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腦子已經出問題了。
伊天盛越想越氣,將黃泥狠狠往地上一摔,“不回就不回,反正父親母親也只疼你,只在乎你。”
“有沒有我的存在,有什么不一樣。”
言畢,他轉身就走,連頭都沒回,似乎真的生了伊天浪的氣。
伊天浪看著他的背影,想叫住他,卻始終沒能開得了口。
他覺得弟弟這次確實有點過分,他說容琛和齊奕,他沒有意見。
但是他說溫冉不好,他不接受,弟弟和溫冉都不熟,完全不知道溫冉是個怎樣美好善良的雌性。
伊天浪無奈地嘆了口氣,打算等弟弟冷靜下來之后再去找他解釋。
“越霜降,越霜降,越霜降!”
越霜降正在地基處看四個獸夫蓋房子,這次條件更充沛,她甚至打算蓋個二樓。
聽見伊天盛著急忙慌又委屈巴巴的聲音,幾人紛紛停下動作轉頭看他。
“怎么了?”越霜降拍了拍手,從預留的大門走出去,“叫我干嘛。”
伊天盛小聲地嗚咽著,一把將人抱住,腦袋擱在她肩頭,“我哥,我哥他兇我,他還說要和我斷絕關系,以后都不要我回蛇族了,嗚。”
不等她回答,爍宸一扔手中的磚頭,“喂,喂,伊天盛你在做什么,誰允許你抱霜降的,你還要不要點臉?”
“你快給我松開!”
伊天盛置若罔聞,眼淚懸在眼眶,聲音哽咽,“我哥已經不在乎我了,我以后再也不想回蛇族了。”
越霜降扣住他的胳膊,“你們吵架了?有什么話好好說,你先把我松開。”
上來就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聞言,伊天盛這才依依不舍地將人松開,抬手揉了揉眼睛,表情十分委屈。
“發生了什么事,你跟你哥不是關系很好嗎,怎么突然就鬧到這么嚴重了?”
在伊天盛心中,伊天浪可是堪比救世主的存在。
“我哥說,等蓋好房子,他就要和溫冉結契。”伊天盛吸了吸鼻子,“我不想他和溫冉結契。”
“然后他就說,讓我以后別回蛇族了。”
“嗚哇——”
“越霜降,以后我就是沒有家的人了。”他的眼淚說掉就掉,越說越傷心,“父親母親都不在乎我,他們只在乎哥哥,現在哥哥也不要我回去了。”
“我怎么辦啊……”
越霜降被一陣魔音貫耳,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好了好了,你先別哭。”
“你哥喜歡溫冉,想和她在一起很正常嘛。”
“你非不讓人家在一起,你哥可不得生氣。”
畢竟是男女主,感情線不可避免。
他們的相愛是早就注定的。
誰也阻止不了。
就像在回狐族之前,她以為容琛毀了容,溫冉跟他的感情線肯定斷了。
但是誰能想到,因為他的毀容,反而更促進了兩人之間的感情。
這就是命。
伊天盛眨巴眨巴眼睛,卷長的眼睫上掛著淚水,突然想起什么般扒開她的手,“那你呢,你什么時候跟我結契?”
“啊?”他這一問,直接讓越霜降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們之間,什么時候需要考慮這個問題了嗎?
伊天盛不是自己養的寵物嗎。
“伊天盛。”爍宸怒氣沖沖地沖過來,拉著越霜降后退一步,“你在說什么呢。”
他就知道這些雄性對霜降圖謀不軌。
身邊情敵太多了,明執、伊天盛,還有個天天來找霜降,一口一個姐姐地喊著的寧侓。
爍宸想想就頭大,雌主太有魅力怎么辦。
“我說什么啦?”伊天盛毫不示弱地跟他對視,“我喜歡越霜降,想和她結契,這不行嗎?”
“越霜降還沒說不同意呢,你走開,別打擾我們說話。”
“嘖。”爍宸擋在越霜降面前,不讓他看到霜降,“我是霜降名正言順的獸夫。”
伊天盛嬉皮笑臉道:“差點解契。”
“現在沒解契,是越霜降讓著你而已。”
“伊天盛,你是不是討打!”每次都提這件事來刺激他。
“來呀!”正好他現在心情不好。
不就是打架嗎,誰怕誰。
無形的硝煙彌漫,氣勢一觸即發,越霜降皺眉,不適地躬身,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捂住嘴,想吐又吐不出來。
爍宸察覺不對,忙轉身將人扶住,“霜降,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來,先過來坐。”
“哥,你倒點水來。”
越霜降突然不舒服,伊天盛也沒有要繼續打架的意思,“越霜降,是不是太熱了,我給你扇扇風。”
他兩只手并在一起,上下給她扇著風,“這樣有好一點嗎?”
另外三個獸夫見勢不對,紛紛放下手中的活兒,圍到她身邊。
爍星端著竹筒,喂到她唇邊,“霜降,喝點水。”
越霜降的額頭滲出虛汗,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勉強壓下胃里的不適。
爍星在她面前蹲下,仰頭擔憂地盯著她的眼睛,“霜降,好些了么?”
她勻了勻呼吸,點頭,“沒有那么難受了。”
“怎么會想吐?”燼驍狐疑地盯著明執,“是不是你做的飯有問題?”
明執瞪大眼眸,連連擺手,“怎么可能,做飯的時候你們都在,而且你們都吃了啊。”
他自己就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怎么能把鍋甩在他頭上。
時縱感受了一下,“我的身體并沒有哪里不舒服。”
“霜降,你用異能探一探呢?”
越霜降點點頭,閉上眼睛,認真感受著體內異能流轉。
有點胃炎,不是什么大問題。
但是,探到小腹處點點靈氣涌動時,她愣住了。
猛地睜開眼睛,臉色一片空白。
幾獸見她這模樣,所有人都慌亂起來。
“霜降,你怎么這個表情?”
“是身體內有什么病灶嗎?你的異能不能治好嗎?”
“霜降,你別發呆了,說話。”
他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越霜降,心臟高高懸起,焦急的神色溢于言表。
“我……”越霜降腦子暈暈的,莫名其妙地看了爍宸一眼,千言萬語堵在喉頭,不知道該怎么說。
“霜降,你看我干嘛,你說話啊,你要把我急死嗎?”