨憨地笑了笑。
“你和那位葉泠泠姑娘怎么樣?”江眠突然邪魅一笑,質問道:“你小子是不是對人家有感覺?”
“別亂說,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情誼。”邪月臉頰驀然有些發燙,他趕忙擺手否認道:“你可別亂說?!?/p>
“裝什么。”江眠看著邪月這副模樣,氣笑道:“你還瞞著我,是不是兄弟?”
“這?!毙霸乱Я艘ё齑剑粗艋鹬刑鴦拥幕鹧?,眼中說不盡的柔情:“我對泠泠姑娘確實有愛慕之情?!?/p>
“這就對了。”江眠哈哈大笑,使勁拍著邪月肩膀,說道:“既然喜歡,就要抓緊呀,莫要錯過后悔終生。”
邪月誠懇地看著江眠,說道:“這方面你是前輩,我得向你學習?!?/p>
“哥的魅力,是你學不來的?!苯吆俸僖恍?,說道:“學我者生,像我者死?!?/p>
邪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剛剛添了一把火,身體就像觸電一般猛地站了起來,目視著前方不言語。
“有敵襲。”江眠臉色陡然變得嚴肅起來,他視力遠超邪月,蒙蒙中已經看清那烏泱泱的是什么東西了,
數以千計的哥布林!
“大晚上的不讓睡覺?!毙芫统嗤蹙従徸叩浇呱砼?,臉色鐵青:“這群臭蟲真不怕死嗎!”
“斬草除根啊?!苯咭欢迥_,五個光彩奪目的魂環在他腳下展現,一紅四橙!
邪月和焱看到江眠的魂環,哪怕他們之前早有耳聞,但親眼看到之后,心中依舊咯噔一下,這五個魂環的含金量,比起封號斗羅也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當然,這是在他們的認知里。
“你們三個小家伙今天可以盡情發揮自己實力了?!毙芫p手抱胸,跟著赤王一起退到三人身后:“我們兩個老家伙給你們壓陣?!?/p>
“江眠。”朱竹清和胡列娜同時探出頭來,說道:“我們也來幫忙。”
“你們回去?!毙芫鋈缓浅獾溃骸芭詫Φ鼐奈μ貏e大,你們兩個若是出手,只會吸引更多的精前來?!?/p>
胡列娜眉頭微皺,拽著朱竹清便鉆回了馬車內,不聽老人言,會吃大虧的。
“地獄之火。”江眠身形一晃,兩道地獄之火攢在他手心之中,這地獄之火憑心而動,可變化萬千。
江眠把火焰交織成網,布置在周圍,地精想要突破這火焰屏障,不死也得讓他們脫層皮。
“第一魂技,地獄巖漿沖!”
“第四魂技,漫天飛刃!”
“擒賊先擒王。”江眠迎著兩人的魂技便沖了出去,他雙手散發著暗金色光芒,所到之處,血流成河。
這是將熊君的撕天爪徹底融會貫通了。
邪月和焱對視一笑,兩人緊隨其后,也殺入哥布林大軍之中。
江眠一人獨行,萬年之下的哥布林根本近身不得,在接觸到江眠的瞬間,就已經被他的撕天爪絞成肉塊。
邪月和焱則有些吃力,他們兩個分工也很明確,就是把江眠殺剩下的哥布林進行再次清理。
可他們畢竟沒有江眠那樣的殺力,以至于兩人對付一只千年的哥布林都需要廢點力氣和時間。
“江眠還是太超標了。”熊君遠遠觀望著三人的動靜,感嘆道:“這小子,實力遠超咱們兩個徒弟呀。”
“他可是帝天都寄予厚望的人?!背嗤醵酥掳停f道:“若是他所表現出的實力和邪月差不多,那才讓人大失所望呢。”
“身懷你我,瑞獸雪帝和碧姬的所有能力,他不強大,誰強?”熊君笑道:“以我估計,這小子就是對上封號斗羅,也未必會落敗呀?!?/p>
“確實。”赤王點點頭。
此刻的江眠早已經殺紅了眼,他渾身沾滿哥布林那骯臟的血液,隨手一抓,就是一顆頭顱落地。
“啊!”
遠處一個體型近乎三米多高的巨型哥布林舉著鐵錘就沖了過來,他面前的哥布林被他無情擊飛,一柄鐵錘耍得虎虎生威,直逼江眠面門而來。
江眠腳下一用力,借助反作用力高高躍起,他仿佛柳絮,身形輕盈地在鐵錘邊緣借力躲開這一擊。
那巨型哥布林一擊未成,當即咆哮著沖向江眠。
“那只巨型哥布林看上去至少三萬年的年限,江眠吃得消嗎?”赤王有些擔憂地詢問道。
“你靜觀其變就行。”熊君依舊風輕云淡,說道:“瞎操心。”
江眠腳尖連點,身形搖擺不定,那頭哥布林竟然一時間碰不到江眠的衣領。
“玩夠了吧?!苯呃浜咭宦?,他一躍而起,手指如刀,直接將那頭巨型哥布林的兩只眼睛挖了下來。
要論陰險毒辣,在場可沒有人能比得上江眠。
“?。 ?/p>
巨型哥布林將巨錘丟在地上,他捂著雙眼跪倒在地,不斷哀嚎。
江眠瞅準時機,一掌打在他胸前。
剎那間,極寒之力自江眠掌心溢出,巨型哥布林瞬間化成冰雕,它外表雖然沒有什么變化,體內血液內臟卻早已凍結成冰。
“帝掌,大寒無雪!”
“雪帝的成名絕技?!毙芫牧伺某嗤醯募绨?,感嘆道:“當年帝天被雪帝一掌打中,回來休養了幾百年呢?!?/p>
“能從雪帝這帝掌下存活的魂獸一只巴掌數得過來?!背嗤跽f道:“反正我要是受這么一巴掌,早就投胎去了?!?/p>
“我比你強點,我受兩巴掌?!?/p>
邪月攔腰砍斷一頭千年哥布林,他喘著粗氣,顯然有些力竭,這家伙已經殺了一只萬年,三只千年,幾十只百年。
若非熊君賜予的十萬年軀干骨,他邪月都不一定能夠拿下那頭萬年哥布林。
“救命啊!”
另一邊的焱東躲西逃,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生物在追他似的。
邪月獲得短暫喘息功夫,他定睛看去焱那邊,發現一頭體態極其豐盈,仿佛如同一座小山般的綠色女性哥布林正在追焱。
“我去。”饒是邪月見多識廣,也被這場面嚇得亞麻呆住,他真不敢相信,焱若是被這女性哥布林抓住會經歷什么。
簡直細思極恐。
不過邪月只能祈禱焱自求多福了,他可沒有功夫去幫焱,自己都快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沖進哥布林大軍腹地的江眠就像是永動機,魂力源源不斷,受到傷勢轉瞬之間就恢復如初。
自動產生魂力的技能來自瑞獸,恢復技能則是碧姬,有這兩只魂獸的能力,江眠足以稱之為永動機。
撕天爪就沒停過,這場面,真就是從三味書屋砍到百草園,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帝寒天,雪舞耀陽!”
江眠雙手摁在地面之上,數百只哥布林瞬間化成冰雕,這一招大范圍群體傷害,最適合清理這些烏合之眾。
最后只剩幾只年份還算高一點的哥布林連滾帶爬地逃跑,經此一戰,將近千只哥布林的大軍隊讓江眠三人殺了個片甲不留,幾乎團滅。
也幸好這群哥布林沒什么年限特別高的存在,最多也就是江眠殺死的那只三萬年哥布林將軍。
其他大多是百年級別的存在,就連千年級別的都是百里挑一。
“邪月,這里有一只三萬年的哥布林魂環,你吸不吸收?”江眠拽著身體已經僵硬的哥布林將軍,滿臉血污地笑道。
這一幕,就好像青春的少年羞澀著臉,站在那里深情笑了。
“我才不要這種魂獸?!毙霸乱荒樝訔壍恼f道:“我需要暗屬性或者精神系魂獸,再不濟也得是金屬性魂獸,這種地精算什么東西?!?/p>
“你還挑上了?!苯咭荒_將冰雕踹得稀碎,他打趣道:“你也算有條件選擇,有的魂師可是連老鼠都吸收呢?!?/p>
這里重點提一下江眠的惡行,讓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吸收了一只灰鼠魂環,當然那個姑娘現在應該已經不在了。
“結束了嗎?”胡列娜緩緩從馬車內走出,空氣中彌漫著強烈的血腥味,甚至其中還摻雜著淡淡的腥臭味,讓人生理不適。
胡列娜干嘔幾聲,她臉色陰沉,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便又回到馬車里去了。
朱竹清雙腿打坐,提升著魂力,外面實在太臭了,她便只好用這種方法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其實這幾個大老爺們還能承受住這種惡心的臭味,可憐娜娜和竹清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女孩子本就愛干凈,讓她們接受這種場景,真有些強人所難了。
“有這些地精尸體在這里,想必今晚能睡個好覺了?!毙芫炝松鞈醒?,看著得勝歸來的三人,笑道:“看樣子你們沒殺痛快呀,要不我們去地精大本營逛一圈?”
“這不太好,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趕盡殺絕了?!膘筒亮瞬晾浜?,他剛才被那頭女哥布林追得虎軀一震,菊花緊閉。
想必這輩子他也忘不掉今夜的畫面了。
果然哈基焱這個家伙還是太有生活了。
“早些休息吧,明天天亮我們就去給邪月尋找第五魂環?!毙芫f道。
“得嘞?!苯叽蛄艘粋€哈欠,他才不客氣呢,自顧自爬到另一輛馬車上面,呼呼大睡起來。
他現在渾身是血,直接一個小紅人,他才不敢去朱竹清和胡列娜身邊湊,容易被一腳踹飛出去。
雖然朱竹清和胡列娜還不敢這樣做。
邪月看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血液,忍不住有些怒火中燒,他其實是有些潔癖的,這血液不清洗下去,他真的睡不著覺。
可這大峽谷之中,哪里會有湖泊水源讓他洗澡啊。
“我守下半夜,你們都去睡覺吧?!毙霸掠魫灥負狭藫项^,自顧自在篝火旁邊坐了下來。
“好,我們去休息。”赤王點點頭,說道:“焱,你跟我過來,我給你開小灶?!?/p>
話音落下,天地間久久沒有回應,赤王眉頭緊皺,這小子現在連話都敢不接了?
赤王環顧四周,但令人奇怪的是,他沒有發現焱的身影。
“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